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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之貌可倾城国也。”
韩依依敛神,扭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侍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她在意的不是倾不倾城,而是公子白将她打扮成如此,究竟存的是什么心思?
傍晚时分,韩依依被侍女领下去梳妆打扮一番,前往主主事的春秋殿。
春秋殿灯火敞亮,设在东西方向的两排长明灯全部点亮,龙凤呈祥的四墩青铜暖炉架了火,将殿内烤的温暖如春。
前一步去春秋殿的公子白,现下已换了衣袍,依旧一身素白,只是料子要比下午在藏书殿要薄的多,他侧卧在主蹋上,脚边盖有一张白裘厚毯,两名侍女跪在一旁为他不时布食、斟酒。
韩依依缓步出了仙乐池,跟着公子白伴读木鱼一路经过大大小小的宫室,他俩并没有走回公子白所在的宫殿,而是被带上了王宫至高土台,到了纪国王宫的旧朝朝殿前。
韩依依止了步,站在原地不肯走了。
领路的公子伴读木鱼见身后的韩依依半天没有动静,扭头望去,就看着穿着锦服绸裙的女子低着头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那粉脖微露的弧度,那芊芊羸弱的姿态,让前方的木鱼不由看呆了眼,心道是真真是个绝世美人啊,比公子身边的姬妾们不知美上几倍。
漆黑的美眸不期然朝他射来,木鱼轻咳一声,端着架子朝韩依依走来:“我家公子还在朝堂上等着,姬且跟我去。”
“你确定要带我从正门进?”
韩依依沉声问道,向他扫了扫被士兵驻守的正经威严的王都朝堂,此刻就算他两站在这里,依然能听到殿内士大夫的慷慨陈词,还有齐整的附和声。由此可见,朝殿里的人并不算少。
木鱼挠了挠脑袋,一时也不知怎样作答,对于他来说,他只要执行公子的命令就好,不用费神考虑这些。面对韩依依的疑问,木鱼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能强撑着面皮,调着声音语道“我家公子自有主意,不需姬妾费神,姬妾且跟我走就是了。”木鱼说完,也不等韩依依作答,迈着步子,一股脑朝前走去,不知是怕韩依依再问问题,还是觉得韩依依会就此跟上他?
韩依依移开视线,看了一眼高台上的广袤天空,叹了口气,缓步跟上。
是啊,“死”过n次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
木鱼没有让门口驻守的士兵唱名,径自领着韩依依跨进了朝堂。
漆黑的朝堂上,一时俱静,前一刻还涛涛不绝,口若悬河的齐国士大夫们,一怔不怔的望着朝堂里突然出现的这抹亮白,皆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主榻上的公子白嘴角一嗮,抱胸往后靠去,提不起兴致的黑眸顿时多了几份狡黠,他懒懒扫了一圈表情惊变的臣子们,视线落在自门口出现,衣袍猎猎的倩影上。
一只青莲荷花低式的女鞋在半空中顿了顿,韩依依犹豫了一下,缓步踏进了鸦雀无声的黑色朝堂。而这一脚刚落下,殿中就有人从几榻上跳起来,高声怒斥道
第360章 拖出去砍了()
“大胆小儿,知晓这是何地,竟敢以卑贱之身闯入!咄咄辱没斯文,我等何人竟与此斯同堂,欺我!欺我!还不来人将这卑贱小儿给我拖出去砍了!”
四周嗡嗡作响,全是责备之语,甚有人冲至她面前,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
一片赤红的齐国朝服中,公子白一袭白衣长袍,风骨超脱。他端坐主榻,笑而不语,端看着,既不发话处置女子,又不出面劝阻叫嚣的众人,就像看一场好戏,饶有兴致的观望着。甚至还让欲替韩依依说话的木鱼退回他身边。
韩依依抬眸,目光穿过婆娑晃动的人影,射向端坐主榻的公子白。
这就是他的算盘?
韩依依垂下眼,嘴角不期然勾起一抹冷笑。净白的玉手从绣着红梅的袖口中缓缓而出,韩依依伸手,当着破口大骂的男人,将喷在她脸上的口水擦掉。
站在韩依依面前的男人止了声,望着气势骇人的韩依依,僵持着胳膊,还保持着前一刻破口大骂的架势。
堂上的众人好奇的望着失了声的礼部大夫,不约而同的勾着头,朝韩依依望来。
目光齐集处,就看着立于殿门口,映着一线黛山下的娉婷女子,挺直了后背,迎上射来的目光,笑厣胜花的小脸上,蓦地扬起一道艳如罂粟的笑容。
堂中很静,静到能听到长风自外袭来的声音。
盈盈秋水淡淡一扫,女子收眸,浅笑缓行,她越过挡住她的男人,一步一步,拖着长长裙尾,在满室的寂静中走向主榻上俊美的佳公子,她的乌瞳光芒逼人,她的脚步极缓极稳,额上扶摇清响,像似九天落于人间的一叶青莲,幻成人形的花神,超然卓卓的姿态让在场阅女无数的男人也不免恍然失神,惊为天人。
此女神姿不可与一般市井女子可比也。
韩依依微微侧首,修长的美颈从领口露出,对着公子白福了福身,轻语道:“姬妾让殿下久等了。”
嚼笑冷眼旁观的公子白眼中一亮,慵懒的眸光中也不免闪过一道惊艳。
公子白敛神,兀的在这时候伸手要了一杯茶汤。
王师敬仲一扫昏黄目光,从几榻上站起,端端给公子白行了个礼,以王师之尊给王弟失礼,不可不谓之重也。
王师敬仲朗声道:“先祖有训,女子一不入堂,二不进殿。请殿下示下。”
韩依依径自起了身,提着裙子,颇为淡定的当着堂中所有人的面,走到公子白的身边。
公子白依旧嚼着笑,目光懒散撒的盯着向他走来的韩依依,举着酒樽有一杯没一杯的浅酌着,仿佛她是最好的下酒菜。
他倒要看看每日嚷着自己有大才的女人,面对如此困局,如何应对?!
荡在嘴角的笑容不断扩大。
隔空相视的两人打了一个对眼。
韩依依心知肚明的沉下眼。
想试她?
韩依依嘴角一勾,蓦地双袖掩面,哭倒在公子白的怀中,随即可怜巴巴的向他哭诉起来
第361章 巧解困局()
韩依依嘴角一勾,蓦地双袖掩面,哭倒在公子白的怀中,随即可怜巴巴的向他哭诉起来
“殿下非让姬妾来殿堂,现下可好,应了妾之言,王师大夫都要杀妾呜呜呜都要杀妾呜呜呜怎办可好,怎办可好殿下答应过要保妾身安全,难不成殿下之言竟没堂上大人有用?仰或是殿下根本不在齐地大人眼中。”韩依依这话说的格外清晰,格外响亮,令在场的众人心中一颤,齐齐起身伏倒在地上,对公子白扬声喝道,表着忠心:“殿下圣明。”
公子白望向王师敬仲,那双老谋深算的眼里竟有了几分无措。
公子白垂头看着扑在他怀中哭的好不伤心的女人,掩在袖口之下的小脸上哪有半点泪痕。怀中的女人见他看来,甚至还有空给他一个笑容。
公子白眼眸深深,忽的大手一揽,将韩依依整个揽进怀里:“莫怕莫怕。”公子白拍着抽提的后背,手中倒下了几分力量,着实让韩依依痛的挤出了几滴眼泪。
王师敬仲一见公子白心软,立刻跪倒在地,掷地有声的喝道。
“殿下,此女狐媚异常,不容于世,难不成殿下想学亡国后主,被美色所迷,误国误己?殿下,士之言贵千金啊,请殿下斟酌!”
公子白冷眼看着埋头说话的王师敬仲,漆黑的星眸含了几分嘲弄。
闻风而动的在场官员们一听位高权重的王师敬仲都搬出了士之言,赶紧爬到他身后,伏地齐喝道:“殿下,此女狐媚,不得留。”
在这样一个轻女子等同货物的年代,只要有人开口,女子皆可被任意宰杀,何况是士之言。
重色轻士者,天下士者弃之,唾之,若被史官记上一笔,“闻名”诸国,不论行至哪国,皆会被烙上重色轻士的标签。
韩依依止住哭声,放下挡住脸孔的衣袖,清澈圆润的黑眸一一扫过劝说公子白杀了她的男人们,用一种极为轻蔑极为讥讽的目光看着。
公子白倚着坐榻上,懒懒斜望着怀中的侧颜,蓦地凑到她面前,端着十二分玩意在她耳边轻轻言道:“美姬啊美姬啊,虽美却不容于世,他们说你是狐媚之人,非要杀你呢。”公子白似乎嫌靠的不够近,又倾了倾身,几乎贴着韩依依的鼻子,似有若无的摩擦着面下的红唇,喃喃语道:“红颜薄命,可惜啊可惜!”
目光相叠,那映在星辉里的绝世美人沉吟半响,蓦地对他缓缓扬起一丝神秘潋滟的笑容,“殿下要杀姬吗?”檀口轻启,这一句说的极为撩人心炫,魅人心魄。
公子白挑眉一笑,侧身靠向一侧坐塌,懒洋洋看着她,勾嘴道:“姬觉得呢?”
“殿下心系姬,自然不会舍得杀姬。”
“可他们非要本公子杀姬呢?”公子白朝她扫了眼在他脚下跪着的一室男人。
韩依依笑了,并刻意吊高了声音:“殿下说笑呢,堂堂一国公子怎会连自己爱姬的生死都做不了主?难不成这些大臣根本不把殿下当做齐国的公子?人人可践人人可踩?”
第362章 重色轻士()
“殿下说笑呢,堂堂一国公子怎会连自己爱姬的生死都做不了主?难不成这些大臣根本不把殿下当做齐国的公子?人人可践人人可踩?”
韩依依的话,吓得之前要嚷着杀她的臣子们全部跪了下来,直嚷着“微臣不敢”。
大殿静默,僵持不下的局面竟一刻安静了下来。
公子白别有深意的落眼看了看韩依依,伸手“爱怜”的在她脸上划了划,软声道:“姬若想让本公子悖了重臣之意,总要表示表示吧”
堂上一阵倒吸,跪下的大臣随即俯身哀嚎道:“殿下,女子狐媚,必杀啊!”这声叫唤中,尤王师敬仲叫的最为响亮,王师敬仲激动的爬了两步,抬头对公子白嚷道:“殿下殿下!难不成要抛弃天下智士,执意宠信此女吗?。”王师敬仲声音微颤,用了十足十力量:“殿下乃我齐国公子,且不可行荒淫无道之事啊!”
公子白嘴边的讥笑渐渐扩大,散漫的视线落在韩依依的脸上,又似没有看她,公子白一下一下扶着她的长发,像逗弄宠物般。
韩依依垂下头,眸光射向跪下的王师敬仲。
“本公子爱美人,四海皆知。此女五内少有,美姬在怀,叫本王怎舍得杀了她?”公子白流气的捏了把韩依依的下巴,漆黑的眸子转向欲要出声打断他的王师敬仲。公子白押着一口笑,看着王师,声音越发的轻柔低磁:“士之言,与本王何干!本王不求闻达五内,四海智士相投,只求一生富贵安乐,赏遍各国美人仅此。”
“难道王师不知,当初本公子也是冲着纪儿之美,与齐国尚异,才攻下纪国吗?如今本公子替王兄拿下纪国,王师却执意要夺人所爱,将美姬杀之,殊不知这是王师之意,还是王兄授权?难不成我主就如此对待有功之臣吗?”
公子白声音微提,这句话刚完,殿中立刻齐刷刷的响起“臣等不敢!”这四个字。
王师敬仲也埋头道:“臣等惶恐,请殿下无怪!”
公子白目光闲散的扭头望向怀中的韩依依,兀的话锋一转,揉着韩依依的红唇笑语道:“本王为姬得了个重色轻士的名声,姬是不是该补偿补偿本王呢?”
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