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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在这个小桃倒是个忠诚的。
将自己收拾好后,苏玉雅带着小桃去前院的宴会处。
苏玉雅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样,相府满院子里充斥着无限喜庆的气氛,来来往往美婢小厮忙忙碌碌,因为时间尚早,客人们来得还不全。
院门口一字排开,穿是精致的嬷嬷守着,展现出独到的笑容迎接着入院的贵夫人们。
从苏老夫人到苏老爷再到下面的一干人等,简直十分肃重地排了满满一屋子,这些人不会都是冲她来的吧。
苏玉雅走到院门口正想进自己家的院子时,一只戴着碧玉镯的肥硕的手拦住她去路,“小姐是哪个府上的,烦请报上名来吧!”今日家宴,相爷只请了几位同僚要好赴宴,而眼前这位娇艳逼人的少女,却是从未见过,需得问上一问了。
当看到小桃时,那嬷嬷再度冲着苏玉雅打量,充满不确定性地问道:“你,该不会是大小姐吧?”
毕竟小桃是大小姐身边的人。
苏玉雅端视眼前的肥胖嬷嬷,很快识出来了,这个廖嬷嬷是继母张氏身边的红人,从前没少欺负原主,原主踩的那些坑,不少都是出自这廖嬷嬷之手。
很好,是你送上门来的。
苏玉雅双手交握,揉了下,走向廖嬷嬷,“啪”地声、巴掌甩向廖嬷嬷的脸。
“啪!啪!啪!”
紧跟着数声巴掌响起,惊动整座院子。
最惊讶的莫过于被打的廖嬷嬷。她捂着自己肥乎乎的胖脸,无辜而惊怒,恶瞪苏玉雅:“你干什么!”
这个廖嬷嬷真是个蠢货,都挨了巴掌,居然还问‘干什么’,那要不要再给她几巴掌清醒清醒?
苏玉雅无聊地勾了勾唇,抚抚手,准备再来几巴掌开胃菜。
“住手。”
这时传来妇人的声音,是相爷夫人张氏。
此刻屋子里面的那些人都极惊讶地朝着夫人张氏看。
因这个廖嬷嬷可是张夫人的心腹,现在居然被打了,同时好奇那个……打她的人是谁?
苏玉雅瘪瘪嘴,算了打个下人也没甚意思,她干脆昂首走向前去。
走到门口时,苏玉雅掠了眼场内的众人,在所有人吃惊的目光中,进了屋子。
这时,正襟危坐的苏相爷讶异地望着这个美丽的女子,一时间异样地瞪圆了眼,这张脸怎么与他爱妻的脸,如此相似。
这个女子该不会是……
苏相爷站了起来,即使素日里喜怒不形于色,此刻也禁不住露出了些异样。
身边的张氏自然也注意到老爷眼中的异色。
她皱眉朝着女子看去,被突然翻动的记忆引出了那张多年前的脸,眼前的这女子与老爷的亡妻,竟是十分相似!
“你是谁!”
张氏腾地站起来,瞪圆了眼珠子,强自压下心头的恶火:眼前这个女人竟敢扮成老爷的亡妻,不能留她!老爷必定会心软的,这么多年老爷对他的亡妻从来就没有忘记过!
正在此际却看到小桃朝这美丽的女子行了一礼,朗良声道:“小姐,咱们到了。”
苏玉雅露出优雅的微笑,之后施施然一礼,扬声道:“女儿见过父亲母亲。”
不等苏相苏衡信和张氏开口,前来的宾客先而出声,“这位是?”相爷的几个女儿,身为亲朋好友怎么可能没见过。但是眼前这位美貌惊艳,实属难得的上上等品貌,按理说这样的好容貌应该能传出去的,难道是外室生的?
眼看着苏玉雅集中了所有人的视线,张氏腾地站起身,寒森盯着过来:“我们相府没有你这样的无礼之人,来人,将她拖出去!”
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张氏满脑子想了一遍,结果没想出来。为今之计是先将此人拖出去,再去查她的身份。
真是奇怪了,她是打哪冒出来的,如果不是苏玉雅那个废物已经被烧死在庄子上尸骨找不着了,眼前的人还真有那么一点像她。
两旁的嬷嬷,包括那廖嬷嬷立即赶过来欲要制住苏玉雅。可苏玉雅身形灵活,蓦地绕过去,来到宴会桌前,伸手拈起玉瓷青花枝盘上盛着的喜字纹粹玉酥点心,她放在红唇畔轻咬一口,只感到甘甜而醉脆。
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苏玉雅优雅地冲众人微笑,声音若落盘玉珠娓娓响起,“听说庄子上走水,相府大小姐死于非命,而相府却在办喜宴,不知是不是在庆祝大小姐的死呢?”
众宾客一听,面色倏变!
第7章 所有脸面,狠踩脚下!()
苏衡信闻言,脸都沉了,心下忌讳莫不是苏玉雅死在庄子的事传开了?真是晦气!在这样大喜的日子里,苏玉雅的死讯若传开,对相府、对绫儿可极大的阻碍——不能让这事传出去,不能!
不等张氏再说话,他率先站起身呵斥:“混账,谁敢胡说八道!”
苏玉雅淡淡地笑了下,朝外指去,“父亲还真是不够明察秋毫,真不知道您是怎么做上这相位的,来呀,请福伯来。”
这时就见一个瘦乎乎皱巴巴的风霜老头由院外挣进来,大声禀报:“老爷啊,大小姐死在庄子上啦,是庄子上走水被烧死的,老奴昨夜就来送信,您怎么把老奴给赶出去呀,老爷不能这样做呀,大小姐也是相府的一份子呀!”
苏衡信听到这话简直要气炸了,尤其是当着亲朋好友的面,他的颜面都快要丢光光!手抖地指着老头厉声叱着:“把这个不知所谓的东西扯出去,扯出去!”
“父亲,这样欲盖弥彰明不好吧,反正消息早晚会传出去的。何况您这样做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想成全二妹妹与厉王爷的婚事,毕竟昨天晚上厉王爷就在二妹妹的房间里面堂而皇之地过了夜,对么?”苏玉雅毫不保留地把相府丑事抖出来,不仅如此还很沉得住气地朝旁边被烧的苏绮菱院子一指,“呶,如果不是昨夜二妹妹院子被烧,想必厉王爷还能在那里快活一晚呢!”
这么一番话下来,场内的人当场哗然,李御史和刘尚书互视一眼,一脸的高深莫测;后面的几位妇人更是窃窃私语,眼色都变了。
而张氏听到自己女儿被人如此拿话“糟蹋”,她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苏玉雅命令:“来人,给本夫人将这贱人扔出去,现在,马上!”
张氏要气疯了,再这样下去,相府非得被火给烧了不可。
“慢著!”
此际苏衡信喝令一声,转过脸狐疑地盯着苏玉雅,寒声问:“你又是谁?”对我相府之事如此了如直掌,又口口声声叫“爹爹”,莫非是个女妖怪不成?
苏玉雅见这一出计施展得不错,反正自己目的也达到了。
当下她施施然一笑,向苏衡信福福身,无比恭敬而孝顺道:“女儿自然是父亲您的女儿。”
“胡说,老夫哪有你这样的女儿?!”苏衡信皱眉。
苏玉雅和气极了,对道,“爹爹此言差矣。女儿是您的孩子。要知道当初在庄子上,女儿死里逃生想回来给爹爹报喜的,以为爹爹知道我未死,必定十分高兴。谁想到爹爹竟是已经知道我死了,还隐瞒了这个消息。唉……女儿无法,只能活生生地站在这里,以证实自己的确没死的事实了!”她语气无辜极了,还扮楚楚可怜,眼睛眨呀眨,泪水像是珍珠一样串串落下。
“嘎吱”!
罗氏闻言,首先把手中的茶杯捏碎,恨得牙根发痒,真想立即就捏死苏玉雅!
不仅是她,苏衡信也有此感:既然苏玉雅没死,那就乖乖地呆在庄子上,或者是回自己的院子等待就行;她跑出来闹这么一通是何意思?把相府的丑事都抖出来,顺便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很好,这些目的她统统都达到了!
气息不稳的苏衡信刹那间心中已有打算,苏玉雅敢跟他玩花样,蠢极了,他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女儿说的都是实话,爹爹这么明事理,一定不会罚女儿的对不对?”苏玉雅可怜巴巴地冲苏衡信说道,心里却笑开了。不管怎么说,把整个相府脸面踩在脚下的感觉,真是棒极了!
李御史有点看不下去了,插了句嘴:“苏相,还是算了吧,苏大小姐个性率真是难得的好女儿,苏相有这样的女儿,是应该感到欣慰呀!”
那厢的刘尚书也跟着附和:“有女如此,真是三生之幸呀!何况苏大小姐马上要成为厉王妃了,未来的王妃娘娘自有她自己的定夺,苏相说是吧?!”
……
听到这番话,张氏气得都快要翻白眼了。
苏玉雅成什么厉王妃?那王妃之位该是她女儿苏绮菱的呀!这个贱人,为什么没有被烧死在庄子上,她应该死!应该死死死!
苏衡信脸色铁青,生平头一回后悔请了亲朋好友前来参加宴会!如果今日的宴会只有他相府一家子人,那么接下来无论他怎么处置苏玉雅这个碍事的货,都不会有问题。但一个御史言官一个是尚书大人,他纵然是当朝丞相,也要畏惧一番流言蜚语,更要顾及自己在同僚们心中的形象!
所以……苏玉雅并不能罚!非但不罚,还要好生地安抚。
苏玉雅心头微微一沉,她以为父亲苏衡信哪怕再生气也定会有所触动的,因为她也是他的亲生女儿。哪怕不说话,他一个小小的眼神也足够鼓励她对亲情的信任。
但是…没有!
听到她的话苏相非但没有使苏衡信有半点异样表情,反而十分冷漠。
苏玉雅却也明白接下来,她可能非但不会得到苏衡信的支持,甚至是还会加位地被厌恶!
可她是有背而来,根本就不会被打倒。
就在这时,陡然听见张氏有些质疑地发笑,“玉雅,明明是你逃婚,下头的丫鬟帮着你。怎么现在倒成了咱们相府的错了,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人要怨怪,不如把他们都带上场吧!还有,你想逃婚,还试图伤害我这个嫡母,若非是有赵管家及时阻拦,我这个母亲还不成了你的刀下亡魂?”
张氏生气极了,露出恨铁不成钢之色。
这下子倒是将所有人的记忆都引了出来,使得大家都记起曾经苏玉雅所做的那些嚣张不知礼数的事情,再结合苏相并不愿意提起她,看起来也情有可原呀。
苏衡信也当场适时地露出厌烦的脸色,忙不迭地冲苏玉雅寒叱:“不管是什么事,你现在就滚出去,来呀,把这个孽女关起来!”
苏玉雅一听到这话,秀眉皱紧几乎能夹死只苍蝇。
原主的光辉事迹太多了,以至于她哪怕说句分辨的话,都会遭到这么强烈的反驳。
第8章 发财意外之喜()
立即便有两个人冲过来直接架起架起苏玉雅便要往外拖去。
苏玉雅心下暗道不妙,不管原主是不是真的要逃婚,现在被张氏一口咬定,已再难反驳。现在她若被内宅惩罚,以后说不定皇帝还会再来惩治。那时候才是她的死期。
甫一被带下去,那站在旁边的赵管家,严肃的脸色露出抹松口气的表情。
而这一幕恰好被苏玉雅给看个正着。
冷不丁地苏玉雅陡然出手,她腕间的那根细长的针突地直刺向赵管家腰间系带,尔后灵活地朝后一勾!
这一番动作极快极隐蔽!
以至于刹那间就听哗啦一记,赵管家像是被猛然掀翻的书本,突然自他的怀中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