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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心则乱。而此时我是万万不可被扰乱的。我只能退到一边,着急地看向老太太。
杜若繁的官职在秦远之上,因此即便是旁听,反而变成了主导之人。他大手一挥,“你们有人冤屈,都向秦大人一一说来。”
刘璋率先走出来,“大人容禀。我与苏姑娘本不认识,那日苏姑娘突然带着一大堆的人来,说是要为我妻子讨公道,在我家里对我家下人颐指气使,甚至对我的小妾白凤拳打脚踢。
白凤当时腹中还怀着我的孩子。孩子是保不住了。没过两日,白凤也死了。”
“白凤虽与我为妾,却也是良家女子。苏姑娘害我子嗣,还害死白凤。实在是让我”
秦远看了我一眼,问道:“苏姑娘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这么做。”
刘璋顿了顿,露出为难之色来,“说来也是家丑。我与内子有些误会,她怪我之前有过妻室。我这些日子为了翰林院要修书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不免脾气不好,对她动了两次手。她因此心中有气,又素来不喜欢我有小妾,因此知晓白凤有孕更加坐不住。”
“如此几件事情交杂在一起,她便苏姑娘说与她乃是朋友,便为她出头。”
我面色大变,好厉害的口舌。我本想借李婉筠之事来反驳刘璋的话,没想到刘璋自己先将此事说了出来。丈夫打妻子,在夫为妻纲的社会制度中算不得多大的罪过。最多让大家说上几句。
可刘璋言语之间谴责李婉筠善妒,容不得妾室和庶子女,还连带说我仗势欺人,草菅人命。这罪过却大了!
我心中冷笑,刘璋还真算的上是人才,短短时间就已想出了应对之策,这等口才不能人人都有的。想来,杨若培之事,我更加不能拿出来做底牌了。
正想着,便听得秦远问道:“你曾有过妻室?”
刘璋倒是一点不避讳,这种事情,若真要查,官府有备案婚书,是逃不掉的。与其让别人查出来引出破绽,不如自己主动抛出去将破绽给补上。
“是!只是这妻室并非我所愿。那杨家娘家行为不检,珠胎暗结。杨家借着在当地的钱财权势抓了我母亲,逼迫我娶了杨氏。后来我找到证据已经向当地衙门报案,与杨氏合理。当地县太爷也是知道的。也有案卷在。大人可派人前往查询。”
这确实是丑事,而且对于男人来说,是不愿说出口的丑事。如此一来,刘璋此前面色难看,尴尬不自在也在情理之中了。
没有当年的大夫和稳婆在手,我毫无证据。对此竟是无法辩驳。
“秦大人,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苏姑娘偏要内子与我写绝情书,因她恐也知晓我无大罪,这绝情书官府不会收纳。便找到了杨氏,非说是我陷害杨氏,还说我曾派人千里追杀杨氏!偏要告我一个杀人之罪!可是大人,这些刘某实在未曾做过啊!”
好一个黑白颠倒,倒打一耙!
我向门外的清莲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如此一来,李婉筠和杨若培都不能上场了。不说这二位的事情如今扳不倒刘璋,她们若是上场,听闻刘璋这些话语,不免会情绪失控大闹起来。到时候只会显得我更加无礼。
如今我只能沉住气,让清莲去组织李婉筠和杨若培的到来。
秦大人又问谢奎,“你又有何冤屈!”
刘璋到底是读书人,谢奎就没那么多讲究,砰的一下跪下来,连连磕头哭起来:“秦大人要为草民一家做主啊!”
秦大人揉了揉发疼的脑门,惊堂木一拍,“公堂之上,好好说话,你有何事,只管说来!”
“草民谢奎,乃是谢不,她如今姓苏,乃是未来安王妃,可是尊贵的很呢!”这话毫不客气的讽刺,转而又道,“想来大人也知道,苏黎幼年时与苏家分离,乃是我谢家养大的。在谢家时,论起来,她是叫我一声二叔的。”
养恩大如山。因此刘璋有功名在身,在我未定罪之前,都得叫我一声苏姑娘。可谢奎不需要,他可以直呼其名。
“苏黎在谢家时,养在我母亲身边,那是疼爱的很。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可是这苏黎确实个心狠的。她见不得姐妹分宠,在谢家时,变成做下许多事情来。下毒暗害我的嫡长女,还把此事嫁祸给我的庶女。”
“老太太疼她。彼时,又得知她是苏家的女儿。我们担心苏家报复。只能让我那可怜的庶女顶了罪,将她送去了庄子上。把此事烂在肚子里。本以为她如今已经飞上枝头了,同我们家也没什么关系了。”
“谁知,自打她被赐婚给安王之后,便派下人来谢家接我们入京。一开始,我们还以为她是念着养育之恩,接我们来享福的。谁知,半路上竟对我们下杀手。
我们九死一生跑到林中,借夜色掩护才躲过一劫。从那些人的言语之中,我们这才得知,她是担心她以为所做的事情被我们宣扬出来,想要杀我们灭口呢!”
“大人!你看看我母亲!我母亲古稀之年,还要受这等罪!经这一惊吓,就就她如今是口不能言,满心的冤屈无处诉啊!老天哪,我们谢家到底养出了个什么人!”
我的面色一青一白,终于明白,对方找上谢家是为什么!
我在谢家住了多年,没有谁比谢家人更有资格来抨击我的人格品性。谢家也毫无理由与我作对,毕竟我与谢家有斩不断的关系。我好,谢家才能好。能将谢家逼到这个地步,必然是我做了天怒人怨之事!
我身子摇晃,连连后退。这一招不可不毒。让我的亲人来指责我,让我亲眼瞧见老太太的样子,这也是一种警告,以老太太的性命来警告。
我咬着牙,双手指甲掐进掌心肉里。
冷静!越是紧要关头越是要冷静!我一遍遍地告诫自己!瞧了老太太一眼,看着她眼里的关心和焦急,我落下泪来。不!不能输!我若定了罪。苏家出了这样一个女儿就全毁了!韩续也会跟着受牵连。
打倒我之后,下一步,只怕就是通过这些所有事情将韩续连接在一起,借此让韩续也落入这些罪名之中。
我努力让自己深呼吸,几次之后迫使自己平静下来,上前道:“大人,民女有话要说!”
第115章 反驳()
杜若繁大怒:“苏黎!你做下这等大罪,还有何话好说!”
我冷冷瞧过去,“杜大人在朝为官也有二十多年。应该也知道大周的律法规矩。怎可单凭他们的一面之词就定了我的罪?何况,有人状告,也总得容我自辩几句吧?”
若我猜想的不错,杜若繁只怕已经投靠了诚王或者燕王。这次是急着想要在主子面前立功呢!可惜,不论此事成功与否,杜若繁注定没有好下场。
皇上以为他是自己人才让他上位。吏部尚书掌管百官升迁调任,能安插多少自己人。此权利不可谓不大。如此摆了皇上一道,拿着皇上的俸禄,却做着皇上最不想看见的事。哪里还能有活路?
秦远心思灵巧,自然也看得出这点,因此对杜大人只是面上恭敬,见我如此说,便道:“自然是可以的。本官会听听双方之词,小心求证。不会冤枉了任何一人。若是苏姑娘真做下这种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本官自当按律法处置。若苏姑娘乃是被人冤枉,本官也会给苏姑娘一个交待。”
不愧是左右逢源之人,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哪方都不得罪。
我沉声道:“谢二叔的话,民女不敢认。不知谢二叔是否知道,你口中所谓可怜的替我定罪了的庶女如今在何处?你既说我谋害堂姐又嫁祸堂妹,这两位正主总该出来自己说上一说吧。”
谢奎抹了把眼泪,“你明明知道瑶儿嫁入李家,李家太太的手帕交病了。她作为儿媳妇已启程去了邓州看望。如何能来的!你偏要拿不能来的人做幌子,这不是心虚吗?”
看来,谢瑶并非有心算计我,相反,正可能是因为不愿意冤枉我而被人抓了。
我心中稍定,又说:“大人有所不知,刘大人有一句说的没错,我确实去过刘家,也想为李姐姐抱不平。但我并非一个人去的。我是和堂姐谢瑶一起去的。试问,如果我当真谋害过堂姐,堂姐又如何能毫无芥蒂的与我一起前往呢?”
“况且,昨日我们从刘府归来之时已将近傍晚。当时还未曾听堂姐说次日要远行,怎么今日一早她就不在京了。大人不觉得此中有蹊跷吗?”
谢奎嗤鼻,“有什么蹊跷的!她一早接到她婆婆的话,让她前去。难道她作人儿媳妇的,还能忤逆婆婆吗?”
我点头,“好,此事先且不谈。那么,谢二叔,那替我顶了罪的堂妹谢玉呢?”
“哎呦!可怜我的好女儿啊!遭受了这等冤屈,被送去庄子上。本想着过些日子接你回来,可你怎么就那么想不开,没几日就郁郁而终了呢!”
谢奎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稀里哗啦。
我如今只能庆幸,谢玉的事情谢家一无所知,即便是当初让谢家去查谢玉之事,也只和老太太说了。并且便是与老太太的信中也是语焉不详,未曾说出实情。
“二叔此言差矣。有件事,还要告诉二叔知道。二叔可记得堂妹谢玉的姨娘是什么人?”
谢奎怒道:“你攀扯这些无关的东西做什么!”
他大约是答应我所问的这一切不在那暗地里的人教给他的应对之内,担心出了纰漏。
我对此话却置若罔闻,接着道:“姨娘乃是南越人。并且还与南越圣教关系匪浅。谢玉刚到庄子上之后,便被南越人找到带了去。渝城之时,她设计成为蕙兰郡主的结义姐妹,一边勾搭沈从元,一边为沈家和南越牵线。”
沈家通敌卖国之事早已传回京城,这是人人都知道的。
“后来沈家败落,她被南越细作救走。你可知她真实身份吗?她乃是南越圣教的圣女!后来死在了南越太子的手上!”
敌国的圣女,还是扰乱我国安定之人,这层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在场众人尽皆变色,不只谢奎没有想到,便是秦远和杜若繁也满面惊骇!这么一个人,不论是否替我顶了罪,都不重要了。
谢奎见局面有所扭转,开始急躁起来。
“我大人,草民当真不知道!说不定,说不定是苏黎她浑说的!”
我摇了摇头,“我是不是浑说,渝城将士都可作证。此事他们都是知道的。”
有千万将士作证,我不可能扯这种谎。这层道理在场的人都是明白的。
谢奎面露惊惧,我皱了皱眉,谢奎贪生怕死,恐怕是被幕后之人威逼恐吓怕了。
“不谈谢玉,你派人杀我们的事,你要作何解释!”
我上前一步朝秦远福身行礼,“秦大人,昨夜我府上的人曾来衙门报案。我派人前去彭城接谢家入京,没想到却在京郊遭了难。”
“大人应当看见他们身上的伤。若如谢二叔所言,是我派人前去杀他们。我的人又怎会受伤?想来以谢二叔的能力还伤不了他们。而老太太和其他人都是女眷,就更不可能了。谢二叔所言,你们是逃到林中躲过去的,那么便是说,并不是被人所救。是吗?”
绝不会出现救人之人。因为一旦说是被人所救,那么是何人所救,这人是什么身份,为何深夜城门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