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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既然韩续心中也挂念皇上,为何不做的明显一些,让皇上知道呢。虽然以韩续的话说,可以将方子交给御厨,或者将渝城的厨子带过来。可总比不上让我亲手做来的难能可贵。况且这也是我在给自己增加筹码。
宫中美食再多,也是不可相提并论的。
“民女今日做的这几样都是安王殿下喜欢的,也是他念叨了许久要让皇上好好尝尝的。这过桥米线需得现场做,才能得它地地道道的原汁原味。皇上吃着可还好?”
皇上端着碗,吃得很慢很慢。眼角有闪闪泪光。
我亲手接过皇上手中的食碗,将乳扇递过去。
“安王殿下还说,这些东西吃多了不好,皇上若是喜欢,可以时常尝尝鲜,却不可贪嘴。”
皇上笑起来,“好!阿宝出去一趟,是真的懂事了。你是个好的。当年朕便看中你。可惜那会儿阿宝傻病未愈。朕与你父亲相交多年,彼时,他刚对你这个女儿失而复得,朕也不好开这个口。如今阿宝已经好了,朕瞧着你们这三年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甚是高兴。朕想问你一句,你可愿意吗?”
我满面通红,跪下道:“但凭皇上做主!”
本就是意料中的事情,我倒是并不惊讶。皇上哈哈笑起来,“你起来吧!此事,朕总得再知会你父亲一声。今儿个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我起身告退,正巧出门时碰见皇上身边的李公公匆匆跑进来,“皇上,内阁几位大人与兵部尚书一同前来见驾。”
我心中一惊,出动内阁三个阁老和兵部尚书,只怕事情不小,莫非渝城有变吗?我一颗心提了起来,脚下一顿。送我出来的小公公唤了一句:“苏姑娘?”
我这才警醒过来,不论是否渝城的战报,这里是皇宫,是乾清殿,皇上既已开口让我离去,我便不能逗留。
我只能随着小公公一路往前走,可心里却存着事,七上八下,脚下的步子也越发沉重,出了乾清殿,便被人堵了去路。
“苏姑娘,贤妃娘娘有请!”
我一惊,还来不及说话,那小公公已经开口,“碧桃姐姐,苏姑娘是皇上请入宫的,皇上让奴婢送姑娘出宫呢!”
那名唤碧桃的宫女淡淡瞄了小公公一眼,从袖中掏出一个香囊塞过去,“小叶子公公,你既认识我,便应当知道我是贤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
我们家娘娘素来爱听民间各处的风俗趣事。听闻苏姑娘从渝城过来,想唤姑娘过去说一说。
不过是解个趣罢了。等娘娘听完了,我定会亲自将苏姑娘送出去,你看这样可好?”
这三年来,皇上一改往日勤政的作风,开始频繁流连后宫,以至于后宫出了不少喜事。贤妃娘娘年前生下了皇上的五皇子,如今贵妃娘娘又怀上了。
除此之外,还有两位妃嫔诞下了小公主。不过若要论如今这宫里谁做有风光,当属贤妃娘娘无疑。
那小公公显然对这宫里的风向把握的很准,见碧桃如此说,也乐得卖贤妃娘娘一个人情,收了钱走了。
我暗道不好,言道:“这位碧桃姐姐,我出来时皇上曾说,让我直接出宫。皇上的话,可不好违逆。贤妃娘娘若是想听趣事,不如改日再传召我入宫。”
碧桃二话不说,拉着我的手,“这有什么打紧,多大点事,何必再传召一次。皇上最是宠爱我们家娘娘,等会儿自然会派人去和皇上说一声,皇上哪有不应的。你只管随了我去便是。”
话说到这个地步,我若再不去,便是对贤妃不敬了。我可以当面锣对面鼓地与苏蘅硬碰硬,却不能对贤妃这么做。罢了,如今之计,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贤妃此时并不在殿内,碧桃带着我兜兜转转至了御花园。贤妃娘娘似乎正在大摆宴席,从穿着服饰上来看,来的都是比她品级要低的妃嫔,并未见贵妃在场。
唯一眼熟的便是昭阳公主。这位乃是淑妃所出,淑妃被打入冷宫,昭阳便被交给贤妃教养。
她在宫里并无什么存在前,我认得她,还是因为前世嫁给韩昭之后,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却并无交情。
想一想,前世她乃是突然暴毙了的。算算日子,应当就在今年。却不知这一世,种种变化之后,她的命运是否已经改变。
“民女见过贤妃娘娘!见过各位贵人,见过昭阳公主!”
贤妃拉着昭阳公主指着一盆上好的一品朱衣有说有笑,全当没有听见。身边的贵人主子们全是看贤妃的脸色形势的,也不过瞄了我一眼,贤妃不开口,她们也不会开口。
“民女见过贤妃娘娘!”
我又说了一句,这次声音更大了一些。然而贤妃依旧在宴会中穿梭,受着众人的吹捧,连头皮都没有抬,一个眼神都不曾给我。只有昭阳公主微微皱了皱眉,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但见贤妃一个颜色扫过来,昭阳公主自觉地闭了嘴。
我心中一跳,这意思再明白不过。我前世在宫闱呆了数年,这是最常见的折磨人的手段。
第100章 昭阳公主()
贤妃是尊位,她不说起,我便不能起身。
现在几乎人人都知贤妃看重苏蘅,我和苏蘅闹得不愉快。贤妃心里有气也在情理之中,她若是要质问我,向我问罪,我总有法子可以辩驳。
可是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当我是透明人一样,我便只能一直这么跪着。连开口给自己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我本来想着,苏蘅之事本就是她做的太过分。她那些话还言指贤妃娘娘,贤妃若是个有谋算的,便该想办法撇清自己“干政”的嫌疑,而不是来找我算账。
可是,贤妃不聪明。这点我有些准备,却没能料到她会如此愚蠢。若是换了其他人,最多是找我过来,在自家宫殿里关起门教训几句,或是找机会让我吃点暗亏。我也总能想办法应付一下。
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贤妃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要知道,抛去我如今是默认的未来安王妃的身份不提,只说今日,我乃是皇上召见入宫,皇上客客气气的送我出宫。她半路拦截,对皇上召入宫的人体罚,这算不算是打皇上的脸?
她若做的隐秘,也就罢了。可她偏偏还召集了一堆的人过来,仿佛就是为了在众人面前喧嚣她宠妃的身份,拿我来杀鸡儆猴,好告诉大家,如今是她贤妃的天下,不论是谁,都不能同她作对,否则,我便是她们的下场一般。
场面越大,皇上的脸就打的越响。贤妃到底有没有想过,皇上知道后要如何交待?又或者说,她当真以为她已经风光到可以不顾一切了?
我抬头望了望天,虽说不过才五月,可这些日子日头却已经越来越毒辣。此时正值晌午,红日当头,不过一会儿,我身上已经出了层薄薄的汗渍,然而贤妃却压根没有要理会我的意思。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的嘴唇紧巴巴地,有些干裂,额头汗水直流,脑袋也有些晕乎乎的,险些要倒下去。
御花园离乾清殿不近,却也算不得有多远。终究还是皇宫之中,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皇上总会得到信。然而我现在有些担心的是,皇上是否正在和大臣议事。还需要多久?我还能不能撑得下去。
“民女见过贤妃娘娘!”
我只能再次提醒,本也没想过贤妃会就此搭理我,可让我意外的事,贤妃没动,昭阳公主动了。
“母妃,你瞧瞧,这位可是苏大人家的千金,她怎么会在这里,我们赏花赏得高兴,竟是没瞧见!”
贤妃本来还笑眯眯牵着昭阳的手,听闻此话,立马将手撒了,面上倒是还笑着,却冷得吓人。
昭阳此话本是好意,一来提醒她我父亲的身份,让她别做的太过。二来便是说“没瞧见”,帮她连理由都想好了,贤妃只需踩着台阶下便好。
可是,贤妃瞧起来却万般不愿意。
“哦!原来苏姑娘早就来了,我倒真是没瞧见。不过,昭阳,你这句话可说错了。苏大人?人家现在可早就不是首辅了呢!”
我瞧见在场之人眉眼都挑了挑,大约也都在鄙薄贤妃的愚蠢。是否首辅有什么关系?没见皇上三年来首辅之位一直空着吗?没见还将安王殿下送去给人做弟子吗?说不准将来便是帝师。究竟是什么让贤妃认为苏家的人可以任她揉搓?
然而众人都没有出声,一来即便心里瞧不起,可奈何贤妃如今强势,她们不得不屈居人下,二来,只怕是心里不服被这么一个蠢人压着,也有那么一些幸灾乐祸的心思,希望她将这事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让皇上发怒,就此厌弃了她。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小算盘,我咬咬牙将后背挺直不愿屈服。
昭阳一边笑着应是,一边走过来扶我,“我瞧着苏姑娘似乎也跪了许久了,不如先且起来吧!”
然而昭阳的手指还没碰到我,便听贤妃大怒道:“昭阳,你这么多年的规矩学到哪里去了,本宫何时让她起来了?本宫未曾开口,你这是想凌驾于本宫之上吗?”
昭阳面色一变,双手颤抖了一下,讪讪地收了回去,向我投来一个抱歉的眼神,回身请罪,“是昭阳的错。”
“既知错了,回去知道该怎么办!”
昭阳身子一抖,声音也哆嗦起来,“是,昭阳昭阳明白。”
贤妃一声冷哼,“还不退到一边去!”
昭阳咬牙缩道一角,推了推身后的丫头一把。那丫头瞬间退出人群,趁众人不注意,没了踪影。
我皱眉,瞧来昭阳和贤妃这一对养母养女也并不和谐。
贤妃正襟危坐,这才想起处理我来,“本宫听说苏姑娘昨日好不威风啊。蘅儿这丫头本宫见过不少次,喜欢得很。不知她那里得罪了苏姑娘。”
我眉头皱得很紧了几分,贤妃不可能不知道昨日之事我借的是皇上的威严,既然我能顺利从乾清殿出来,就代表皇上并不怪罪。正主都不怪罪了,贤妃这是打算赤裸裸地打皇上的脸?
能在宫里活下去的女人都不简单。比如在场的每一个人,可谓各怀心思。贤妃这是真蠢还是假蠢?若说是装的,装到这个地步似乎又觉得不太可能。
“怎么?哑巴了?昨天不是长篇大论,大道理不大堆吗?正好,本宫也想听听你的大道理,说啊!怎么不说了!”
贤妃怒而将茶盏砸在地上,“来人,给我掌嘴!”
我神色一慌,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贤妃。但见从贤妃身后出来两位嬷嬷,我下意识想要躲,可眼光突然瞧到远处明黄色的人影闪动,便放弃了抵抗,任由那嬷嬷啪地给了我一个大嘴巴。
我本就跪的久了,有些颤颤巍巍,经这一巴掌,只觉得头晕眼花,身子晃了晃,险些倒下去。
眼见嬷嬷将我提起来,巴掌再次扇过来。昭阳一急,上前劝道:“母妃,苏姑娘想来是跪的久了,一时有些迷糊,您不如让她歇一会儿,再问她话!想来她”
这话还没说话,贤妃不耐烦伸脚踹在昭阳胸口,昭阳倒在地上,一张侧脸朝下,好巧不巧,摔在方才贤妃打碎的茶盏碎片之上。
只闻昭阳一声凄厉惨叫,捂着半张脸大喊:“母妃,母妃!”
许是这叫声太过惨烈,又许是昭阳那半张脸鲜血淋漓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