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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眼道:“哥,你不会就这样由着他去自爆身份吧?对方可还是大长公主!”
兄长硬生生将我拉回来按下坐好,“你这么着急做什么。难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他会不清楚,父亲会不清楚吗?莫要关心则乱!”
我低头瞧着脚尖,不言不语。
兄长叹气道:“即便今日他不去说,你觉得他的身份还能瞒多久?你可知今日不仅城内百姓动乱,城门也聚集了许多百姓,乱做不团。”
我一惊,抬起头来,“哥哥的意思是说,今天这场局是一箭双雕之计?一方面将我方粮草之事爆出去,引发内乱。一方面借助百姓动乱的时机,以便让困在城内的平安他们有机可逃?”
兄长神色十分沉重。我身子晃了晃。今日这样的情况,若是面对敌人还好办,但面对的是百姓。只能挡不能杀,甚至不能伤,不免会顾此失彼。以平安和铜面人的功夫,以及南越在城中的经营,只怕如今已经逃出去了。
如此一来,南越起兵便就迫在眉睫了。甄赵两位将军如今还还维持着表面的和平,但是战事一起,何人为统帅却是大问题。兵力不统一,将士不齐心,乃是作战之大忌。
到时也必须韩续出面,以皇子之尊相压,以皇上的玉佩行权。否则,任何一人上位,甄赵双方大军都不会服气。
再有,今日百姓之乱虽已经平息,但南越潜伏在城中的势力却未曾捉住。他们未必不会再出招。以麻袋装砂石来鱼目混珠,毕竟只是权宜之计,也只能用一次。若是他们在出手,我们未必抵挡得住。韩续终究是皇子。这层身份透出去,百姓得知,也会多信几分。
兄长见我半晌不说话,瞧我神色便知我已经想清楚此中关节,叹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他身边有我和父亲,还有皇上给的人呢。况且,这三年里,他也每一日闲着。可没那么容易被人算计。
这也是一次机会。他肯不计前嫌,放下身段去和大长公主协商。此事不论成与不成,传出去都对他有益无害。而后期若他能稳定城中人心,整合甄赵两边的大军一同对敌。军中除了少数亲卫军,其他人看重的不过是将相才能。
他若能带领大军战胜南越。一来名气有了,在朝中地位水涨船高。二来,能得兵权在手,军中将士鼎力相助。三来,也让人见识到他的才能,让朝中还处于中立之态的朝臣们看到,他是有治国安天下之才的。”
确实如此。我点点头,没有再反对。毕竟就像韩续所说,大局为重。
我劝了母亲先去歇息,自己在客厅托着腮等着。韩续进来时,天已将明。他的面色极为凝重。
“怎么,大长公主不答应吗?”
韩续摇头:“大长公主有条件,放了沈妙玲!”
“如今时局紧张,为大局着想,放便放吧。左右她也没能伤着我。收拾她,往后有的是机会。即便我不收拾她,她如今的情况,也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韩续面有难色,“沈妙玲死了!”
我浑身一颤,死了?如此凑巧!看来南越还真是把什么都算进去了!如此一来,大长公主只怕要将苏家和韩续恨到骨子里了。
我一拍桌子,“如今大敌当前,她便只想着自家那点恩怨吗?粮草尽毁,南越人即将兵临城下,沈家掌控着渝城三分之二的米粮行!只需她借用几日,过了这几天,京中运粮来便会还回去了!你是皇子,手里还有皇上的玉佩,便是如此,她也不答应吗?”
韩续摇头。我有些挫败,既然如此,韩续何苦纡尊降贵去求她。我往韩续身后瞧了瞧,并未见父亲,“我爹呢?”
“回府时,白总管说有急事找先生。先生便先过去了。我知道你不肯睡,定会等着,便先来告诉你。”
我抿嘴一笑,在这等危局时刻,竟然觉得心里有那么一丝甜蜜蜜的。
此时,父亲正巧走进来,面色却比之前还要难看上几分,不待我们追问便道:“大长公主并不是在百姓动乱后得到的消息。昨日出事之后,我让白总管出面去联合城中其他非粮商。白总管与我说,半月前,沈家便暗中向城中粮商买粮。如今,这些粮商手里已经无粮。”
轰!我与韩续竟皆震惊!半个月前,粮仓还未烧毁!这么说,大长公主是一早便知此事定会发生的!难道
这岂非是通敌卖国吗!
韩续双手攒拳,指间关节咯吱作响。
身为大周人,却和南越勾结,引狼入室!明知对方贼子野心却闷不做声,还助纣为虐!此等人,如何让人不恨!沈家,大长公主,绝不能留!
天空泛起鱼肚白,朝阳缓缓升起。而我们的内心却并为明朗。如今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了!
哒哒!忽闻一阵马蹄声,我们三人循声走出去,便见一全身戎装的官兵在门前跃身下马,与门口守卫说了句什么。
守卫面色大变,忙跑进来,向韩续跪拜道:“赵将军有请殿下和苏先生一同前往。南越举五万大军来犯,如今已在城外三十里处扎营!”
第84章 蕙兰郡主的危机()
渝城,城楼。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若单纯按作战兵力来说,我大周泱泱大国,并不惧怕南越。如今所虑的不过二者。一者南越会否下毒。好在,早对南越蛊毒有所忌惮。我大周这些年也有特意安排人在城中研究南越蛊毒之术。梁大夫便是其中之一。
二者便是粮草之事。如今七日之期已过,但七舅舅那边的粮草却未曾如期而至。想来是路上出了状况。如今只盼着七舅舅无碍。从粮运使司处得来的粮食已经所剩无几。而南越却依旧未曾退兵。双方坚持已有数日之久。
我站在城楼之上,望着满目疮痍的大地,什么是血流成河,什么是尸横遍野,这便是了。南越将渝城团团围住,这两日虽已不曾再进攻,却也没有退兵的意思。他们的目的很简单,一个字,困。
只需困住我们,待我们粮草弹尽,他们便能不费吹灰之力将渝城收入囊中,更可借此深入我大周腹地。
我看着一侧的父兄与韩续,他们和甄赵两位将军一起,已经数日不曾合眼。
只听得父亲说:“南越并不清楚我们的粮草具体有多少,这几天暂且缩减用度,万不能让南越察觉出来。另外,军中防守严谨,我倒是不担心。我担心的乃是河道。”
韩续立时明白,与赵将军道:“赵将军,再派一批人去河道巡视,万不能让人靠近,以免是南越奸细下毒。昨日夜里梁大夫也送了一些解毒的药粉来。你让人扔进河道里,有备无患。”
“是,殿下!”
我看着一身铁甲戎装的韩续,他这几年长相上早已脱了往日的稚气,如今穿上盔甲,金光闪闪,更显威严俊气。
我见几人都忙着,无暇顾及我。心中思量了会儿,转身下了城楼,牵过马儿,疾驰而去。没走出多远,便见甄婵蕊追了上去。
“你去哪里?”
“去找蕙兰郡主!”
沈家是不会出手的,如今能寄予希望的只有蕙兰郡主!
甄婵蕊眉眼含笑,“我也正有此意,不如一起吧!”
甄婵蕊一马当先,连拒绝的机会都不曾给我。我偷偷瞧了眼身后的四大护卫,转头跟了上去。心中暗自庆幸,韩续说将这四位给了我,以后他们便只对我负责。旁人的命令一概不理,包括韩续自己。
这点倒是让我舒心急了。最让人舒服的是,这四位除了跟着我,护着我的安危外,非危急时刻,从来不会多嘴,也不会插手我的任何行为。
我如今早已熟悉了骑马,马术较以往好了数倍,而甄婵蕊自不必说,也是此间的好手。不过两刻钟左右,我们便到了郡主府。
奈何吃了闭门羹,开门的门房十分不客气,挥手将我们赶出去,骂道:“什么郡主的朋友,苏家害死了我们沈家小姐,哪里还来的什么朋友!滚滚滚!都滚!”
这话若是在辅国公府所说那也不错。可郡主府的人如此说,而且那神色中的慌乱,惧怕,瞬间将门关的碰碰作响,生怕我们闯进去发现什么一般,这行为不免叫人生疑。
我和甄婵蕊对视一眼,绕着郡主府外墙走了一圈,找到一颗歪脖子大树。大树的枝头伸入郡主府。
甄婵蕊三两下爬上去,自大树枝头跳进府去。我用鞭子之力绕在树枝上爬了上去,可这树太高,倘或就此摔下去额我可没有甄婵蕊那般落地无声的本事。
甄婵蕊仰头看着我,大约这才反应过来,并非人人武艺都如她,朝我翻了个白眼。
我皱眉尴尬地小声唤了句:“阿东!”
阿东是四大护卫之首,也是功夫最高的一个。阿东闻声一跃而上,抓着我的肩膀飘了下来。其他三名护卫尾随而至,甄婵蕊多瞧了四人一眼,面露羡慕之色。我忙拽了她沿着墙角往里走。
郡主院里守卫森严,一片死气沉沉。我与甄婵蕊面色瞬间凝重起来。甄婵蕊指了指屋顶。我点头,示意了阿东一眼。
阿东的动作极快,下一刻,我已经置身房顶之上。而甄婵蕊也往墙上借力跃了上来。
阿东手指轻巧的掀开一处瓦片,我与甄婵蕊探头望去。只见蕙兰郡主坐在地上,一只手攀着床沿撑着,一只手捂着肚子,面色苍白。她的脚边有一堆黑色的水渍和几块碎裂的瓷片。
而她的对面站着的正是谢玉,谢玉手中还端得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我劝姐姐还是自己将这药喝了吧,你便是打碎了一碗,后头还有第二碗,第三碗。如此僵持下去,何苦呢。”
蕙兰恶狠狠瞪着谢玉,“你你好毒的心思。”
谢玉莞尔一笑,“玉儿这也是没有办法,姐姐若是不死,玉儿如何上位?”
蕙兰一声苦笑,“你以为我死了,你就能坐上辅国公府少夫人的位子吗?你一个孤女,便是连甄大人的嫡女都只能为妾,你凭什么做妻!”
“这便不牢姐姐操心了!”
谢玉一步步紧逼,蕙兰一步步往后退。及至退到墙角,已经没有路了。惠兰靠在墙上道:“你若就此杀了我,夫君如何容得了你!”
谢玉仿佛听闻了一个笑话,噗嗤笑了起来,面上一派嘲讽之色,“姐姐莫不是到现在还看不清吧?”
惠兰面色又白了几分,捂着肚子摇头,“不会的!夫君即便贪花好色,与我多年夫妻,同床共枕,总还有些情分。”说完这句,仿佛连自己都不太相信,转而又言:“何况何况我肚子里的是他的亲骨肉,他即便不顾及我,总不会不要自己的孩子吧!”
谢玉眼珠儿一转,看着蕙兰似笑非笑,“姐姐以为,在你这郡主府,若没有大公子帮衬,我如何能将你困在这屋子里,喂你这碗汤药?”
话音刚落,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沈从元走了进来,面色平静,看也没看蕙兰一眼,只望向谢玉道:“怎么还没让她喝了?”
蕙兰身子颤抖,看着沈从元再说不出半句话来,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谢玉垂着头,靠着沈从元柔声道:“我我如何下得去手。姐姐毕竟大公子,姐姐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不如”
沈从元冷哼,“孩子?哼!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种!”
蕙兰一震,眼中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