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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脑子若再不用用,以后回京了可怎么办!想到此处,我不由哀怨而又略带怒气地瞪了韩续一眼,瞪得他一头雾水,皱着眉怎么也想不来我怎么突然又生气了。
我与父亲道:“爹,你今年开春的时候,不让哥哥回京参加科考,不会是”
我话还没说完,头上便让父亲一拍。父亲哭笑不得,“你当你爹我是神仙吗?我还掐指会算了!科举乃朝廷选贤择才之道。这种国家之大事,却没料到,居然也有人敢插上一手。
我当时不让你哥哥去参加,不过是因为我暂时还不能回去,若让你哥哥一个人去京城。以如今京中的局势,我哪里能放心。”
韩续叹道:“都是因为我,耽误了师兄。”
兄长斜眼看了韩续一眼,嗤鼻道:“你知道就好!”
这话说的很是随意,很不客气,当然也更显得亲近,不然若顾着君臣之别,这话兄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的。
韩续瞧了兄长一眼,缩了缩脖子,低下了头。
我忍俊不禁,心中十分疑惑。在我看来,兄长是极好相处的。可这三年来,怎么看都觉得韩续似乎很怕兄长。韩续即便是对父亲,可以说是敬重有加,还带着几分仰慕之情。可若说惧怕,恐是没有几分的。
便是偶尔父亲责罚,他还会争辩几句。可一旦碰上兄长,只需兄长摆出生气的脸色来,他便恹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目光在兄长与韩续之间来回查看,可还没等我看出个名堂来,父亲起身发话,今日的讨论到此为止,就此散了。
因着母亲态度强硬,我好几日都不能出门,还得捏着鼻子喝苦药汁。每次都忍不住埋怨梁大夫。明明说了身体无恙,还开什么要方子。而且还这么苦,我都要怀疑是不是故意整我的。
好在虽然出不得门,但我的窗台上,每日早起都会看到多出来一束花。有时是桃花,有时是海棠。这些天都不带重样的。今日则是玫瑰。而且十分细心地将枝上的刺已经去除掉。
我折了一枝玫瑰出来,放在鼻尖嗅了嗅,清新淡雅,十分好闻。
心中不由得甜蜜起来,如同糖化了似得。
别的不说,韩续从长宁公主那里学的这些讨女孩子欢心的手段还真是有用。我不免又想起了当年韩续傻乎乎让人将长宁公主整个花房的花都搬到苏府门口来了的场景,咯咯笑了起来。
“什么事这么开心?”
韩续走进来,我坐在窗台旁的高桌上,晃荡着双脚,笑而不答。
韩续无奈失笑,眼睛里满是宠溺,伸手将我被风吹乱的发丝理了理,“好好地有椅子不做,非要爬桌。若让师母瞧见,你又有得受了!”
我不以为然,“这个时辰,我娘忙着处理府里的事,没时间来瞧我。除非你去告状!”
韩续哭笑不得,连连摇头。见我手中拿着玫瑰,道:“这玫瑰倒是新鲜。我记得府里未曾种有玫瑰,这东西哪来的?”
我一怔,“不是你送的吗?”
韩续更是一愣,“没有啊!”
我疑窦丛生,听得此话,也没了兴致,将手中的玫瑰扔进身旁的暖玉花斛里,眉头紧皱。
韩续眼神一闪,面色诡异,看了我一眼,伸手将花斛里的玫瑰全都拿了出来,说:“来历不明的东西,还是少接触的好。我替你拿去扔了吧。你若喜欢,我再送你便是。”
我也是此意。韩续见我不反对,神色一松,舒了口气。转头便将玫瑰给扔了,不过半个时辰,重新端了束玫瑰进来。花朵儿开的比刚才那束更加鲜艳好看。
我看着韩续将玫瑰花插进花斛里,上下整理。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没精打采的。
韩续笑道:“可是闷了?”
我连连点头,“闷啊!当然闷!不能出门,整日里无事可做,怎能不闷。我想自己绣个花,丫头们就跑来说,绣花伤眼睛,夫人吩咐了让我好好休息,什么也不许做。我去给母亲请安,想帮着母亲处理家事,母亲也这么说,又把我推了回来。哎!”
我哀声叹气,嘟着嘴,毫无生气。
韩续瞧得更乐了,“我听师母说,过两日带你出门。”
我瞬间来了精神,“当真?去哪儿?”
韩续瞅了我一眼,憋着笑道:“说是见你如今越来越野了,担心你回京后静不下来。去寺里求求菩萨,让菩萨保佑你变温顺贤淑一点。”
我面色一僵,嘴角抽动,眼皮耷拉下来。但见韩续呵呵直笑,这才发觉被他骗了,忍不住挥了他一拳,韩续止住笑,连连求饶赔不是。我瞪了他一眼,叹道:“能去寺里,也总比困在家里强。”
“先生那里倒还好。只是你当日糟了那种事,又是禁足期间出的门,师母更加生气。等过几日,师母气消了,我再陪你去跑马。”
我笑着应了。待韩续离开,想起一事来,叫丫头进来去唤平安。
平安外出时作为暗卫跟着保护我,但在府里时,是有掩饰身份的。是家里的小厮。
平安见了我,面上十分高兴,等瞧见桌上的玫瑰后,刹那间便垮了下来,只是这表情也就一瞬,转眼又恢复了正常。
“阿芜,你找我。”
我点点头,挑眉望过去,平安经过三年的调养和习武,如今早已没了当年瘦小的模样,长身玉立,面容姣好,端得是好一个翩翩少年郎。
“平安,你今年也有十五了吧。我思来想去,总觉得你一直这样跟着我有些不妥。”
平安面色一急,张口便有话要说。我抬手止住,“你先且听我说完。”
“一来,我本也不喜欢有人跟着我,还藏在暗地里,好似我做什么都被人盯着一样,很不舒服。”
平安急道:“你是怪我当天不听你的话,跟着你吗?”
我一叹,是有那么一点。大概没人喜欢不听话的暗卫吧。而且我与韩续在一起,难免会说些悄悄话,偶尔恐会提及京中局势,甚至是韩续的身份。虽然我尽量做到不论人前人后都唤的是观海哥哥,便是担心有时习惯使然,露出破绽。
可万一呢?这种事情,不能让平安知晓。就因为此,当年离京之时,我连熙春都不曾带。倒不是因为我不信任熙春,而是父母要求稳妥,尽可能做到万全。熙春是见过韩续的,自然不能带。
“也并不是这样。你跟着我,是你的职责。大概也是兄长早有明言过,让你务必随时保证我的安全。
着只是其一,却并非重点。我想着你如今也渐渐大了,总不能一直做暗卫。我始终觉得,当日在大街上救你,将你带回来,不是要让你将一辈子卖给我的。
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你的武艺相当不错,兄长也经常夸赞。因此,我想着,让你跟着兄长都比跟着我好。你若是愿意,我可以让兄长去赵将军面前说,在军中为你谋个职位,以你的身手,想来会大有所为。”
“你想赶我走?”平安脸色大变,神情变得诡谲,便连声音也带着几分阴鸷。
我心中陡然一惊。
“我并非是想赶你走。只是为你的前程着想。你应该有一番大作为!”
平安冷笑起来,“可你还是想我走!”
我皱眉,“平安,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如果你不想离开苏家。我和哥哥说,你可以跟着哥哥,哥哥会给你安排一个更好的位置。如此,你也总比如今这般要好。”
平安抬头,“若我说,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我只想跟着你呢?”
我一时哑然。平安神色一暗,道:“你就是不想让我跟着你罢了。”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平安瞧着花斛中的玫瑰,面露阴狠之色,言道:“是因为他吗?”
我看着玫瑰,又看了看平安,瞬间仿如福临心至,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莫非难道
第74章 又撞见好事?()
“平安,你你不会是”
平安转过头来,道:“是!我喜欢你!”
“这几天的花,是你”
“是我送的。”
平安的神色坚定,言辞间透着几分欣喜,渴望,期待。我垂下眼睑,一时竟不知当如何面对。
平安上前两步,我下意识地退了。平安一愣,凄然道:“阿芜,我如果我说,我不在乎你喜欢谁。只要你不赶我走,我我可以就这样。我只想一直留在你身边。你会答应吗?”
答应吗?让一个深爱你的人,天天跟在你身边,看着你和别的男人嬉笑怒骂?这太残忍了。我张了张嘴,实在无法应下这等要求。
平安神色一暗,“我不在你身边,谁来保护你?”
“你不用担心我。我有爹爹,有哥哥,还有观海呢!”
平安面色一变,双眉紧皱,嘴角抽动,声音变得尖锐凌厉起来,“林观海?他有哪点好?他怎能护得住你!那日你出事,他就眼睁睁看着,慌了神。
若不是我将你拉开,他是不是打算将计就计,趁火打劫,就这样成其好事!你让我如何相信他会护着你,又能护着你?”
平安的面目变得扭曲而狰狞,我往后退了一步,紧握拳头,“平安,你怎么了?你平时不是这样的!”
“阿芜,只有我会护着你。你若是若是不喜欢我,那也没有关系。我只要在你身边,看着你就好。只要你开心。”
平安似是受了刺激般,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怒吼着。
我心中大骇,眼珠儿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平安见我半晌不语,神色警惕,戒备。这才似发觉自己太过激动,回过神来,缓了缓,道:“阿芜,我我吓着你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我咬了咬牙,撇开脸,不能留了。我不会错过平安提及韩续时眼底的嫉恨和杀意。不论他是否是因为突然经受打击才失了常性,为保万一,他都绝不能再留在我身边。
我虽说当年将平安带回来,从未将他当做下人看待,但我总不能让她威胁到韩续。世人都有亲疏远近,我又怎能例外。
“平安,我心意已决,你出去吧!”
平安一愣,转而凄然一笑,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明白了。”
平安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此时,韩续正好从门后转了出来,见我盯着他,尴尬道:“我听说你叫了平安,有些不放心,便过来瞧瞧。”
我望着平安离去的背影道:“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韩续犹豫了一下,说:“是。”
“为何不早告诉我?”
“你救过他,总觉得对他便有责任。他当时十分弱小,即便明知他年岁渐长,却由于先入为主的因素,总将他当成孩子。这些年来,甚至拿他当弟弟看待。”
我瞬间明白了。韩续是怕事情说出来后,我无法自处,更怕我会难过。
我低下头说:“他他不太对劲。”
韩续点头,“我看见了。我本来以为他不过只是心中欢喜你而已。今日瞧来,恐怕心思略有些扭曲。你的想法很好。明日我和师兄会去赵将军处。到时,我们和赵将军说一声。
赵将军军律森严,军中都是有志之士。希望在这等家国热血氛围中,能化解他内心的戾气。我会让赵将军多关注他一些。以他的本事,只要他愿意,将来立下些功劳,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