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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职责就是时刻保护阿芜。”
我无奈,平安是认死理的人,从我带他回家的那一刻起便一直如此。“哥哥让你跟着我,是怕我有危险。可是,我就去街上随便逛逛,还有观海哥哥在我身边呢!”我下意识地拉了拉韩续。
林观海是韩续此间的化名。林是敏妃的姓氏。观海是父亲取的。观,谛视也。古者包牺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父亲却也并非将韩续与包牺氏对比。
观,见民生之艰之心,望百姓疾苦之眼。
海,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父亲是想让其具备涵容四海之才,不轻文,不重武,不刚愎,不猜疑。心怀天下,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能做到这两个字,并不容易。索性,韩续一直努力,一直进步。
韩续见我如此,嘴角微扬,似乎十分愉悦,“平安,阿芜身边有我在,你大可放心。”
平安连一眼都没给韩续,侧身瞧了瞧我,见我也并没有让他留下的意思,神色一暗,“是!”
平安一走,韩续绷着脸这才松了下来。我撇了撇嘴,“你为何一直都针对平安?”
韩续偷眼瞧着我,双唇微动,眉头紧皱,却终是化为一声叹息,什么也没说。
我见得如此,便知以他的性子,不会再说了,无奈耸肩,只得作罢。见韩续眉宇间隐有忧色,我深处食指勾起韩续的下巴,“好了好了,不要不高兴吗?来,给爷笑一个!”
韩续面色一变,拍掉我的手,“你哪里学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呼着手,气鼓鼓地说:“我好心逗你开心,谁知你把好心当成驴肝肺。哼。”
韩续面色缓了下来,“可疼吗?我方才并没用力。”
用没用力,我怎会不知道。我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见他服软,心中熨帖。谁知韩续又道:“你说要去逛街,不会是想去红袖坊吧?”
我清咳两声,不说话。韩续便知这自是默认了。“方才那些不入流的招数,恐怕也是同红袖坊那位燕三娘学的了。”
我听出他语气不好,心里不舒坦,“她是我朋友!你说话客气些!”
韩续抿了抿唇,“先生可知道你交了这样的朋友?”
“我爹从不过问我的朋友。”
韩续斜眼,“那是因为先生并不知晓你交好的人是燕三娘!”
我一噎,无话可辨。燕三娘是渝城有名的乐姬。古筝琵琶,长箫扬琴,信手捏来。渝城有句话: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说的便是燕三娘。
燕三娘自开红袖坊,买卖乐器,本来做的也是正当生意,其人也称得上乐器大家。可她偏偏早年出身风尘,虽后来赎身出来,自立门户。但偶尔也会招乐音上的知己入门,一聊便是几个时辰。让外人见了,如何信她们孤男寡女,不过是品茶谈乐这么简单?
我也劝过燕三娘,可却都被挡了回来。
若是以往,此等人物我是断然瞧不起的。可自来了渝城之后,没了京中那么多的规矩教条,父亲又纵着我。我瞬间彷如天地之门打开,海阔鱼跃,天高鸟飞。这才知,时间竟还有如此多的趣事。便连性子也变了几分。
这两年,我已经鲜少想起前世之事了。即便想起,存在心间的也没了仇恨和怨怼。只觉得若是此生能在渝城如此快活地一直活下去,也并无不可。什么韩昭的,都随他去吧。
父亲从前便说我心思重,想来如此不管不顾的惯着我,便是带着几分这样的心思吧。想到此处,我心中又是一阵暖意。
韩续见我许久不说话,上前拉过我的缰绳说:“走吧!此去红袖坊可要走上半个时辰。若去迟了,回府便晚了。小心师母饶不了你。”
我呵呵一笑。点头应了一声。其实韩续是见过燕三娘的,虽并无深交,但他也说过,燕三娘才学出众,并非池中之物,对她急公好义,时常帮扶城中百姓,更多有接济乞丐之举也多有赞赏。
他所虑的不过是世间流言难敌,积毁销骨。我一个闺阁千金,若沾上了这等名声,总是不太好。
渝城虽在边陲,但与南越互通有无,无战事期间百姓安居,也算的上繁荣。街市一片熙攘之象。
我与韩昭刚步入大道,便见一辆马车疾驰而来。赶车人面有急色,缰绳一甩一甩,速度极快。
街上众人纷纷避让,言辞间碎碎细语,“哪家的马车,如此张狂。”
我与韩续退至路边,韩续皱眉,“从马车的规制来看,是郡主或郡王级别。渝城无郡王。只有一位郡主,嫁给了崇明大长公主的儿子。”韩续一顿,对我说,“只是似乎听闻郡主身子不好,郡马常年带其云游寻访名医,来渝城三年倒是还没见过。”
“前几日听母亲说,她前些日子去赴宴,听大长公主说,郡马和郡主要回来了。听说蕙兰郡主在外拜了个结拜的姐妹。这次也会跟过来。”
韩续点头,“如此说来,必是蕙兰郡主无疑了。只是”
韩续话还没说话,但闻街上一阵惊呼,回头望去,一七八岁的女童站立街市中央,马车极速驶来,那车夫惊讶之下拉不住缰绳,眼见马蹄便要踩下,女童吓得哇哇大哭。
我甚至来不及思考,鞭子已经甩了出去,拉住马车车辕。稍稍阻了马车的趋势,然而那马儿力道极大,我一人一鞭如何制得住,稍一思量,送了鞭子。纵身一跃,去抱那孩子。
“阿芜!”
韩续唬了一跳,瞬间也跟了上来,一跃飞向马背,把缰绳一拉,死命一拽,马儿仰脖长啸,数次之后,这才安静下来。
我将孩子送到母亲身边,舒了口气。回头却见韩续面色大怒,拽过来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气道:“下次再不许这样了!若非我快上一步,你怎来得及躲开,马蹄踏下来,你还要命不要!”
我自知理亏,低头听训,可心中又觉得十分委屈,眼眶中不经意间便盈盈有了泪光。韩续这才闭了嘴,又是连连道歉。
“多谢二位出手相助。”马车上下来一位大约十六岁左右少女,施礼道,“姐姐路途中突然发病,我们无奈之下只能快马驱车先且回府。这才不得已在大道上奔驰,却没想到差点害了那孩子。
今日若非二位,只怕我和姐姐就犯了罪过了。二位大恩,小女子在此谢过!不知二位高姓大名,家住何处。待我和姐姐归家后,择日再上门拜访。”
韩续谦逊推辞,“在下林观海,拜访就不必了。姑娘下次注意便好。”
“原来竟是苏大人的得意弟子。”
那姑娘说话间很是有礼,对受惊讶的女童也适当安抚,还躬身向街上百姓一一致歉。如此态度之下,众人之前的怨气也便消得差不多了。
观她年岁,显然不会是蕙兰郡主,而从言辞间也可听出来,怕就是那位蕙兰郡主的结拜姐妹。
这本也没什么,只是她那张脸
即便多年未见,我也绝不会忘记。我全身没来由的颤抖,心中早已埋没的那股子仇怨再度被掀了起来!
谢玉!她竟是谢玉!
第65章 差点中了一箭()
红袖坊。
燕三娘今日弹的是一首古曲。据说乃是傣族流传的民谣。而我心绪不宁,并未仔细去听。燕三娘似乎也瞧出来这点,一曲终了便也失了再演奏下去的兴致。
有下人端了茶水上来,我心中存了事,一直想着谢玉。见有人靠近,仿佛动物保护自己的本能一般,挥手一挡,茶水洒在我衣袖之上。
我这才回过神来,深感抱歉,“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我来红袖坊已经多次,面前这位却有些面生,大约二十多岁的男子,从相貌看不似汉人。这在渝城倒也没什么。渝城本就民族众多,苗族,傣族,土家族等等十分混杂。也正是因为如此,燕三娘懂得多种民族乐器以及民族古曲。
那男子面容含笑,点点头,燕三娘便叫他下去了。恐是察觉我疑惑的目光,燕三娘主动提及说:“他是个哑巴。前几日我上街,见他在街上被人欺负,我便带了回来。”
韩续瞧了瞧我,又望了眼燕三娘,犹豫了会儿说:“燕姑娘若是愿意,不如我将此人带回去,不论是先生还是赵将军,总能给他寻个安稳的营生。”
我与燕三娘皆是一愣。转而便明白了韩续的意思。这若是寻常有钱人家,总有护院下人,不足为奇。但燕三娘不同,她名声本就不佳,再让一个陌生男子入住红袖坊,只怕流言就更多了。
燕三娘今年已有二十三岁,虽已过了豆蔻年华,但面容姣好,比之少女更多了几分成熟知性的魅力。许是在青楼呆过,终究有些影响,举手投足不免多了几分魅惑之力。不说男子,便是我,有时也被勾的忘了魂。
城中不少男子仰慕倾心,更有众多人知晓三娘的喜好,寻了许多乐器乐谱来。有那正好投中心意的,燕三娘也愿意收下,请人进来谈谈乐,喝喝茶。由此一来,城中追捧之风便更甚了。
韩续对燕三娘并无鄙薄之意,但也瞧得出来,他并不是很喜欢她。如今能有此考虑,大约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我不由道:“三娘,当年我遇见你时,你不论如何艰难也要离了那风尘之地,不就是想清清白白安稳的过日子吗?为何如今”
燕三娘摇头,“我懂你们的意思。多谢你们的好意。嘴长在别人身上,人家爱怎么说我哪里管的了。人生在世,总要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为别人而活。我终究出自那种地方,只要我还在这渝城之中,瓜田李下,即便我什么也不做。流言也不会少。
如此一来,我为何要因为他人的话闹得自己不痛快?还不如叫自己活得自在舒心些。至于别人怎么说,我只当听不见便是。”
我一噎,也不再劝了。从前并非没有劝过。燕三娘总是如此。其实仔细想来,这话说的并没有错。当年出了风尘地,我便说过让燕三娘离开渝城,不论去哪儿都好,自此忘却前尘,重新来过。
燕三娘却如何也不肯离开渝城。至于原因,燕三娘只道她在等人。至于是何人,她讳莫如深,人家的私事,我也不便多问。不过想来当是她极为重要的亲人,又或者是爱人。
燕三娘既然如此坚持,韩续也早没了劝说的意思,对我说:“你刚才一直神思不属,可是有事?”
我张了张嘴,终究摇了摇头。
韩续伸手来探我的额头,见我并不发烧,却也未放心,“可是哪里不舒服?是放在在街上那一出,吓着了吗?”
我笑道:“没有,没有,都没有!我又不是小娃娃,哪有这么容易被吓到。”
燕三娘噗嗤一笑,瞧着我俩神色暧昧。我忽而面色一红,道:“不早了,我该回府了。不然要被我娘唠叨死不可。”
我刚准备起身,但听闻耳边一阵风过,韩续惊叫:“小心!”话音未落,韩续身形一动,抱着我的腰肢顺势滚落在地。一只羽箭破空而来,经过我方才的位置,钻进旁边的窗棂。箭镞没入木框之中。
好险,若非韩续反应及时,只怕我已经
我回过头来,却谁知韩续方才为救我抱着我,全身压在我身上,让我隐匿在他的保护之下,甚至一只手还托着我的后脑,生怕我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