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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李桐一头雾水,完全理不清楚状况。苏黎松了口气。韩珺便将方才戏院老板的话和李桐说了一遍,又让人去将老板带上来。
那老板一见李桐却说不是他,那人同他有几分相似。李桐面色就黑了。
韩续和苏黎也都明白了,李家子嗣就那么几个,沈若云当初生了一对龙凤胎,引为吉兆,在李家很是受宠。但是那孩子比李桐小上四五岁,太过青涩,恐怕不是。况且谢柔将李文耀这一房管的死死的。
她自己生了一个女儿如今不过和韩璃一般大,以后有没有儿子还未可知,即便有,恐怕也都得仰仗李桐,因此是绝不敢让庶子出来给李桐捣乱的。
李家二房和三房都有和李桐差不多年岁的。并且同为李家人,多少总有点相似。再有一点,常家和陈家最近都有点小动作,不太安分。那包养白玉兰的,恐怕不是二房,便是三房了。
李大人已经致士,李家其他子嗣毫无建树,如今李家能够支撑门面的也就只有一个李桐。偏偏李桐还和李家不亲。早住进了皇上赐的宅子,一年也就重大节庆日子回去表个孝心,做做表面功夫。
“该怎么办,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可不能让他们用着你的名义,败坏你的名声。该有的手段还是要的,别太心慈手软,让他们觉得你软弱可欺。”
李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知道了,姨母。让姨母跟着担心了。”
苏黎也知李桐并非毫无城府之人,这种小事他应当应付的来,不过白嘱咐一句。如今见他头上全是汗,又觉得自己为个没影的事匆匆把他叫过来,让他绕了大半个京城有些自责。
“好了,这会儿你正当值呢,先去值勤吧。过几日就是你大喜的日子了,这成了亲就是大人了。”
李桐听出苏黎语气中打趣之意,羞涩一笑,与苏黎和韩续拜别。
韩续这才带着几个孩子回宫。出了这档子事,韩璋还带着一屁股的伤,也别想再逛了。
韩续苏黎带着三个孩子上了马车。韩珺自己骑了马,随行在侧。
韩璃年纪小,这会儿已经有些体力不支,头一点一点的。韩续见她累得慌,干脆将她抱起来,让她躺在自己怀里入睡。
夏日的天气炎热,马车内座驾上早已去了坐垫,光秃秃地一层木板。韩璋不断地挪着屁股,坐不踏实,口里还不免发出低低地闷哼声。偏马车还一颠一颠地。每颠一下,他就痛上一分。
韩瑾看了他两眼,抬头对韩续说:“父皇,我有些不舒服,马车颠得我胃里难受,让马车慢点吧。”
韩续点头应了,掀了帘子说:“赶慢一些,稳当一点。”
马车果然缓了下来。韩璋撇过头一哼,小声嘟囔:“谁要你假好心!”
韩瑾仿若未闻,可见他仍旧吭哧了好几声,偏还顾忌韩续在倔强忍着,就又有些坐不住了,不由皱起眉来,想着本来是不欲让韩璋难堪的,这会儿却也顾不得了,干脆起身从马车柜子里拿出一个靠枕来递过去,“垫一垫吧。”
韩璋偏过头,不用。可马车突然一颠,似乎是车轮压到一颗小石子,这一下颠簸倒是让韩璋的屁股受了不少罪。
韩璋咬着牙,瞪了韩瑾一眼,还是很没骨气地把靠枕接了过来垫在屁股下来,总算好了一些。
第177章 兄弟三个()
长信宫。
韩璋趴在床上,死死地拽着裤子看着身边的韩珺,“大哥,我我擦过药了。”
韩瑾瞄了他一眼,直接拆穿了他,“我和大哥进来的时候,碰见贴身伺候你的太监常福,他还同我们抱怨,你死活不肯让他们上药呢!你伤在屁股,自己能上得了?”
韩璋恨恨瞪了他一眼,面红耳赤。韩珺失笑,这是要面子,不肯给人瞧呢!
韩珺懒得同他废话,直接武力解决,把他捂在屁股上的手挪开,一把就将他裤子拽下来。见他要挣扎,直接在他头顶拍了一巴掌,“不许动!你从小哪回挨打不是我给你上药的!”
韩璋“哎呦”一声这才老实了。
韩珺和韩瑾看到那伤都倒吸了口凉气,心中叹道:父皇这次下手可真够狠!
韩璋虽然是被打惯了的。可往常韩续下手极有分寸,都不过是轻轻地落下来,略施惩戒,伤不到哪里去。这回只见屁股上处处是两指宽的戒尺印子,交错复杂,有几处已经破皮出血。由于当时没有立即上药,此刻已肿得老高,青红一片。
可见韩续是当真气得狠了,也怪不得韩璋在马车上那副模样。这样的伤势还硬生生坐了那么久的马车颠簸,也不知疼成什么样。
韩璋瞧见他二人的眼神,一时有些羞恼,他不敢对韩珺发脾气,只能冲韩瑾吼:“你不许看,背过身去!”
韩瑾轻飘飘瞄了他一眼,没理他,没背过身去,却也没再盯着他的伤势瞧,将目光转向了别处。
“啊,大哥,大大哥,你轻点,疼疼疼!大哥,你想疼死我啊!”
看着韩璋很没形象不要命的叫唤,韩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手上却轻了下来。
上好药后,韩珺却没走,坐在床边盯着韩璋,看得他一阵毛骨悚然,心虚地开始想一切可以转移韩珺注意力的话题。
“大哥,我今天出宫在路上碰见一个人。那会儿张正初跟在我身边,说漏了嘴,叫了我一声二皇子。旁边有个乞丐婆子听见了就抓着我不放,还说是我姨母。”
韩珺没吱声,韩瑾道:“那样的疯子你也理她?”
“我当然没理啊。可是她就说了好多母后的事,还说了苏家。好多东西哪里是一个乞丐能知道的。我越听越不对劲,就怀疑会不会是外祖父背着外祖母流落在外的私生女。莫不当真是母后的姐妹。”
韩瑾非常无语地望着他,“你敢不敢把这话当着外祖父的面说一遍?”
韩璋缩了缩脖子,当然不敢!要是外祖父知道,可不是闹着玩的。外祖父虽然鲜少生气,对他们总是和和气气地,十分宠爱。可一旦惹恼了他,他可不像父皇一样噼里啪啦一顿板子就过去了,最多也不过疼几天。
韩璋忽然想起七岁那年因为什么事惹得祸他不记得了,却记得外祖父不打不骂,只罚抄书。可抄的不是别的书,那是资治通鉴!
天哪!资治通鉴一共十六纪二百九十四卷,那么多本,那么厚!偏偏外祖父还让悬腕抄,不许在书案上写。
尤其还能那么有耐心一张张查看,有错别字的,重抄!字迹不工整的,重抄!书面污了的,重抄!反正只要有一点不好,就是两个字:重抄!
以至于他好长一段时间,做梦都是这两个字。
最要命的是,上到父皇母后,下到舅舅大哥,没一个敢给他求情。
他足足抄了一年!这是他一辈子的噩梦!
韩璋抹了把辛酸泪,没敢在扯什么外祖父,直接道:“她后来说了,她姓谢,叫谢滢。可是我怎么不知道,谢家有这么位姨母?不过若说是谢家的私生女,应该也有可能吧?”
韩瑾十分无奈,瞄了眼面色越发深沉的韩珺道:“你管她什么人,我劝你别扯东扯西的,老老实实同大哥招了吧,今天你闹这一出究竟怎么回事!”
韩璋脖子一缩,眼神闪烁,“就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韩瑾默念了一句:蠢,不见棺材不掉泪!
韩珺悠悠开口说:“可是有人在你耳朵说了些什么?不外乎是说些我无德无能,不配做这个太子。一个爹妈生的,凭什么我做的,你就做不得,是吧?”
韩璋一愣,瑟缩着往床里边挪了挪,尽量离韩珺远一点,韩珺现在全身气压太低,他不想屁股再受一回罪。
“那些想要撺掇着你来同我争的人,你不说我也知道,不是常家,就是甄家,要不然就是陈家,又或者是诚王府和燕王府那两个。
父皇好心,让他们自己选人给两位皇伯父过继,也不至于今后没有香火。他们却不知足。若他们和五皇叔一样安安分分的,即便是像五皇叔一样整天斗鸡走狗纨绔一些也无妨,朝廷总会供着他们。可如今哼”
韩珺这一声冷哼倒是颇有几分韩续的气势,让韩璋忍不住颤了颤,他心里十分惊讶,韩珺猜的真的是一点都没错。
“大哥,你怎么知道?”
韩珺扫了他一眼,那神色冷得让韩璋恍然醒悟自己似乎问了句最蠢的话,更加瑟缩不敢言语了。
韩珺指着他怒骂:“所以你就想出这么一招臭棋来表明你不适合做太子,也不想同我争?”
梨园大张旗鼓的一出戏,半真半假,有一部分确实是韩璋的性子使然,有一部分却是他故意为之。
爆出自己的身份,一言不合同人打架,还把人家的腿给打残了,皇子与民斗,还是为了个戏子
这传出去,还怎么为太子?
韩珺气不打一处来,“你以为这皇子恃强凌弱,争勇斗狠,霸道好男风的名气传出去好听吗?人家说些什么,你不会当耳旁风听了就算了!再不济,你要是怕我误会,不会直接来和我说吗?还是,你觉得,我这个做大哥的就这么容不得人!”
“没有,没有!”这话让韩璋吓了一跳,他连连摆手,瑟缩着脖子,犹豫了半晌,又道,“我只是只是觉得即便告诉了大哥,也只是解决了我们之间的问题。如今朝臣里面怕是有不少有小心思的,总得让他们也歇了心思。所以所以”
看着韩珺面色越来越黑,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其实,比起韩续这个父亲,他更怕韩珺这个大哥。韩续面前,他尚且能够嬉皮笑脸,装乖卖傻地糊弄。更可以没脸没皮地求饶。可韩珺若当真生气起来,他什么也不敢。
只听韩珺一声冷笑,“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怎么只找你,不找三弟?”
“那不是因为三弟身子弱,心脏还不好,受不得大刺激吗?当皇帝的哪能是这样不堪一击的。”
韩瑾嘴角抽搐,“你觉得我这个弱不禁风的不能当皇帝,那你这有脑子就跟没脑子一样的就能当皇帝?”
“你说谁没脑子,韩瑾!”韩璋龇牙咧嘴!
韩瑾却只是淡淡道:“哦,还有这一点就炸的脾气!”
韩璋恨不得直接朝他扑过去,奈何韩珺一个眼神扫过来,韩璋顿时泄了气。
韩珺一叹,“三弟的意思是说,人人都知道,身子不好的他不适合做太子,更做不成皇帝。也一样知道,你这样性子的更做不了。可他们还是动了心思。不过是这日后的利益太大,他们不想就这么放弃。你当他们没找过三弟?”
韩璋睁大了眼睛看着韩瑾,“他们找过你?”
“不但找我了,我还应了。”
韩璋暴怒而起,一个枕头砸过去,“你什么意思!你要改对大哥做什么,我现在就打残了你!”
韩瑾偏身躲过了,看着韩璋一阵头痛,再也忍不住脱口而出,“你说都是一个爹妈生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我真想扳开你的脑袋看看,那里头装的是不是全是稻草!”
“韩瑾,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身子不好,我就不敢打你!”韩璋更气了,也顾不得伤,直接从床上下来,却被韩珺抓住一把扔回床上。不凑巧是屁股先着床的,疼得韩璋一阵哇哇直叫。
韩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