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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要去!”
长宁公主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你想”
“是!用我的商队!我走遍大江南北,对边关地形也比你了解。而且我在边关也有生意。每年前往边关,或是出海,但凡是有危险的地方,商队携带的随从人员都不少。这个是大家都知道的。
我们可以分批伪装,化整为零。我在商界也有不少朋友,顾家的商队出京太多,恐怕会惹人生疑。也可以借助他们出城的机会。你放心,我一定都会可用的人,不会漏了消息。”
这在此时看起来是最好的办法。
母亲瞬间跳了起来,“不行!我不同意!”
“姐!只有我有这个条件。我手里有商队,有人脉,还懂路况。沿路我也有不少朋友,即便有突发情况,或许也能帮得上忙。”
母亲张了张嘴,还没说出什么来,顾七舅舅又道:“姐,我不能看着你们急得团团转,我什么都帮不上。”
母亲似是还想再说什么,父亲拽住了母亲,对母亲摇了摇头。母亲无奈闭了嘴,再没反对。
一夜整顿,次日一早,顾七舅舅和长宁公主出城。
事后,我问了平安,此毒可有解。平安说,可以,但是只有下毒之人有解药。因为这种药所用的毒物很多。不知道毒物的种类和制作排序,若是强行解毒恐怕适得其反。而且因为其中有罂粟,即便解了,身子只怕也受损了,不能恢复。而且用过这种毒药的人,一般寿数不长。
我抬头望着天空,要变天了!
本来按照之前说好的,殿试结束之后,皇上会为兄长和昭阳公主赐婚,可是皇上如今这个样子,似乎早已忘了要赐婚的事。也就没人再说起。而处在宫里的昭阳,听闻前两个月每逢月事之时,昭阳公主便会痛不欲生。
太医说这便是当初所说的旧患。昭阳因此脾气大涨,疯狂的虐待宫女,仿佛如此就能缓解她的痛苦一样。而自这个月开始,昭阳公主宫里居然静了下来,以往的鬼哭狼嚎没有了,摔打杯盘的声音也没有了。
若不是因为殿试后,她曾经去找皇上闹过一次和兄长的婚事,恐怕我都要以为这个人还存不存在。可惜,她在皇上宫门前吵了半天,求了半天,皇上连面都没有露。
这件事让我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觉得深深的担忧。皇上究竟到了哪一步?
那日遇刺之后,我关闭王府大门,自此不再出府。现今外头不安定,相比较起来,王府反倒成了最危险,却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母亲因不放心我,那日留下来陪我,便一直没有再回苏家。
我的身子又重了许多。时光流逝,转眼至了六月。皇上已经一个多月不曾上朝,朝中越发乱了。
而边关,之前总还有朝廷的邸报,有一些战况传来,有输有赢。韩续也会写信回来。可自打三月底开始,再没有了消息。我想起长宁公主临行前说得那句话:“有时候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我猜测这恐怕是他们的计谋。不然长宁公主不会提前给我提醒。
这段日子以来,平安一直在王府护着,大约是见到那天的险情之后并不放心。他的顾虑也是对的,这三个月,刺客来了一拨又一拨。
孙亚调派了不少五城兵马司的人马过来,几乎见王府围的水泄不通。即便如此,我们不过是能在人力武力上胜过一筹,而对方用毒,我们大多准备的药物都敌不过。幸好,还有平安。
想到这点上,我是十分感激他的。
“太子妃,宫里送来的旨意,说说太子在边关被围,死于北戎军刀之下,皇上让你赶紧入宫!”
哗啦
我本来正在用膳,听闻此言,手中饭碗摔落,整个人摇晃起来,只觉得头晕目眩,站立不稳。
母亲扶住我,呵斥丫头:“哪里来的丫头,拖出去。什么消息也敢往太子妃面前说!”
那丫头哭着跪了下来,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便见宫里传旨的公公已经进了门。
“苏夫人可别怪她。这确实是真的。消息刚八百里加急送到御前。皇上命咱家过来传旨,有皇上的圣旨在此呢!”
我只觉得眼眶湿润,眼前一片模糊,竟连人影也看不出来。
母亲已经将圣旨摔在地上,“皇上让你来传旨,皇上身边的李公公我是认得的,怎么没见过你。”
“皇上宫里这么多伺候的人,苏夫人以为自己是谁,谁都能认得吗?苏夫人可要瞧清楚了,这可是如假包换的盖过玉玺的圣旨!太子妃若是不遵,便是抗旨!”
母亲气得连连发抖,“来人,捂上他的嘴,把他给关起来!”
“苏呜”
太监没了,我跌坐下来,“娘阿宝阿宝他”
母亲握着我的手,咬牙说:“你慌神了吗?这明显是那太监胡说的!不找这个借口,怎么把你骗到宫里去!”
我一愣,忽然反应过来,果然是关心则乱。
韩续出事,皇上招我进宫这样的小事,怎么会需要到圣旨?不过是怕我不肯去罢了。
我在王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们多次刺杀无果,自然只能求其他方式。我一旦进了宫,能带在身边的人寥寥无几,还不是他们的天下。若是皇上还清醒着,倒是可以为我做主。至少看在我肚子里孩子的份上也绝对不会让我有何万一。可如今皇上的情况不容乐观,自身难保。
好狠毒的心思。我今日若是去了,只怕是有去无回。可我若是不去,此事乃是皇上下了圣旨的,我这是公然抗旨,他们便能公然派兵来捉拿我。若府里的人护着我和他们对着干,这犯上作乱的罪名也就坐实了。
这一局,不论我去不去,恐怕都逃不掉。
我的心狂跳不已,但觉身下湿了一片,母亲惊呼起来:“来人,快去准备。太子妃羊水破了!”
“黎儿别怕,你月份足了,也到了时候了。别想太多。安心把孩子生下来,一切有母亲在!”
我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抬进预备的产房的。只听见母亲一个人忙东忙西,吩咐前头人务必要抵挡住皇上派过来的官兵,一边让人准备热水。还得不断的安慰我,“别怕,好在稳婆和医婆是早就准备好的,一直住在府里。你放心,都是自己人,没人敢在这上头动手脚。”
我咬了咬牙,只觉得肚子一阵一阵的痛,“娘!”
“别说话,你现在要保存体力,你这是第一胎,需要的时间长些。听娘的,深呼吸,什么都不要想,只想着孩子就好。”
“嗯!”
从白天到黑岩,疼痛越来越厉害,我精神已经有些不支了。耳边传来前院的厮杀声,我心急如焚。只需她们闯进来,我和孩子恐怕就再没有活路。
“黎儿,你看着我。你忍心让你的孩子还没出世就死在肚子里吗?你忍心让他连看一看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吗?”
我一怔,忽然想起前世去世的那个孩子,我紧咬着唇,不!我一定要把他生下来,平平安安地生下来,即便乱军闯进来,至少我也要保证在此之前,将孩子送出去!
正这么想着,但觉头顶一片阴影,我睁眼开过去,便见母亲已经让了位,韩续站在我身边,用他犹带着血腥的宽大手掌握住我的手。
“阿芜!别怕!我回来了!”
第171章 尾声()
我看着韩续,喜极而泣。
不知是不是韩续回来了,我的心也安定了的缘故,之后的生产十分顺利,我听到一声婴儿啼哭之后便脱力睡了过去。
这段日子由于各种事件不断,刺杀不断,韩续又毫无音讯,我已经很长时间没能睡上一个好觉了,因此这一觉我竟是睡了整整两天。等我醒来之后,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我睁开眼睛便看见屋子里满眼的素白,韩续胡子拉碴,形容萎靡,穿着一身孝服。而我所处的地方分明也不在是王府,倒像是在宫里。
韩续见我醒了,露出惊喜之色来,“阿芜,你醒了!你若是再不醒,我便要将太医都拖出去砍了。”
我拽着他的衣袖,看着他身上披麻戴孝,心中一沉,“怎么了?是是”
我心中虽已有了几分猜想,却并不敢说出来。除了皇上,以韩续如今的身份,是都不必披麻戴孝的。
“父皇父皇驾崩了。”
我惊地差点坐起来,奈何身子没什么力气。
韩续慢慢将我扶坐起来,这才悠悠同我解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我和姑姑设计杀了周老将军,北戎其实早就已经退兵了。但是由于京中的情势,我们担心若是对方知道这些消息,大概就会在回京途中设下重重埋伏。因此切断了边关和京城的所有联系,一字不露,秘密回京。”
“乌玛已经死了,是平安抓到的。解药平安也拿到了。只是父皇用药时间太长,即便是用了解药也若是我能早点,我应该早点回来的。”
我感觉握着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我反握住他,“这不怪你。你尽力了。”
我现在倒是更担心宫里。乌玛一方经营多年,当年就能在苏家,诚王府安排奸细,宫里又怎么会放过?若宫里没有她们的人,单凭一个联手的德妃,绝对做不到这个地步。而控制住了皇上之后,更方便借皇上的手将自己的力量安插进来。
韩续看出我的忧虑,道:“宫里是该清洗了。林墨香和那个孩子我已经赐死了。大皇兄的死不是乌玛干的,是她干的。我现在终于知道,行围的时候,乌玛说,要让他的儿子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人是什么意思。原来,早就计划好了!”
韩续咬牙切齿,恨不能将乌玛拉出来再杀一次。
这时,隐隐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我一愣,这才想起孩子来,“孩子!我们的孩子呢?”
韩续笑起来,“是个男孩,父皇是看着孙子走的,也算是解了他一点遗憾。”
奶娘在门口行礼,唤了声“太子,太子妃”,得了韩续的吩咐才进来。
孩子刚吃了奶,这回儿倒是不哭了,安安静静地躺在襁褓之中。我忍不住伸出手指头轻轻戳了戳他娇嫩的笑脸,他微微动了动,撇了撇嘴,又睡了过去。我只觉得此刻心莫名其妙的软了下来。
韩续一只手握着我,一只手托着孩子,眼中柔光一片,“我给他取了个名字,珺。”说着在我手心里写下“珺”字。
珺,王君也。这字并非人人都能用的。即便是在皇家也不行。除非
“礼部已经在准备了,等父皇入了葬,我便会登基。到时候我打算册封孩子为太子。”
一出生便为太子,我有些犹豫。韩续便道:“阿芜,我们今生只会有彼此二人。我不会有其他女人,不会有其他孩子。珺儿即便是有兄弟,也是和他一母同胞的。早点定下来也好,免得到时候孩子有其他想法。只需要我们把态度摆清楚分明了,他们也能少些心思。”
这话倒是说的不错。夺嫡之争,大多还是由于上位者态度暧昧模糊不清,或是储君暴虐不能,又或者是故意捧起来平衡势力的。
我想了想,点头应了,“好!”
韩续略陪我坐了会儿,梁德忠便来将他请了出去。他如今是一国之主,自然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而且还有宫里乌玛的奸细探子并没有完全揪出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