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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收拾碗筷的王想一听,立即说道,“这附近原就山路崎岖难行,下雨天路滑,只怕马车更不好行走。不若晨师傅与夫人今晚就留在这里,明日再回府吧!”
留在这里?
白浅欢神色一怔,随即环顾起了左右。若她来时没有看错,王想家好像只有这一间房。他们留了下来,睡哪儿?
“房屋东侧有一间草棚,那里从前是我的住处。我娘生病后,我就搬来了这里住,那间草棚就空了下来。晨师傅和夫人若不嫌弃,可在那里凑合一晚。”
睡草棚?白浅欢神色微微一动,倒是个新鲜的体验。从前行军打仗的时候,睡过帐篷,睡过野外,睡过山林,她惟独没有睡过草棚。
“好吧,今晚就留下来!”
草棚被王想打扫得很干净。可问题是,只有一张木质的单人床,如何能睡得下两个人?
“累了一天了,浅浅躺下睡吧!”
第131章 同床共枕()
白浅欢转过身来,发现他似乎并没有上床的打算,而是自己转动轮椅到了与床相对的墙角处。那里摆放着许多干草
洞察了他的心思,白浅欢轻锁秀眉,几乎想也未想地脱口说道,“一起睡吧!”她总不能虐待一个双腿不良于行的‘伤患’吧?
只是,刚一说完,白浅欢猛然意识到这句‘一起睡吧’还有许多隐晦的含义,尤其现在又是他们一男一女独处,少不得会让人浮想联翩。
“我说的‘一起睡’是我们两个躺在同一张床上,而不是那个‘一起’。”尴尬得想要解释,却发现越描越黑。她挫败地咬了下唇,微酡娇颜在有些沉黯的烛光辉映下,显得温雅灵秀,竟让某个男人看得痴了。
这一晚,他与她同挤在一张小床上。由于床的面积狭窄,他们唯有紧紧挨靠着彼此。
黑暗中,他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身侧的手。
白浅欢身体微僵,见他并无下一步的动作才慢慢地放松下来。
成亲近一个月以来,这是第一次,他与她皆感觉到身与心如此的贴近。而让白浅欢大感意外的是,她竟不讨厌这种‘贴近’
一夜无梦!
翌日醒来,白浅欢感觉到全身通畅,似乎许久都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
带着一朵满足的笑花醒来,睁开惺忪睡眼,缓缓打开的眼帘映入一张干净清俊的脸孔。白浅欢脑袋里有片刻的空白,随即恍然想到了什么,‘啊’了一声,身体快速地自他胸怀撤出。
脸上无意外地染上多多红霞,面若桃李,为这单调的清晨增加了令人惑目的色彩。
她立刻坐起来,却发现早在她之前就已经醒来的夙亦宸却依然躺在那里,动也不动。于是出声问道,“你怎么还不起来?”
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夙亦宸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明澈清润,“胳膊麻了!”
他这一说,白浅欢才恍然回忆起刚刚她好像是枕着什么来的。这王家‘家徒四壁’,别说枕头了,就连他们二人所盖的被子都是他们身上脱下来的外裳。总不能占了他们家唯一的一套被子,那生病的王大娘怎么办?
看见他的胳膊横在自己刚刚头枕过的地方,白浅欢心中了然。许是昨晚她睡着后他悄悄将胳膊横在她头下,为了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盯着他看了半晌,终是说不出一个‘谢’字。白浅欢神色略显不自然地说道,“那你再多躺一会儿好了,我去看看雨停了没!”
一整个晚上的小雨洗礼,使得清晨的空气格外的清新。
正在院子里忙活的王想一见她走出草棚,立刻满脸笑意地迎了上来,“夫人,您醒了?在这种简陋的地方睡得不太习惯吧?”
“没有,我睡得很好!”
这并非客套话,这一晚,她确实睡得很好,甚至一夜无梦。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在身边的缘故?
一低头,白浅欢不经意间瞥见了王想的手,手心上布满了厚茧。奇怪的是,这种厚茧并非常年干粗活所得。而应该是握刀剑所留下的。
“你会武功?”
第132章 曾为逃兵()
王想似是没料到她会忽然这么问,愣了愣后,苦笑地点点头,“从小习武。”
白浅欢见他眼神闪烁,似是有所隐瞒,遂又继续追问道,“没想过凭着一身本事去谋个差事吗?”
听见她这么问,王想脸上不自在的表情更甚,甚至不敢抬头看她。
他的这种反应看在白浅欢眼里,越发肯定他有什么隐情未说。至于是什么‘隐情’,她现在不问,因为不想强求他回答不想回答的问题。
“等你想说的时候随时可以来找我。”
留下这句话,白浅欢转身欲回到草棚中去。低着头,做了番思想斗争的王想却选择在这时候开口。他的声音有些低沉,隐隐还夹杂着一丝沮丧以及自我厌恶的负面情绪。
“我曾经也想过靠这一身的功夫去寻求个不一样的未来。于是,我在村里人的劝说下报名去了军营。可是进了军营后,我却发现那里的一切与我所想的有着天壤之别!”
“有什么天壤之别,你可以说来听听!”
“军营里的老兵根本不拿我们这些新兵当人看。我每顿饭都吃不饱,因为菜都被抢光了,只能勉强留下一个干面馍馍果腹。军营里有些军官更过分,他们稍有不开心的事,就会拿我们新兵出气。有一个与我同期入军营的,就被一军官醉酒之下活活打死”
想到过往的种种,王想眼中仍充满怒怨。他是去当兵的,不是受人欺凌摆布!
“后来呢?”白浅欢嘴上却询问着,心里却已经猜到了‘故事’的结局。
“后来我就逃了,逃出军营,回到了家。”他回答得轻描淡写,可白浅欢却觉得不尽然,“如果不是在军营里碰见了什么事,你何须逃出来?”
王想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没有想到她的洞察力这么敏锐。他感觉在那双清澈泛着智慧之光的黑眸里,自己是完全透明的,能轻易被她看穿
犹疑了片刻,他终是将隐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勇敢吐出,“我杀了那个军官!”
白浅欢一点也不意外他的坦白。在她眼中,王想是个忠厚之人。心里藏着这样的秘密,这些年想来他也不甚好过。
杀了军官,犯下了滔天大祸,于是被迫逃出军营
“你愿意跟着我吗?”
白浅欢接下来的问询远在王想可以预料的范围之外。他还以为夫人会瞧不起他,会鄙视他,毕竟从军营里逃了出来,就意味着他是个‘逃兵’,是个没有种的男人!
“夫夫人?”
“你可以暂时当我的护卫。等到以后时机成熟了,我再慢慢安排你做别的差事。每个月,我给你二十两的份例银子。有了这些钱,你可以让你娘过上好一点的生活,你的一身本领也不至于平白埋没。怎么样?”
王想眼睛一亮,这对于他,无疑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他高兴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拒绝?
可问题是——
“我若跟随夫人离开,我娘就没人照顾了。”
听他这么说,白浅欢忍不住翻了翻眼睛,还真是颗不开窍的榆木脑袋。
“你可以拜托村里的人照顾她。施以小的恩惠,我相信有许多人都会愿意帮助你的。”
第133章 另辟溪径()
回程的路上,白浅欢将收了王想做护卫一事说与了夙亦宸听。
夙亦宸听后点点头,表示赞同,“王想性直憨厚,功夫又不错,堪当可用之才。”
收了王想在身边做护卫,一方面,白浅欢身边确实需要一个这样可以推心置腹又与她同心同德的人。另一方面,她也在考虑要不要以此为契机,将村子里那些闲赋在家的少壮青年都集合起来,做一番事?若是有王想带头,事情应该更容易解决。而且,光解决了这部分人的生计还不够,她还需要想个方法,让整个村子都能正常的运转。看到那些瘦得仿佛个个营养不良的孩子们,她的心里就像闷着一口气,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哽在那里,非常的不舒服!
见她表情认真地正在思索着什么,夙亦宸并未出声打扰。他发现,浅浅思考问题是会习惯性地蹙起秀眉,也会不时地咬唇。而当她想出了问题的解决之道,通常那双清眸会散发出宝石一样璀璨的光芒
“有了!”
眼眸深处一抹亮光划过,终于想出解决之道的白浅欢看上去很是兴奋。
“既然明隐村周围的土地多埋砂石,难种庄稼,那我们就另辟新径!”
看着她黑曜石般迷人双眸中闪动的那抹亮色,夙亦宸温柔地一笑,随即问道,“浅浅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种药材。”
“药材?”夙亦宸也在凝眉思索这件事的可行性。一般,药材多生长在山林里,土地环境大多不太好。他想,浅浅或许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有此提议。说不定,这真会是一个好办法。
马车缓缓驶到了侯府外,姜博文姜大管家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一见夙亦宸下马车,便立即道:“我的爷,您可回来了。昨日宫中派人传来了圣上的旨意,可您不在,那个传旨的公公等了近两个时辰也没等到您,最后只好黑着脸走了。”
“皇上传来什么旨意了?”夙亦宸语气淡薄听不出起伏。
“皇上的口谕说道:让您与夫人在三日后参加春猎前的宫宴。”姜管家将从传旨公公来听来的消息如实转达。
“知道了!”
蓝陌推着夙亦宸的轮椅一入府便直接进了书房。夙亦宸挥手遣走了蓝陌,自己则独坐在轮椅上,目光深沉地盯着挂在墙上的一副山水春光图。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敲响了书房的门扉。然后,也不等回应,就径自推门走了进来。
敢如此‘胆大妄为’的,除了玄墨影,他几乎不作他想。
“喂,春猎前的宫宴,你打算参加还是依照往年的惯例,称病回拒?”
“成亲的时候我还好好的,这才过去多久,我就‘病’了,你觉得宫里那位会相信吗?”夙亦宸神色淡然无波,然而熟识他的人会知道,这时候的他才最是可怕。如同暴风雨前狰狞而残暴的‘宁静’,令人胆寒。
白浅欢这时候推门走入,手中的托盘上放着一碗黑黢黢的药汁。她应承了自己的诺言。自从那日当着连若水的面承诺会亲自来照顾夙亦宸的身体之后,每日两次,夙亦宸要喝的药都是她亲自送来的。
“喝了它!”
第134章 势在必去的宫宴()
将药碗递到夙亦宸面前,盈着亮泽的清眸盯着他的脸,好似非要确认他将要服下不可。
夙亦宸勾起的性感薄唇微微露出一丝苦笑。他对自己的这双腿其实已经不抱有任何复原的希望了。所以,他总是认为这药并无什么用处。以前下人送来的药也多被他倒掉。可是这样的小动作,却在浅浅眼里变得‘无所遁形’。她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每每都要亲自确认他将药喝下去了才肯罢休。今日亦是如此!
接过药碗,夙亦宸一口喝掉了那苦涩异常的药汁,却是眉头都不皱一下。
在他喝完药后,白浅欢竟顺手将一块桂花糖塞入他口中。
看着他们这一来一去的无声交流,玄墨影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首先,他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