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安分?”荀邺轻挑了挑眉,“怕是不尽然吧。”
王公公一想也是,有李太后在,那李美人能安分下来才怪呢。
天色已晚,王公公腿疼,和六子换了个班,六子不比王公公,丁点儿不敢在御前多话,西殿内静得只能听见棋子落下的声音。
荀邺一个人下了会儿棋,颇有些乏味,尽数扔了,背靠软枕虚看着小桌几对面。
他突然开口道:“叫沈卿来见朕。”
朝中只一位沈大人,六子道了喏,立马退出殿门去。
天儿都已经暗下来了,沈沅归接到消息的时候刚巧在用晚饭,扒完最后一口就火急火燎地进了宫。
沈大人跪地请安后静立在殿中,荀邺往下看了两眼,又埋头继续看奏章。
沈大人左等右等,等了差不多三刻钟都没等到上头一句话,惴惴不安,生怕这位是又打算翻她女扮男装的旧账。
她脑门儿上都冒了汗,谁知这时上头道了一声:“退下吧。”
沈大人:“??”
所以,陛下您特意叫微臣过来是干啥的?
沈大人在出宫的路上边走边摇头,君心难测啊。
…………
竹雨轩和紫宸殿如何根本影响不到明苒,她躺在床上准备再一次开始角色游戏。
七七对于她的“上进”非常高兴,声音的含糖量高得吓人,“欢迎玩家再次回到意识空间,专属客服七七为您服务,要开始游戏吗亲?”
“要,我准备检验一下最近几天的学习成果。”她看了几天指导书,总觉得不得劲儿。
七七乐道:“那么请玩家抽取本轮角色卡。”
照例是四张卡片,明苒选了最后一张。
“深宫蛰伏不好眠,一年一年又一年,景王府云太妃驻李太后长信宫卧底宫女,滴!宫女卡!”
“本次任务:请玩家找到李太后手里的先帝赐死景王的遗诏,并毫无痕迹地把它毁尸灭迹。”
七七笑眯眯,“玩家这次也要继续加油哦!”
明苒听到介绍的时候愣了一下,先帝赐死景王的遗诏?景王……景世子荀勉他爹?
先帝还留过这样的遗诏?
明苒微皱着眉,七七把卡给她,“好了,请玩家收好角色卡。”
……
檀儿,长信宫李太后身边的四大宫女之一,这姑娘只用了四年时间就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和机敏心计,从御花园侍弄花草的末等宫女成为了天下间最尊贵的女人身边的贴心人儿之一。
她忧李太后之忧,乐李太后之乐,都说她是一等的知心人儿,李太后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事实上呢,她真正的主子不是她在长信宫竭尽心力的李太后,而是景王府里如菩萨般的云太妃。
明苒进入游戏是趴在地上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光溜溜的地板。
这里应该是长信宫内殿。
她现在待的地方应该是李太后睡觉的架子床下面。
明苒小心翼翼地动了动发僵的手,琢磨着檀儿约莫是想躲在这里偷听李太后和她身边的玉珍姑姑说话。
她虽然是大宫女,也还是比不得玉珍姑姑在李太后身前的分量。
明苒凝眉深思,上头的床却陡然摇晃起,吱悠吱悠的响个不停,起初动静还小,慢慢地跟要散架了一样!
这是地、地震了?
明苒吓了一跳,正琢磨着要不要跑,就听见点儿别的声音。
“没用的东西,动作快点儿……”
女人的声音里含着不悦和命令,但那股子媚意怎么也没挡住。
最重要的是这声音……是李太后的……
紧接着似乎又有男声低低弱弱地告了罪,很快那床的动静愈发大了,扑簌簌地落了明苒一头的灰,呼吸间更是吸了一鼻子。
“……”
明苒默默抱头堵住耳朵,面无表情。
听太后的床角……
姐妹,你这卧底当得也太拼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拾壹 12瓶、yan 5瓶、24290000 5瓶、那然 3瓶、小羡 2瓶、22809688 2瓶、楚狂人 2瓶、原来主角们都喜欢姓顾 2瓶、日光微暖恋倾城ぷ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艳色九华帐内人影幢幢,过了将近两刻钟才停下来,衣衫半开的男人被踹下了床,咚得一声,从明苒的角度看不见那人的脸,只能瞧见他微抖的身体。
很快外头进来了人,藏青色的裙角,匆快的步子,是长信宫的玉珍姑姑。
玉珍姑姑挽起帘帐,李太后半靠在床上,面色潮红,有一搭没一搭地理着身上的薄衫。
“废物,滚。”
跪在地上的男人忙是叩头,跟着玉珍姑姑从内室出去。
玉珍姑姑回来得很,李太后拉起落下肩头的衣裳,问道:“送走了?”
玉珍答道:“从暗道走了。”
李太后轻嗯了一声,随意套了件披风落地,任它半拖在地上,端的是悠闲。
殿内安寂了一瞬,玉珍姑姑犹豫着出了声,“娘娘……”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学什么小家子做派?”
玉珍叹气,“娘娘,陛下封了长信宫,除了太医只叫人进不叫人出,外头叫人守着的,这些日子还是不再唤人进来伺候了吧。”
万一被那些个发现端倪可怎么是好?
李太后看了她一眼,“你不说哀家不说谁会知道?杞人忧天。”
玉珍回道:“这后宫只有陛下不想知道的,没有他不会知道的,娘娘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李太后道:“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玉珍,这可一点儿不像你。又不是头一回做这些事儿,六七年不止了,现在你倒是忧心起来了。”
她怪笑一声,“你莫不是另寻了出路,琢磨着出宫过活去吧?”
衣物窸窣,玉珍姑姑慌忙跪地,明苒都能瞧见她交叠着放在身前的手。
“娘娘,奴婢都这般年纪了出宫去做什么?这事总归是不大安稳的,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总会叫人疑心的,陛下惯是不尊您这个继母,又因为当年的事心生嫌恶,若有心查探,我等又该如何瞒天过海?”
玉珍提到元熙帝,李太后明显沉默了一瞬,阴阳怪气道:“怕什么,他半年都不一定往后宫来一趟,能知道些什么?”
“你看他每天灌的汤药汤汁儿,迟早都是要下去陪他老子的,到时候荀勉那个小贱种上位,他们景王一府也自然得道升天。”
李太后冷笑,“只要哀家手里先帝的遗诏还在,他们景王府的人若是敢动哀家一根头发丝儿,大不了弄个鱼死网破人尽皆知,叫他们一府满门连带荀勉那小贱种一道给哀家陪葬。呵,这样算来,哀家也不亏什么。”
要不是早就考虑好了后路,她早就想方设法弄死荀勉了,就算弄不死他,他在明家的那小心肝儿她还没办法搞死?
现下她找那小贱种的麻烦,不过为是出出心里头的恶气罢了,她还是把握着那个度的。
皇帝不死也就罢了,若是死了,登临帝位的那个必须是荀勉,其他王府里的小子想都别想。
只有景王府的荀勉成了皇帝,捏着遗诏掐着景王府命脉的她才能潇洒自在。
李太后和玉珍姑姑说到遗诏,明苒心知是任务里先帝赐死景王的那份,她竖起耳朵,聚精会神不愿听漏丁点儿。
然而外头两人却没就遗诏这个问题再多提什么话,用来做保命退路的东西,自然是谨慎的。
明苒也不急,趴在地上尽量放弱呼吸。
玉珍姑姑沉默了一会儿又说话了,“娘娘,您又何必这样?”
与其提心吊胆铺延后路,还不如就此撒手好好坐在太后位置上,荣华权势一样不差,那点儿不自在呢?
李太后却不这样想,她捏着手里玉簪,挑起胸前长发,嗤笑道:“玉珍你不懂,哀家现在这样才叫自在。只许他先帝后宫佳丽三千,还不许我逍遥快活?他当年是怎么对哀家的,现在死都死透了,还指望哀家给他守节?可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贱男人。”
在外人面前端庄大方的李太后,在人后又是另一幅面孔,阴狠毒辣,浪荡妖艳。
有时候玉珍都看不懂,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玉珍偷偷看了看她的脸色,并不如她乐观,她们这些做下人的总是没有上位者捅破天的胆量。
唉,只愿往后的日子真如所言所想那般顺利吧。
床上东西不好叫宫女进来收拾,玉珍自己动了手,将床上从头到尾换了,这才随李太后一道去侧间伺候沐浴。
内殿再无一人,李太后刚完这事儿,也不会叫别的人往里来,明苒从床底下溜了出来。
今晚不该檀儿当值,身为大宫女她有自己独一间的小屋,悄悄溜出来也没人知道,是以明苒也不着急离开,趁着这个空挡打量熟悉殿中摆置。
遗诏不是什么大物件儿,随便个什么地方都能藏着,檀儿受重用的这一年里悄悄搜过很多地方,都没有什么发现。
景王府里云太妃催得急,这边一年都没什么进展,檀儿死抠脑袋都想不明白李太后把遗诏藏在哪儿,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与七七签订合约,另换明苒过来不过为寻个突破口罢了。
明苒大概转了一圈儿,短时间内没有任何收获。
她想起了刚才玉珍姑姑说的送男人出去的暗道,檀儿在长信宫内找不到的遗诏有没有可能在暗道里?
和李太后偷情的男人绝不会是宫外的人,皇廷森严,若真设有往宫外的暗道也只可能设在皇帝常居的紫宸殿。
檀儿并不知晓这个暗道,也许她可以去看看,现在时辰还早,也不碍什么。
明苒躲躲掩掩地悄步往外走,她穿过内门,绕过帘幔,方才玉珍姑姑一来一回用时极短,明苒大概模拟她的步行速度,一边算着时间,往不同方向试了几次,最后停在李太后平日惯喜欢的小榻前。
明苒摸摸下巴,都是套路。
小榻下连着不过一人宽的暗道,很窄,隔一段石壁里便嵌了一块萤玉石,勉强能看清前路。
明苒一路瞪大着眼,生怕自己错过些什么。
虽然仔细,走得到也快。
暗道笔直一条,直通御花园的霖雨阁,路程很短,倒也没费时候。
除了发现这么一条不为人知的密道,有关遗诏的明苒什么也没发现。
她摇摇头,快步往回跑。
李太后沐浴一向喜欢多泡一会儿,但时间也不长,她得赶在她沐浴完之前回去,长信宫许进不许出,等玉珍出来伺候完李太后出来想起暗道没锁给扣住了,那她可就惨了。
长信宫内殿里听不见声响,明苒从暗道里钻出来,缓缓舒出一口气。
明苒拧着眉头,累啊。
感觉这一趟用尽了全身力气,她先要退出游戏缓一缓。
正这样想着呢,里头传来了脚步声并李太后和玉珍的说话声。
声音尽在耳边,外殿除了两排座椅压根儿就没有什么可供藏身的地方,明苒皱着脸,只好脚底一溜蹲在右边的那排座椅后头。
她把自己缩成一团,小心翼翼往里挪了挪,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