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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修葺墓墙所用的砖石,与原先的砖石不太一样,所以可以很明显地看得出来。
盗墓贼向来可恶,进入墓穴,丧心病狂,只为求财,为了省事,对墓里的东西更是大肆破坏,我曾见过一个墓里,金银冥器全都被搬走了,甚至连墓主人的尸骨,都被那些盗墓贼从棺材里拎出来,七零八落,撒得到处都是。
“只见过盗墓贼偷了东西直接走人,却没见过好心为墓主人修葺墙壁的,真是有趣。”
我说着,列开身,此时,林素闻已将墨池拿在手中,向这面墓墙走了过来。
林少主的破坏力,我曾是见识过的,以前我们俩被铜镜里的邪祟威胁,差点被反噬的时候,他就一下子冲破了我房间里的墙,那座碧海潮生阁,如此雄伟壮阔,在他的剑下,不消片刻,却化作了一片废墟,一面墓墙而已,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我抱着臂,冷眼旁观,还是善意地提醒道:“林哥哥,你可要收着点儿力道,别待会儿把墓穴弄塌了,把我们都埋在里面。”
林素闻停了一下动作,目光清清冷冷地看向我,我自然知道他在介意什么,仍是不知死活地故意戏弄他:“怎么了,林哥哥,快把这面墙砸开啊,我们还等着看里面有什么东西呢!”
林素闻仍旧望着我,默了片刻,忍了又忍,最终没忍住道:“好好说话。”
我扬起笑脸,故意恶心他:“那你不喜欢我叫你林哥哥,以后叫你林小弟吧,反正你比我小,也该叫我一声哥哥。”
林素闻收回目光,闷闷地道:“无聊!”
他往后退了一步,举起墨池,手起剑落间,发出轰然的声响,尘烟四起,再度散开时,那面墙壁已经塌出了一个大洞。
“”
我立即闭嘴,看了看那个洞,有些心虚。
却听谢毓清很是惊讶地咦了一声,走过去,从砖墙的废墟中,捡出一枚金锭道:“这是”
不仅她手里的,就连塌落砖石的缝隙中,也全都是这种金锭,还有各种珍奇的珠宝,在微弱的光线下,依然璀璨美丽。
老实说,若我和林素闻不是术士,对尘世间的俗物已经没了惦记,乍然看到这么多宝物,也会像谢毓清一样失态惊喜。
看到那些东西,我露出笑脸来,得意道:“我就知道,这墓里不可能没有东西的。”
将东西封在墓穴的墙壁里,确实可以掩人耳目,只是这种方法,根本防不了盗墓贼。
这个盗洞,肯定是温家的人挖得,发现其中的宝藏,未免被后来的人发现,所以才将盗洞堵上,折返回来,重新修葺了墓墙。
所以这三年来,他们才甘心装作普通的住户,守着这个地方,不肯离去。
见谢毓清蹲在那堆废墟的前面,手中握着那枚金锭,神情渐渐转化为悲哀。
我很想安慰她,但转念想想,她的家人本就是山匪,抢过东西,杀过人,即便被朝廷围剿也是情理之中,更何况,这其中,还牵连着师兄的父亲,我若此时安慰她了,倒显得有些假惺惺,于是,沉默片刻,仅是道:“抱歉”
谢毓清蹲在原地,回身看我,我避开她的视线:“就算之前怀疑你的话,也不该武断,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否定一切,这些东西在娘娘的墓中被发现,至少能够说明,劫掠粮饷,杀害官兵的人,并不是你们。”
我的致歉,令谢毓清有些意外,她怔怔地望着我们,良久,收回视线,轻轻地嗯了一声。
现在,她对我和林素闻,不再像刚才那样抵触敌意,将金锭放回去,向我们道:“多谢。”
站起身,背对着我们,继续道:“若不是有你们的话,我也发现不了这些东西。”
我赧然一笑:“姑娘以后有什么打算?”
谢毓清摇了摇头,道:“我也明白,那些族人烧杀抢掠,本就该死,我回到这里,也并非为了报仇,只是想知道真相,如今,当年的真相我已经知道了,过往的事情,也该放下了。”
老实说,她没有想到去找傅伯父的麻烦,我挺意外的,同时也松了口气,总觉着,她的身上有着令人敬佩的豁达和洒脱。
又听她问:“大人会将我交出去么?”
我很诧异,好端端的,她为何要这样问,想了想,又顿时明白她的意思。
“在下已经说了,冤有头,债有主,即便你的家人是山匪,但姑娘那时候只有几岁而已,只要你自己没做坏事,我们为何要抓你?”
闻言,谢毓清微微低首,向我们施了一礼:“如此,那就多谢大人了。”
我们沿着原路折返,再次退回到地面上,谢毓清将荷包递给我,我解开封口,将里面的蒲虫放飞。深夜时分,寂静如水,宛如蒲公英一般的光影,随风散开在黑暗的林木间,虽然只有十几只,还是挺好看的。
林素闻望着那些蒲虫若有所思,我故意戏谑他道:“林小弟,人家刚才好歹还帮过我们呢,你不会连这种小妖怪都不放过吧?”
林素闻看向我,冷着一张脸,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山下的方向走了。
留下我和谢毓清站在原地,她看了看林素闻,最终看向我,扑哧笑了一下。
我将视线转向她,问:“你笑什么?”
谢毓清收敛笑容,道:“没什么,只是觉着两位的感情确实很好罢了。”
我哈了一声,顿时摆出很不乐意的神情:“那种木头,谁跟他感情好!”
我转身朝着林素闻的方向走去,谢毓清也跟着我们,起初,我以为,她是与我们一起下山,到了山下后,就会离去,没想到,都走到温家的门口了,却还没有离开的迹象。
想了想,现在是晚上,总不好让她一个姑娘家走夜路,或许她是打算在此暂住一晚,明天再离开也不一定,于是也没放在心上,各自回了原先住着的房间,随便洗洗睡了。
第二天,谢毓清果然走了,我又向朝廷递了折子,请萧琢派兵来此,接手墓里的东西。
萧琢接到消息,自然高兴,现在王上病重,他与睿王势同水火,且落在下风,此次不仅抓住了睿王的把柄,那墓里的东西,也将收归国库,对他来说,无疑是一根救命的稻草。
于是,连夜派兵赶来,我迎在阴山城外,却见来的人中除了刘伯舟,居然还有师兄。
见到师兄,我有点惊讶,反应了半晌,才讷讷地喊了一声:“师兄。”
师兄还和以前一样,一身墨衣,眉目英武,但面容之间,似乎有些憔悴失落之色。
看到我时,他的反应也有些不对劲,并没有预料中那种久别重逢欣喜的表情,面对我的问好,眼神甚至还有些躲避。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我觉着有些失望,心里钝钝地有些生疼,原本,我不知道他回来,更不知道,来阴山支援我的人会是他,所以还是很惊喜的。
可看他的态度,似乎并没有像我一样高兴,直到那时,我才明白,前段时间,对师兄的疏远和冷落,那时候,他是什么感觉。
一直以来,我都错了,以为自己在盛京做的事,十分危险,一不小心就会牵连到他,我很怕,也不愿这样的事发生,所以,才会对他诸多回避,有许多事,也不愿同他分享,后来经过小狐狸的事,我明白了,明明早就约定好要共担患难,实在不该对他有所隐瞒。
师兄可能还在生气,但我了解他的脾气,在我们师兄弟中,他从来都是最心软的,所以,若想和好,只能拉下架子哄着他。
“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见他过来,我迎上前去,故意跟他搭话。
“前几天。”
他的回答含糊不清,甚至有些敷衍的意味,把缰绳交给旁边的小兵,就自顾朝着城里走了。
我没有办法,只能折身追上他:“我还以为,等我回去,你都回不来呢,对了”
顿了顿,又问:“你先前给我的那封信,被我不小心弄丢了,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111章情深几许(一)()
说起来那封信,当真令人生气。
我吃了那么大的苦头,好不容易从傅伯父那里讨来的,却在那天跟邪祟打斗的过程中,一不小心弄丢了,所以到最后,我都不知道师兄在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闻言,师兄停下脚步,回过身看我,与以往不同的是,我总感觉,此次相见,师兄看我的眼神似乎多了几分疏离和审慎。
片刻,他笑了笑,道:“也没什么,不是什么要紧的话,丢了就丢了吧。”
说完,又迈步要走。
“师兄”见此,我喊了他一下,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跟他说对不起,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是为了他好,也确实有着难言的苦衷,所以一直以来,才会与他保持着距离?
其实,我也知道并非完全如此,从小到大,被师兄偏爱惯了,总觉着他的关心是理所当然,甚至,还有些不耐烦。
现在,师兄终于给我自由了,不再管我的事情,我却又怕他离开我,有些不习惯,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还能说些什么呢?
难道要摆着撒娇的架势,再缠着他,哄着他,让他像以前一样在意我,对我好么?
只有小孩子才会那样做,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从四岁开始,就已经失去这种资格。
兴许觉察到对我的态度有些冷落,师兄最终还是停住了,放轻了声音问:“听闻前些时日,盛京有妖祟作乱,你受了伤?”
我嗯了一声,未免他担心,又连忙道:“一些皮肉伤而已,没什么事,早就已经好了。”
师兄也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了。
我更是奇怪,总觉着我们中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发生了改变,师兄还是关心我的,不然不会问起碧海潮生阁的那件事,但,他此时对我的态度,仍是令人不解。
我站在原地,想了片刻,才终于恍然,令我觉着奇怪的原因,大概是——
从刚才开始,他都没有与我对视过吧。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我感到没来由的心虚和慌乱,忍不住又叫他:“师兄”
见他看向我,我顿了一下,试探问:“此行前往东洲,可还顺利?”
师兄怔了怔,随后点头道:“还好。”
我端着玉笛,避开他的视线,向旁边走了两步,试探问:“师兄,我记得你最喜欢吃枇杷了,你离开的时候,正是宜林枇杷成熟的季节,那里的枇杷肉多甘甜,可记得买一些?”
师兄回答道:“我离开的时候,确实是吃枇杷的季节,只可惜宜林那边下了几天暴雨,山体滑坡,路都被堵上了,所以,此次前往东洲,是绕开宜林走的,并没有去那里,想来,天灾之下,枇杷的收成也不怎么好吧。”
此事,我是知道的,半个月前,宜林那边的郡县大人派信使前来,求助于皇长孙萧琢,说他们那里从入夏开始就暴雨连绵,田地被毁,就连地方上最负盛名的枇杷也出了问题,不是长在枝头来不及收成,被风吹雨打掉落腐坏,就是烂在筐里被堵在宜林郡内卖不出去。
朝廷派出钦差前去处理此事,并下拨银两,赈济灾民,这是在朝的官员都知道的事情。
又听师兄问:“绯然,你在怀疑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