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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闻馆记事-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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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一下,似乎心有余悸,咽了咽口水,才继续道:“让我诊治的那个病人,是一名产妇,等我赶到的时候,她早就已经死了,而且,居然和我在桥上看到的女人一模一样,后来想想,我当时走得急,没有特别注意,桥上的那个女人,身上好像确实有产子留下的血迹。”

    我问:“那婴儿怎么样了?”

    陆危楼偏着头,露出那副标准的傻呆呆的表情:“所幸婴儿倒是没事,你知道,虽然有些产妇已经难产死了,但腹中的胎儿却能依靠母亲体内的空气,存活一段时间,当时也是赶得巧,再晚一刻,那婴儿估计就被活活憋死了。”

    “棺材子么”

    我喃喃念了一句,又道:“说到棺材子,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见陆危楼看向我,我接着道:“以前江南有个地方,医术很是落后,有名产妇生子时晕厥过去,家人以为她死了,就把她下葬埋了,结果产妇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埋,在棺材中拼命拍打喊叫,都没人听到,最终,母子两个被活活憋死,最后打开棺材时,只见到那名孕妇双手向上,撑着棺材,一副面目狰狞的模样。”

    “后来呢?”陆危楼问。

    我摊了摊手,道:“后来,那村子经常有人看到一个穿着红色锦袍的小男孩,在田间野地里光着脚奔跑,有人追上时,他就把人引到那名产妇的坟墓前,跳进坟里消失不见,那人回家就害了病,传染出去,全村的人都死了。”

    “”

    陆危楼沉默片刻,道:“顾兄,你又吓我!”

    我淡淡微笑:“这件事,我可没有吓你哦,是我和师父路过那个荒村,亲眼见证过的事。”

    陆危楼皱了皱眉:“为何会这样?”

    我又笑了一下,感慨道:“其实,一般来说,魑魅魍魉是不会主动害人的,顶多跟人恶作剧游戏一场,唯有不可解开的仇怨,才会令它们损害到人的性命,所谓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就是这个道理。”

    “刚才我所说的话,你都没有发现端倪么,家中有亲人离世,从确认死亡,到埋葬遗体,其中的礼仪风俗全部完成的话,最起码也需要两三天的时间,一个人不可能昏厥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清醒,唯一的解释是,在被封在棺材内,举行葬礼时,那名产妇就已经清醒过来了,但她的家人并没有理会她的求救,而那些参加葬礼的村人,也并没有一个人想过要救她。”

    陆危楼又露出一副惊呆了的表情:“这是为何,全村人合谋残害一个即将产子的孕妇么?”

    我玉笛拿在手心里敲了敲,解释道:“当时他们村子附近,有个皇家的商队经过,结果无缘无故被不知名的山匪劫杀了,商队中运送的金银珠宝也不知所踪,根据我和师父的调查,杀害商队的人,就是那个村子里的乡民。”

    “盛梁与胡虏一战,元气大伤,之后又损失彭贞将军所押送的粮草,雪上加霜,为了稳固国库,那几年不得不加收赋税,百姓苦不堪言,对朝廷怨念颇重,恰巧有皇商携带大量金银珠宝路过,为了泄愤也好,为了生存也罢,他们动了歪心思,那名产妇的夫君在劫杀皇商的过程中,被护卫的随从所杀,只余下产妇与兄嫂过活,兄嫂意欲私吞赃物,才下狠手吧。”

    “那些村民呢,他们家人的分赃矛盾,与那些村民有何关系,为何甘愿做杀人帮凶?”

    我笑了笑,道:“皇家的商队被杀,官府肯定追查严紧,那些人若不行动的话,早晚会查到他们的头上,为了藏匿赃物,暂时躲过风头,就需要一个掩人耳目的地点和理由,你想一想,这天下间,有什么地方是比墓穴更合适的?”

    “当时我和师父出门办事,路过那里,想要进去借住,结果发现村里空无一人,半夜时分,那个小孩又出来作祟,身上所穿着的衣服,是上好的蜀锦,绣花还是金线的,显然以他们村子的生活状况,不可能会有那样的衣服。”

    “我师父提起,有皇商在村子附近被杀的事,当时我们就猜测,那些藏匿的宝物,或许就在墓穴中,于是把墓穴挖开,果不其然,不仅看到那个孕妇和胎儿的尸体,还有大量的金银珠宝,其中就混有那个小孩所穿着的红色锦袍。”

    “后来呢?”

    陆危楼沉默片刻,问。

    “后来?”

    我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还要问什么,只能回答道:“后来,我们把挖开的墓穴重新埋好,回到村子的破房子里睡了一觉,第二天,在临近的镇子里喝茶时,听说了那个红衣小男孩和那个村子染病全部死去的事。”

    “以顾兄和你师父的能耐,居然没有把那个邪祟收服斩除么?”

    陆危楼又露出惊恐的表情,道:“就放任他在那个村子里继续作祟?”

    “村人已死,小孩的仇已经报了,再说,他出来作祟,也只是幼儿心性,无聊时捉弄人罢了,又不会伤害无辜性命,干嘛杀他?而且”

    我顿了顿,很不是滋味地道:“你不了解我师父的性情,若那些村人还活着的话,让他知道了这样的事,保不齐还要帮那个小孩报仇,他那个人,向来讨厌身强体壮的青年男子,虽然他曾经也是青年,也挺壮的但对小孩子总是有着极其的偏爱和维护。”

    陆危楼表情郁结,最终道:“顾兄的师父,真是一个有趣奇特的人。”

    我呵了一声,干巴巴地道:“是吧”

    想到那名产妇的事,我忽然意识到什么,顿了一下,站住脚步,愣愣地发呆。

    陆危楼看出我的异常,问:“怎么了?”

    我回过神,扯了扯唇,道:“没什么。”

    怕他怀疑,所以恢复神情,岔开话题道:“我只是突然想起,那个站在石桥上,向你招手的产妇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闻言,陆危楼也站住,等着我接下来的话。

    虽然早就知晓,但我还是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向他解释道:“在这世上,大多数的人死后,魂灵都会变成一团无知无识的气,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更不会侵害别人,只有那种对现世执念很深的鬼魂,才有可能保持魂魄凝聚不散,维持自己生前的样子。”

    “你所遇到的那个女人,确实是产妇的鬼魂不假,但她向你招手,并非想要害你,而是想为你指路,催你去救她的孩子”

094章将军亡魂(四)() 
闻言,陆危楼道:“虽同样生而为人,有的即便变成了鬼,也想守护家人,有的尚且为人,做下的事,却连鬼都不如。”

    我想说,我见过的鬼魂,大多都是挺好的,把那样的人比作魔鬼,魔鬼又做错了什么?

    但想到陆危楼说我总是吓唬他的事,我觉着,这样的话,还是少跟他说一些比较好。

    只能端起玉笛道:“虽生而为人,但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若是将这人世间的善恶比作一条线,每个人从出生在世上开始,都是站在最中间,但在以后的生活中所遇到的人和事,快乐,痛苦,悲伤,幸福这些东西会影响他们的想法和选择,也让他们朝着两个方向行进,善与恶,正与邪,也由此产生。”

    “顾兄的意思是”

    陆危楼手指抵着下颌,很感兴趣的样子:“一个人的好与坏,与他一直以来的经历有关?”

    “虽然有关,但也并非完全由此决定。”

    陆危楼露出迷惑不解的神情,我接着道:“未来将会发生怎样的事,非人力所能控制,但在面对那些事将要做出的选择,却是由人主动决定,同样的事,发生在不同的人身上,其结果和影响是不同的,有的人,从小便被教育忠孝礼仪节悌,但最终成了杀人不眨眼的罪人,有人从小混迹市井,学的是偷鸡摸狗的把戏,最终却能成为拯救天下的英雄也不一定。”

    我顿了顿,对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脸来:“善与恶,瞬息万变,一念之间,其间纠葛,交织复杂,又岂是几句话所能概括的?”

    陆危楼挠了挠头,明显没有听懂,道:“不知道为何,听你说话时,总让我想起师父。”

    “”

    我轻飘飘地哦了一声,道:“我比你大,老年人么,总爱说些老气横秋的话。”

    “不不不”

    觉察到刚才的话得罪到我,陆危楼连忙否认:“在我心中,顾兄是个好人,也很年轻。”

    “是么?”

    我扬了扬唇,勾出一副奸笑脸:“陆兄谬赞,我倒从未觉着自己是个好人呐。”

    温家的宅院还是挺大的,原本应该修建在外面的池塘,愣是被他们家围在了房屋里面,导致院子大了一圈。

    虽然很大,里面却没有多少东西,很多树木看起来都是在建房之前,原本山上就有的,只是修了几面墙围起来而已。

    我们正在路上走着,却见前方的一棵大树下,站着一个人,看身形像个姑娘,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裳,头发也很长。

    陆危楼首先顿住脚步,躲在我的身后,盯着那个人道:“顾顾兄,那是什么东西?”

    我很鄙夷地瞥了他一眼,道:“小楼,其实有件事,我想问你很久了。”

    陆危楼把视线移向我,我接着道:“你是大夫,虽说救死扶伤,挽救世人性命,但死人肯定也见过不少,为何还这样胆小?”

    “更何况”

    我很厚脸皮地补充了一句:“你身边站着的这个穿红衣服的我,是个术士,还是个修行不错的术士,别说阴灵魂魄了,一般的小妖小怪见到我都要跑,有我在,你怕什么?”

    说着,看向他扯着我胳膊的手,我实在不喜欢人家碰触到我,尤其像这样的拉拉扯扯。

    在我的注视下,陆危楼默默缩回了自己的手,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嗫喏:“可是”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从我认识顾兄开始,你先被人捅伤一次,又被反噬伤了一次,之后,碧海潮生阁那事,又被伤了一次我知道顾兄是个很厉害的术士,但身为一个很厉害的术士,你受伤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

    我绷着脸皮,从牙缝里艰难挤出几个字:“你的意思是,一个小小的阴灵,都有可能伤到我,我可能不能护你周全了?”

    对上我阴测测的神情,陆危楼卡了一下,最后连忙摇了摇头。

    我转过身,朝着那个白影的方向走去,陆危楼在我身后喊:“顾兄,我不是那个意思”

    走到跟前,所谓的白影,却不是阴灵,而是毓清,她握着一把锄头,在埋什么东西。

    等看清放在地上的,是今天晚上的剩饭剩菜时,我很奇怪,问她:“姑娘半夜三更不睡觉,在此挖坑埋馒头做什么?”

    听到声音,毓清也被吓了一跳,把锄头扔得老远,愣愣地回过身,见来人是我,才松了口气,道:“原来是顾大人。”

    她把锄头捡起来,回答:“这是姑爷的吩咐,奴婢也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

    这倒奇了,沈银尘闲着没事做,让人把饭菜埋起来做什么,就算沈家是富贵人家,不愁吃穿,但也不带这样浪费粮食的吧。

    想到那个在沈银尘的吩咐下,被打扫的连个菜叶都没有的厨房,我想了想,道:“姑娘,我看这府中池塘里的鱼,好像已经很久没喂了,可否把这碟点心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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