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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尴尬了。
她正纠结着,屋外竟然又缓缓驶来一辆新的车,没见过,从车标判断,是德国制造。
三个人的目光全都被那辆车吸引过去。
石苏一看到车标,吓得往奚夏身边退了退。
我的妈,他怎么来了!
瘟神啊!
他承认他怂,就是天生怕这种皮笑肉不笑的祖宗。
楚恒从车内不紧不慢地下来,今天的扮相依然斯斯文文,且干净清爽,有成熟男人的气质风度,又有尚在校园的大男孩的纯净感。
金丝边的眼镜微微有些下滑,他指骨微曲,往上架了架。
根据颜舒月住院期间留下的信息以及地址,他找到这边的别墅群,金桂路23号。
看到门口已经聚集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楚恒慢慢走下来,对着他们几个人浅浅一笑。
只是笑罢没有多久,紧随其后又跟来一辆车。
熟能生巧地在路边停好,大家的目光不觉又被吸引过去。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穿着懒懒的,有些随意地从车内走下来。
一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他的身上,陆屿之靠着门框,身子斜斜站着,眼睛一眯,冲他们几个人笑:“哟,怎么都在这里,赶着开家庭会议呢?”
几个人互相看一眼对方,都不说话。
这下秦巧兰更加尴尬了,看来是不请他们入内坐,都不实际。
一个个的都和过来打仗一样,赶着进战场。看似平静的一出画面,其实风云涌动,暗含腥风血雨。
嫌疑人一号二号三号四号现在都来了,颜舒月说过,谁说离婚了就没人要。
她不仅有人要,还是太多人要!
秦巧兰觉得自己要窒息,她可不想这么多大男孩赶着上她家,轮番都称呼她一声“妈”!
因为楚恒救过颜舒月的命,秦巧兰见到恩人,自然要客气一番,对他热情地喊道:“楚医生,来,快请进。”
其他几个人的目光,全都往他的身上集中过去。
有如万剑戳心,直逼他的面目。
楚恒合上车门,还是不急不缓地朝向颜家的大门走去。
突然,身后又有一辆车紧随而至。
秦巧兰心中默念:千万别是来我家的车,千万别是来我家的车,千万别是来我家的车
便见到那辆车,毫无心理负担地往她家门口附近找了个空地停下。
秦巧兰:“”
白祷告了。
她忽然就想和颜舒月说——
女儿啊。
你怎么突然这么牛。
我们家虽然地方大。
镇不住这么多的神呐!
助理先下车,随后陆洪昌被助理搀扶着也一道下了车。
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同样被带过来的陆则川。
几个人当中,就他看起来最狼狈。胡子没修,衣服没换,眼皮上还被蚊子咬肿了一个大包。
此刻低着头,和斗败的小公鸡一样,气得还在发抖。
想想一整晚加一整个早上发生的事情,那么的天翻地覆,能不让他气吗?
不仅气,简直气到要死的地步。
当听说何文把这个消息告诉陆洪昌的时候,陆则川就知道,纸早晚有一天包不住火。
撕破脸了也没办法,他知道没能获得颜舒月的回心转意,就等着大家都被陆洪昌质问!
陆洪昌拄着拐杖,刚走了几步,助理亦步亦趋地扶着他的胳膊跟在身边。
看到门口站着秦巧兰本人,陆洪昌先是冲她礼貌地微笑一下,随后又肃着一张脸,说:“巧兰,今天有件事,我必须得好好问问,方便的话,就让我进去坐坐。”
秦巧兰点点头,陆家老爷子即使不说话,也自有一身威严。且他们两家交好了这么多年,陆老爷子什么脾性,她还不知道?
有什么事了就不能窝在心里,必须立即问个所以然出来。
颜舒月与陆则川离婚的消息,保密性能做得这么好,主要还是因为几个知情的当事人,都不想陆老爷子参与进来。
陆洪昌又缓慢地走了几步,老眼已有些昏花的他,待看清秦巧兰身边站着的人都有谁时。
差点一口气堵在心口没缓上来!
120群英聚会2()
自家的那个没出息的小孙子陆屿之在;不仅他在;老伙伴石董家的孩子也在。
还有两个不认识的陌生面孔;各个长相英俊;尤其是戴眼镜的那个小伙;眉清目秀的;一脸英气。
陆洪昌纳闷了一下;看看他们几个孩子,蠕动嘴唇,想说什么。
石苏抢在他的前面;赶紧喊一声:“陆爷爷,陆爷爷好!”
陆洪昌见他神采飞扬的模样,只能点点头;微缓和了脸色;回应道:“石苏啊,你怎么在这?”
几个小伙都互相看对方一眼;默不作声。
石苏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来看望月月;之前她在餐厅里;和她女性朋友一起吃饭;把包包和手机都给落下了。我是过来送这些东西的。”
说完以后;他发现,陆爷爷的脸越来越难看,越来越僵硬。
赶紧闭紧嘴巴;觉得自己这张嘴啊——真是“呸呸呸!”;什么都往外乱说。
陆洪昌困惑地看了他几眼,吸收到几个关键问题。
颜舒月和女性朋友一起吃饭。
吃饭就吃饭,在餐厅里把包包和手机都给落下了。
落下就落下,竟然落到石苏的手里?
落到他手里也就算了,还要他亲自跑腿送过来?
还有他身边那一堆东西算怎么回事?
陆洪昌粗略看了一眼,都有什么瓷器、补品。
最夸张的,要数一幅市内出名的画家,在美术馆开设的画展里展示过的一幅画。
陆洪昌:“???”
陆洪昌:“”
站在不远处的楚恒,忽的微微一笑,眼里漾着清波一样的柔光,轻轻浅浅的。
他的手指很漂亮,抵在唇边,眼皮轻轻一撩,看向陆洪昌:“那一次的饭局确实有意思,还是和我一起吃的。”
陆洪昌:“???”
???????
石苏只觉得姓楚的这个小坏蛋在火上浇油,欺负老年人有意思吗?
赶紧走过去,要和陆洪昌客套客套几句,顺便安抚他老人家的情绪。
陆洪昌又看向陆屿之。
他只是斜斜站在车边,姿势闲适也散漫,笑起来的模样狡黠得如同一只喜欢深思熟虑的小狐狸。
突然就是勾唇,和他老人家说道:“爷爷啊,昨天我还和嫂嫂一起吃过饭来着。今天过来,只是想确认嫂嫂她,有没有安全到家而已。毕竟吃饭的途中,小叔他突然出现,把嫂嫂她给带走了。我这不是担心吗?”
边说话,视线边转向陆则川的身上,哟,几个人里,就数他最狼狈,以前颜舒月爱他爱得天崩地裂,爱得死去活来,都换不回他片刻的停留,事到如今,估计他已经是——高攀不起了。
对此,陆则川没什么想解释的话,也没有要表示的态度,一直低着头,脸色黑沉,额角似有青筋暴起。
石苏也一眼看到他,惯性使然,差点脱口而出喊他一句“前夫哥”。
还好及时忍住了。
奚夏却是他们几个人当中,最“置身度外”的人。
细碎的刘海,几乎遮住他的眉眼,轻轻抬手随意拨了拨,他没好气地看向众人,单手插兜,语气不屑道:“还进不进屋?如果不进屋,我可进去了。”
转身,对持续一脸懵逼状态,没有回过神来的秦巧兰秦阿姨说道:“秦阿姨,月月姐在楼上的吧?方便我上个楼找她吗?”
秦巧兰一时没反应过来,回答:“方便。”
不,不对。
她赶紧说:“不方便!”
这次语气加重了不少。
几个人从语句中,察觉出不少古怪,都表面客客气气地和秦巧兰打招呼,实际上谁也不想让谁。
颜舒月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动静,紧接着就是人声,有人在说话。
秦巧兰在楼下尴尬地说:“昌叔,您能远道前来,我这我这什么准备都没有。”
故意放大了声音说话:“我现在啊,就给我们家的保姆打电话。她一小时前刚刚出去,买菜去了,这会儿可能还在菜市场里,我让她多买点菜过来,大家就都留在这里吃顿便饭好了。告诉她这里一共来了”
说到这里,秦巧兰顿一顿,开始数数。
从陆洪昌开始,到他身边的助理,再到最显眼的石苏,然后是楚恒楚医生,再来是隔壁家的小夏,以及嫌疑人之一的小叔子陆屿之。
一二三四五六,六五四三二一。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她又重新数了一遍,在墙根的角落,看到一直闷着声音,耷拉着脑袋满脸发黑的陆则川,才发现漏了一个颜舒月的小前夫。
秦巧兰确认一遍,才和陆洪昌说:“告诉她这里一共来了七位客人,再加上家里的四个”
几个人的耳朵同时竖起来,尤其是奚夏,整个腰板都挺得笔直,挑起眉尖,问秦巧兰:“秦阿姨,难道今天颜叔叔也在吗?”
秦巧兰:“”
怎么办。
她觉得眼前除了陆洪昌和他的贴身助理外,剩下的都是一匹匹杀红眼的饿狼,实在是招架不住。
这道题超纲了,秦巧兰实在不太会做,也指望着楼上两个人别出什么岔子,或者干脆装死别下楼来算了。
就听到楼上突然传来声音,一个字:“妈。”特别清脆,又甜如蜜的声音,楼下所有人统统抬头。
颜舒月站在三楼的楼道上,刚换上的丝绸制睡衣,由于要见的客人太多,临时去衣帽间换成更朴素清新的长裙。
水仙白的颜色,裙摆长度刚好顶至脚踝,她脚步懒慢,身子前倾,靠在扶拦上,对楼下众人笑:“陆爷爷,您怎么带了这么多客人过来?”
这些客人哪是他带的但从外人的角度看来,就像是他一个大老板,带着一堆小鲜肉保镖一样。
颜舒月刚从房间里走出来时,石苏的心神又开始荡漾了荡漾了。
楚恒则不动声色地推了推眼镜架。
角落的陆则川,越想越窝心,双眼通红,闷着头,一声不吭。
陆屿之还是那样,脸上时刻挂着有些坏坏,又邪邪的笑容。
叫人分不清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颜舒月扫视众人一圈,将目光最后停留在奚夏的身上,和他笑着打招呼:“夏夏,我可听伯母说了,你快要回国外念书了。”
怎么今天谁见了他,都要“挖苦”两句来刺激他?
奚夏微微挑起眉尖,脸色颇有些不痛快,没有回话。
石苏猛地从站起来。这沙发虽大,虽长,从他们几个进来时,按照长幼顺序,开始排排坐。
幸好陆则川,以及陆洪昌的助理,没有和他们一起分一杯羹,否则再大的地方都挤不下他们几人。
奚夏坐在最边缘的地方,快被几个人的屁股挤到出局,他用力往旁边挪一挪,石苏就被挤得出位。
所有的人的目光,顿时像长在他身上一样。
陆洪昌也是莫名其妙地看向他。
石苏满脸写着尴尬。
陆屿之笑着说:“怎么,石弟,你有话想说?”
有!真的有!
就是一开始,他没胆量去说。
正好今天大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