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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的,萧姗!”在寂静的夜色中,在沉默的许久,子越轻轻一声,便将萧姗的不安拂平许多。这便是知音一个。
萧姗没有回答,只是坐了起来,眼睛前所未有的晶亮望着子越。似在说,嗯。会的!
当冷月消失在天边,当繁星已退回那深黑的夜空,当第一缕阳光出现在山尖上。三日之期却原来在悄然着迅速得来到。
士兵们个个兴致高昂,个个盔甲防身,个个手握兵器,个个有序向前。
锐一夜未眠,此刻的他身穿战袍,战袍上有斑斑点点的血渍,只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竟没有命人将它擦试干净。
第214章 身受重伤6()
“咳咳。”气一时不顺,锐不禁又连声几咳,用手捂住口,这时确实不适宜引起不必要的惊动。只是喉咙传来一阵甜感,滩开手,一口鲜血颤红的躺在手心中。
锐装作无事般拿一块黑帕擦掉手上的血,然后手一挥黑帕,黑帕慢慢的坠落于地,那黑色的本质已将鲜血盖过,静静地,它躺在冷冷的地上,而挥它的主人,却早已掀帐离开。
“殿下,大军已开始向前迈进。”牛身将军上前禀报,眼睛没有忽略锐有些苍白的脸色,却不言语。
“殿下,已离敌军五里。”
“殿下,敌军已鸣起战鼓”一声声的报告传进锐的耳朵里。他都点头,表示知道了。唤来座骑,锐飞上高空。
银色的发丝,银色的战骑,银色的身影,即使在空中战队中依然醒目了然。空中的军队,地上的军队,黑压压一片,这一次倾尽所有兵力,只为博这最后一战,胜者王,败者死。
“咳咳。”又一声咳从锐的口中传出,却被高昂士气的吼声掩盖,只有跨下的麒麟清楚听见。它担忧的回头。锐却对它笑笑,拍拍它的头,让它不用担心。
远处,帝都的城下,也是黑压压一片,无论是空中,还是地上,兵力与已相当,但同样的,那比黎明前还要黑的战袍,那战袍上银丝飘散的身影,依然在众目中一眼望见。
不知是默契还是什么,这边的锐微微一笑,那边的黑色阎也露出一丝浅笑。
然后又很有默契的,挥出作战的战旗。于是,就像重演三天的历史般,吼声四起,锐望着远方的阎,从容不迫的指挥着战斗,阎也望着那银色的身影,那一丝纯银色的发丝刺痛了双眼,却只是微笑着,挥战着出动的中队。
第215章 身受重伤7()
地上又是一片血红,一声声哀鸣,一具具没有了生命的尸体倒地。无论哪一个时空,通往权利的道路总少不了鲜血的浸泡,少不了尸体的推积,无有例外
帝王家没有亲情,帝王家不能心软,帝王家注定互相残杀。
一阵凤鸣,皇帝的专座凤凰向天鸣叫,于是掠过众人的头顶,往锐的方向飞去,麒麟也仰天长鸣,同时向前方飞去。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在相隔彼此十米距离,锐与阎都停了下来。只是微笑得打招呼,就像现在不是在战场上,一如以前般,他是哥,他是弟。
先礼后兵,当士兵在生死博斗的时候,他们的主帅,所拥戴的主角也展开了战斗,上一次是皇子对国师,这一次是皇子对皇帝,亦是哥哥对弟弟。
如果可以,白虎希望自己的速度能比得上凤凰,哪怕是麒麟也行。如果可以,萧姗希望昨夜没有听子越的话语,稍歇片刻,去欣赏那星月夜色,但是,当血淋淋的事实发生在眼前时,却没有如果。
半空,陆地,呈现在萧姗眼前的是黑压压的一片,穿着盔甲的士兵,那长茅一刺,便血渍三米。那大刀一挥,便尸首分离。一会,便不知有多少英灵成为历史。
但是即便如此,萧姗还是清楚的望见了那在最上空的银色身影,她知道那是曾被自己遗忘过的锐,而那银色对色的黑色黑影,银丝飘扬,她也知道,那是宠爱自己的阎。
还是来迟了一步,还是迟了,看着那纠缠的黑白身影,时而狂风大作,时而剑光刺眼,萧姗感觉到自己的心前所未有的疼痛,连呼吸也变得困难,很想大喊一声住手,却哽咽的一个字也吐不出。。
前世的梦,又一一划过脑海,今生遗忘的锐的记忆一点点沉现在眼前,难道她穿越到这里,就是为了挑起他们兄弟的战争,天,何苦这样去折磨她?
第216章 身受重伤8()
“你打不过我的。”锐依然含着笑,招数却一招致命过一招,他平淡的说着。
阎也露着微笑,手上的剑丝豪不敢有一丝大意。
“即便如此,我依然会打。”
刹时间,风起云涌,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远处那一缕倩影,那一道白色光点。
“我们今生只能如此,不是吗?从一出生就注定了。”阎淡笑隐去,眼睛有一丝伤痛。
“是的,一开始也许就是个错误。”锐也隐去微笑,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发动战争,可以的话,他真的不希望再有人因此而流血,但是,挣扎到最后一刻,他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放不开,放不下,所以只能以血来偿还。
“我只想说,皇位可以让,但萧姗不能让。”锐声音很淡,却无比坚定,他已经不想再去追究是谁设了这个局,让自己做坏人的角色,他现在只想重申自己的立场。
“是吗?没有萧姗的出现,我们也总会兵戎相见的,从一开始我就已经准备好了。”阎闻言,手上的剑招更是剑剑直刺锐的要命处,口中却笑着道。
锐沉默了,尔后沉默就绕在了他与阎的周围,听见得只有士兵的撕杀,听见得只有剑与剑的碰撞声。
“”锐刚想使绝招,却在这一时,胸口传来一阵疼痛,然后毫无预料的,一口大大的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染红了战袍,也染红了麒麟银色的毛发。
阎的眼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快的却是手中的剑,皇者不能有情,这样的情势是最好的优势,一丝的犹豫都会让自己战败身亡,于是,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也许是笑世间的无情,也许是笑自己的冷血,也许只是一个单纯的冷笑而已。
望着离自己不远的锐,那银色的身躯这时咳嗽着,血刺痛了双眼,剑却直直地,直直地向着那慢慢虚弱的身影刺去,两米,一米
第217章 身受重伤9()
他听到了衣帛的撕裂声,他听到了一丝痛鸣,他看到了一股鲜红的热血从剑的那一端流出,然后沿着剑身,像一条条红色的丝线,然后又像红雨般,一滴一滴的滴落。
可是,那血却让他痛得想杀了自己。于是他愣住了,手松开了剑把,眼睛闪着不置信,渗杂蓝色的发丝将他忧伤的卷住。
锐知道,他输了,他真的输了,因为他用不了绝招,因为胸口传来的痛使鲜血一喷而出,在敌人的面前爆露自己的死穴,他注定要输,胸口越来越痛,只有用那没有握剑的手紧紧地捂住才能好受些,他知道,下一刻等待他的会是阎的剑刺穿他的胸膛。
于是他温柔的拍拍麒麟的身体,主人死了,它也会随之而去了吧。
只是低垂着头,剑气终究从对面而来,终究,这一生再也不会是兄弟只是为什么,听到的是衣帛的撕裂声,而不是盔甲的当声?只是为什么那锋利的剑气忽然停止?为什么自己感觉不到疼痛。为什么忽然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为什么那他看到了血雨的落下?
似好奇般,锐抬起了他的头,风将他的发往后吹散,令他的眼睛得不到任何障碍物的遮挡。
心终于痛了,撕心裂肺的痛了
“萧姗,是你吗?”那一缕倩影,思念的熟悉面容,这一刻终于出现在现实中,却没有了血色。
萧姗对着锐,将那贯穿自己身体的长剑忽视掉,任那剑尖滴着热血。她笑了,笑得悲伤,湛蓝的眼睛清澈却忧郁。
“对不起”然后,她坠落了,如美丽的蝴蝶般,轻轻的坠落。
锐的瞳孔放大,忍着疼痛,麒麟领会到主人的意思,疾速向下飞去,在千钧一发的时刻锐接住那从空中附落的倩影。
“萧姗。”怀抱着她,只是心里却感觉到无比的感惧,那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那紧闭的双眼,那如扇的睫毛不再灵气的眨动。他感觉到她在慢慢地流失。怀中的的人已不再轻应他的呼喊。
第218章 身受重伤10()
这一刻,世界仿佛静止,两边对立的士兵也忽然停止撕杀,就像一幅以血为主的悲伤漫画。
那一排排身上沾满血渍的士兵,有如生动的背景,那一道银色渗杂鲜血的身影,发丝随风而扬,手托一朦面纱的妙龄女子,那一把银色的剑,反射朝阳的金光,那一缕淡金色的阳光覆盖着那相附的身影,温暖着每个人的视线,但是那仍在滴落的鲜血,却又弄疼了所有爱她的人。
“军医”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喊,刺穿那随风飘来的云朵,扩散整个天地间。
于是,转眼间,军医急速赶到,忘了在战场,忘了自己的使命是刺穿敌人的胸膛,割下敌人的头颅,士兵们将锐与萧姗围在中间。
子越的眼中闪过痛,惊讶,悲伤,还有连他还很难说清的冷。
那是他进不了的世界,所以他只能飞在半空,俯视着世间的一切,他想阻止的,阻止萧姗前进的动作,可是他抓住只有滑过手心的丝绸。
他想说,不要去,但到口中的却只有那轻声的叹息。于是,他迟疑了,所以在下一秒,他看见的便是那剑尖刺穿她的胸膛,看见的是那滴滴落下的血滴。看见的是她清澈的眼睛缓缓地闭上,看见的是那梦缓缓地坠落。
看见的还有那郐子手的愣然,他真的只是一旁观者。
而那郐子手,眼睛痛苦的睁开又闭上,来回几次,似不敢相信自己前一秒所做的事情。
所以他愣了,他只能呆呆的不动,任那风将发丝吹得凌乱,任朝阳射穿他那冷冷的冰心,任心爱的女子慢慢地坠落。
他做了什么?阎缓缓回神,此刻的他已经不想去看地上那围成一圈的士兵,他只是被锐那一声痛喊唤醒。
被众人围住的地上,他看到了他那很少离手的宝剑,定定的插在某人的身上。他知道,那是萧姗,那剑是他刺进去的。
第219章 身受重伤11()
像是诉说他的残忍,血仍然不停的滴落。滩开手掌,阎痛苦的盯着,这无比熟悉的手指,这一条条错乱的手纹,这娇贵的皇者之手,却在前一刻,将利剑捅进了心爱人之中。
是伤心?亦或者无奈?忘了该怎么反应,心一下子被抽空,他还有什么资格再去谈爱与不爱?
“皇上?”不知何时赶来的国师,他倪了一眼地上,此刻锐那边的军队正在形成相对的保护圈,将锐围住,这时乘盛追击是最佳时刻。若阎不在的话,国师早就立即趁人之危了,但阎在场,他的军令才是真正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