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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模糊,血统纯正的血族越来越少,他们眼睛的颜色也越来越浑浊。
这些灰眼吸血鬼便是这中间的产物,他们由梵卓教庭从各个种族中筛选而来,是真正的无种族的利己主义者,这些人最符合他们的要求,残忍、冷酷、唯利是图,是最适合为他们卖命的死士。
时至今日,曾经不可一世的“血族刺客”也仅剩下三位长老保持着作为阿刹迈象征的琥珀色眼睛,伽罗斯或多或少明白伊西斯的感受,这种无言的羞辱无时无刻不在抽打着他的心。
“圣女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伊西斯刚刚念完咒语,伽罗斯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伊西斯在他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的脸上丝毫未有失去眼睛的悲伤,而是洋溢着喜悦,这让伽罗斯更加心痛。
“第一句,地狱、阎殿、死地,这些都是与死亡相关的象征,而人间象征生命,我想这代表着战神长眠之地正是在此世与彼世的交界,是生与死的轮回之地。”
“此世与彼世的交界”
“没错,相传这个地方常年战乱,尸横遍野,许多无名死尸,被拖到城楼丢弃,经年累月,沧桑颓败之后,继而荒凉阴森,鬼魅聚居。”
“我想这个地方与其说是一个交界不如说是一扇门。”
“一扇门?”
“对,”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洋溢着高阶通灵者特有的高贵与智慧的微笑。
她拖长了语调,用一种阴郁而悠长的嗓音慢慢吐出四个字。
“罗——生——之——门”
“并且第四句,罗生之地,死生往复,说的也是这里。”
“罗生之门?”伽罗斯瞪大了眼睛,“难道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能够连通生死,坚固无比,门上有许多象征死亡的图像的建筑吗?”
“也是也不是,”她微微笑了笑,“伽罗斯,我们可以不要这样片面的理解它,因为它是具象,也是幻象。”
“其实生与死之间并没有界限,天使与魔鬼也只有一念之隔。”
“我们寻找它是为了拯救种族,然而它却是通向地狱之门,是死亡之门,是恶魔之门,通过这扇门,生者可以长眠,死者可以往生,生而至死,死又往生,这生死轮回之间到底哪条是我们的归宿?”伊西斯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旋即又仿佛恍然大悟一般舒展开来。
“伟大而智慧的末世圣女啊!这恐怕就是您所说的世界的平衡吧!”
“伊西斯”伽罗斯无奈地叹道,“你把我搞昏了”
“哦,别担心,你不必知道这些,你看第二句正是告诉了我们这罗生之地的所在。”
她的手轻轻一挥,一张庞大的地图出现在两人面前,她白皙修长的手指在上面轻柔地移动。
“三江汇聚,沧海遗珠”
“圣战之前,四大圣水比逊、基训、希底结与伯拉河灌溉着整个血族大地,其中,比逊、希底结、伯拉河的支流在一个地方汇聚形成了冲积三角洲。”
“这个地方浪涛翻卷、飓风肆虐、怪物丛生、诡秘莫测,有着令人恐惧的神秘力量,无论是人类、血族、狼人还是影子猎手都有可能丧失力量、一去不返,是真正的危险地带,因而被称为“四界的缝隙”,或者‘圣女遗忘之地’。”
“你是说”伽罗斯看着她的手指,“诅咒之地以巴路岛?”
“没错,只不过这是我们的称呼,自圣战之后三千年,末世大陆发生了演变,版块漂移,沧海桑田,所以我想我们要去的地方,曾经的以巴路岛,它现在的名字叫做——澄——海。”
第104章 释疑()
“没错,只不过这是我们的称呼,自圣战之后三千年,末世大陆发生了演变,版块漂移,沧海桑田,所以我想我们要去的地方,曾经的以巴路岛,它现在的名字叫做——澄——海。”
“那么第三句呢,又是什么意思?”
“我想那应该就是具体的方法,死神为名,血脉交融。”
随着尸体燃烧的噼啪声,伽罗斯的思绪被拉回了现实,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轻蔑的表情,从现在看盯上这块阴郁幽暗土地的并不止有他们,那些梵卓教庭的爪牙也来了,伽罗斯不知道远在东欧大陆罗马尼亚的皇都伊利那伊,高高在上的教庭为何会屈尊降贵派人来到这个不毛之地,例行巡猎?还是另有目的?不确定,不过他知道必须干掉这些无处不在的小喽啰,因为放掉任何一只都会使他们离开禁地的行踪传到教庭的耳朵里,那么他们将面临的就将是更为严苛的惩罚。
干掉他们,没错,正好让自己郁闷了很久的心情得到宣泄。
正当伽罗斯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时,突然发现远处有一个人影缓缓走了过来。
人类?
他警惕地皱起了眉头。
****
灵江区比邻澄海市区,乘坐公车只有1个小时的车程。
此时此刻,林曼卿正坐在匀速行驶的公交车上,车子里乘客很多,噪音很大,她有些烦闷地望着窗外,雨点斜斜地打在车窗玻璃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响声,与车里不同,外面是一片宁静的雨中世界。
宁静——仿佛能让她把一切烦恼通通忘掉。
2010年7月8日。
第八天她在心里默默地念着,今天是楚江威停职的时限结束的一天。
早晨,她一大早便起了床穿上了最爱的米白色v领开司米羊毛衫,灰色千鸟格纹外套,她没什么首饰,只是瀑布一般的长发松散地挽在脑后,若隐若现的锁骨,盈盈一握的腰身,散发着淡雅而迷人的味道。
早早来到了办公室,她坐立难安,时不时便到大队长办公室前转一圈,可是那扇冰冷的门始终紧闭着,里边寂静无声。
与之前的几天没有任何区别。
他没有来
难道他忘记了时间?不可能,在以前跟着他侦办案件的过程中林曼卿早已领教到他对于不论是时间、地点、人物都过目不忘的素质。
那么究竟是为什么?
他终究没有来
在意识到这个事实的那一刻仿佛整个人的精神与活力都被抽走了。
公车的鸣笛声响起来,自动语音提醒乘客灵江区站到了。
林曼卿撑起雨伞走下车,步行了大概半个小时到了灵江区警署,她始终觉得半个多月前的那个案件疑点重重,所以决定亲自来警署看看。
或许,再过段时间我就没有这个机会了,林曼卿想到,杜青青说的果然没错,她现在的情况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三天时间,朱部长连续找她谈了两次话,虽然这位犀利尖刻的领导说话破天荒地委婉和蔼,但林曼卿还是敏锐地从中听出了隐晦的目的,她想让自己透露关于楚大队长滥用职权,为她谋取工作职位的事,林曼卿明白了,自己不过是个小虾米,不值得部长如此大费周章,她真正的目的是那个人。
阿姨犯罪是事实,她隐瞒了家庭情况是事实,担任检察官条件不合格也是事实,林曼卿一概坦诚无余,至于别的她真的没什么好说的,这让朱琼气地跳脚,可是事实也确是如此,哪怕只是他一丝不同于别人的青眼,林曼卿都不敢奢望,更何况让他为自己滥用职权,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林曼卿不温不火的态度更加激怒了朱琼,她可以感觉到从部长挑起的三角眼中迸发出的怒火。
林曼卿并不打算让杜青青帮忙疏通关系,也不打算曲意逢迎,这样一来,也许被撤职就是她的最终结局,倒不是她不珍惜这份工作,事实上为了成为一名合格的检察官她付出了这几年来的全副心力,连连伟第一次跟她提调离时她也很担心了一阵子,可是不知为何这一次她却没那么揪心了。
她的心好像被什么别的东西掏空了。
那就让暴风雨来吧,林曼卿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既然这样,若是离开岗位已成定局,有什么事还是早些办的好。
出来迎接她的是灵江区警署刑侦科的刑警荆宇,他是何荣祖警司的徒弟,何荣祖警司是灵江区警署中的元老人物,在整个澄海也颇有声望,从警三十多年,因脾气耿直,极重视荣誉,被称为‘何老梗’,他的徒弟荆宇因为心思敏捷、办事通透,也早已挑起了刑侦科的大梁,在进入高检署前,林曼卿在灵江区检察署工作,何警司的大名早已听过,与荆宇也已十分熟络。
一见面,荆宇便十分热情地将她迎进警署,“你要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你看,这么个天气,我们也没去车站接你。”
“没关系,因为也是临时决定的。”林曼卿答道,“怎么没见到何警司?”
“师父最近身体不太好,请了一段时间事假休养呢!”
“何警司生病了?严重吗?”
“啊不,不严重,不算什么,去了澄海第一休养所,只是得安心静养,不能有人打扰。”
“原来是这样,”林曼卿顿了顿,“我来是为了昨天打电话询问过的事情。”
“那件事啊”荆宇的脸上显出一丝为难的神情,“我想在电话里都解释清楚了吧,那几个人是被野兽咬死的,这没什么疑问了。”
“我知道,我来就是想亲眼检验一下死者的尸体。”
“尸体?”
“尸体两天前已被火化了。”
“火化了?这么急?”
“是啊,死亡原因认定之后,应家属的要求就火化了。”
“那么,我能见一下当时负责尸检的法医官吗?”
“这个不巧啊,他去石门江区学习了”
“那么当时的尸检报告呢?”
应她的要求荆宇带着她来到了二楼的办公室,从一进门左手边的一排文件柜中取出一个黑色的档案盒,递给了林曼卿。
第105章 七年前的迷案()
应她的要求荆宇带着她来到了二楼的办公室,从一进门左手边的一排文件柜中取出一个黑色的档案盒,递给了林曼卿。
林曼卿认真地翻阅着尸检报告,按照上面的记录三名死者身上确有多处动物牙齿与利爪撕咬的痕迹,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脖颈上的咬伤致使失血过多并最终导致死者死亡,死因最终判定为这一行人在野外露营时突遇类似狼的大型犬齿类动物袭击致死。
从报告上来看,要素清晰,细节完整,推论合理,确实是没有什么好怀疑的。
可是那一日广播上播放的却分明不是这样。
林曼卿仔细观察,尸检报告的纸面光滑平整,事实上法医官在作记录时大都会一边拿着报告一边进行记录,所以免不了留下按压折叠的痕迹,而且这报告上笔迹清晰连贯毫无停顿之感,不像是最原始的记录,反而像是后来一次性誊抄上去的。
“林检察官,说句真心话,我劝你还是不要再管这件案子了。”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林曼卿不动声色地问道。
“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我想也许你会白费力气啊!”荆宇侧着身子靠着文件柜,把手插进肥大的裤子口袋里。
“为什么?”
“林检察官,你想想啊,你虽然在特别案件行动处,但也只是一个刚刚转正的检察官,说到底,我们干的都不过是调查跑腿的活儿,案件最终要怎么盖棺论定由不得我们作主。”
“6月28日,我亲耳从广播里听到死者身上无明显伤痕,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