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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贵妃颇有些不甘心,“忙了半天,什么目的都没达到,白白引导来淮王对你的怀疑,父亲,你这是没什么计了吗?”
苏默然气道,“臭丫头,敢小瞧你父亲?谁让淮王现在这么贪生怕死的?不过这样也好,我再让他们出去好好说说,百姓们很快就会知道,他们心中的英雄根本就是狗熊,看谁还投靠他!”
苏贵妃很不以为然,不过并没多说。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尽快除掉宁皇后,自己当上皇后才行。
——
天色已近黄昏,木紫槿一人独坐窗前,目光有些发怔,却也能看出隐藏其中的忧色。元苍擎不过走了一天时间,她却觉得有如十年、一辈子那么漫长,心里空虚得厉害,像是什么都没有了。
念及此,她不禁摇头苦笑,自己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那家伙的存在,习惯他时不时对自己的调笑、逗弄,习惯他突然将自己抱住,不由分说就吻过来,习惯他
总之他的一切,在她心里都已经成了不可或缺的存在,她一刻都无法容忍,他离开自己的那种孤独和寂寞——尤其这次,他还是以身犯险,去救安平侯,她怎么能放心?
蓦的,耳中传来异响,她眼神一冷,心中有数,甩袖起身出门,果不其然,正见穿了一身男装的向梓月正背了个小包,蹑手蹑脚往外走呢。“站住。”她冷声道,“郡主,你敢出将军府一步试试?”
向梓月身体一僵,脸上露出被抓到现形的尴尬笑容,“王、王妃,我”
木紫槿很不给面子地向后一指,“郡主,回你房间去,不准胡闹。”
“我没胡闹!”向梓月急了,猛地一甩包袱,“我是要去救父亲!”
“你凭什么?”木紫槿神情更冷,且带上了明显的嘲讽,“就你这个样子出去,连京城都出不了,你还想救人,你告诉我,你凭什么?”
向梓月脸胀得通红,她不是第一次听这话,也知道自己的确没有救人的本事,可她明白知道父亲现在很危险,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呢?
“我的事你管不着!我才不像你,冷血无情,你把擎哥哥藏起来,不让我见他,又不见我去救人,你到底想怎样!”
木紫槿根本就不解释,“你说什么都没用,我不会放你出府,你乖乖自己回房,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向梓月气白了脸,“你——”
木紫槿眼神一寒,“要不要去救人,苍擎自有定夺,无论他怎么做,都有他的道理,我也明白他的心思,你给我老实待在府上,哪里都不许去!”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毛丫头,如果不是怕她出事,不好对安平侯无法交代,谁要管她。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向梓月冷笑一声,满眼不屑,“我偏要去!”
木紫槿皱眉,耐性快要被她给磨光了,“郡主,我是为你好。”
“用不着!”向梓月才不领她的情,小包袱一甩,回头就走,“我的事不用你管,我要去找哥哥,谁也阻拦不了我。”
结果她一句话没说完,肩背上一麻,顿时动弹不得。
安玮拍了拍手,早该把她给点住,连哑穴也一块儿点上,免得她这么啰里八嗦。
向梓月气急败坏,大声叫道,“木紫槿,你、你这算什么,快点放开我!”
木紫槿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嚷,冷冷吩咐,“来人,把郡主送回房,好吃好喝地侍候着,就是不准她出院门半步,若有半点差错,唯你们是问!”
“是,王妃!”
两名丫鬟过来,一左一右扶着向梓月,往后面小院中过去。
“放开我!放开我!”向梓月浑身僵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嘶声大叫,“木紫槿,你凭什么禁我的足!你、你敢这样对我,看我不告诉擎哥哥,让他休了你!”
木紫槿冷冷道,“你要真能让苍擎休了我,也是你的本事。”
向梓月气的瞪眼,没话说,很快被拉了下去。
安玮不岔地道,“王妃顾念自己要紧,何必找这气生,就让她去,什么时候吃个大亏,就知道王妃是为她好了。”
木紫槿摇头,也不着恼,“安平侯现在生死未卜,若郡主出个什么差错,我跟苍擎都会一辈子不安,让人看好她,苍擎那么很快就会有回信。”
安玮也明白这个理儿,就是担心向梓月这样闹,会让主子心里不痛快而已。“郡主这样纠缠王爷,王妃不吃醋吗?”
“没什么好吃醋的,”木紫槿挑眉,“苍擎对郡主根本无心,是郡主自己在那里瞎闹而已。”
“是,王妃。”
——
一切皆在木紫槿预料之中,向佩明被困,宁将军又不能出征,唐奕易容的元苍擎在宣德帝意有所指之下,主动请命,前往边境指挥作战。
到了这等份上,宣德帝已被羌族折腾的又是火大,又是心焦,哪里还顾得上利用这次的机会谋害元苍擎,只要这神勇的四弟能将敌人打退,他就可以继续稳坐龙椅了。
所以说木紫槿和元苍擎摆宣德帝这一套,目的成功达到,接下来就等向佩明大胜归来了。
暗卫回报,真正的元苍擎早已到了边境,也替向佩明解了毒,并助他退敌,封锁了朝廷跟羌族互通消息的渠道之后,这帮野蛮人根本就不足为惧,元苍擎在暗,向佩明在明,对付起他们,并非难事。
如此一来,木紫槿更不用担心了,除了被向梓月闹的头疼,并无其他。
“王妃,宫中传来消息,宁皇后身体有恙。”安玮匆匆进来禀报。
“哦?”木紫槿大惊,闲来无事,“忽”一下站起来,“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怎的就病了?”难道是有人对馨儿动了手?
“具体情形还不知道,属下再去打探一番。”
“不用,我上进宫。”
木紫槿立刻进内室,稍稍洗漱一番,出来时安玮早已准备好马车,两人匆匆进而去。
结果进了宫木紫槿才发现,情形并没有她所想像得那么乱,看来事情并没有多么糟糕,看来是她关心则乱,太紧张了。
到芙蓉殿没见到宁皇后,问过宫女才知道,原来她到御花园散步去了。木紫槿登时就松了口气,还能自己散步,行动无碍,那就是没什么大事了,太好了。
来到御花园,远远看到宁皇后在赏花,木紫槿微微一笑,也顾不上自己还怀着身孕,就一路小跑过来,“馨儿。”
“紫槿,你怎么来了?”宁皇后回过头来,一脸惊讶,除了脸色有些白,并无其他。
“馨儿,你可吓死我了!”木紫槿长长地松一口气,“我听说你身体不适,还以为”
“你们也太小题大做了,”宁皇后对身边的人嗔怪地道,“我不过是胸口有些闷,御医也看过了,说是怀孕所致,谁让你们告诉紫槿了?”紫槿也怀了身孕,身子还虚着,若这般大事小事都去烦她,万一累出个好歹,她怎么向淮王交代。
第245章 被下毒()
木紫槿想起以前听人说过,怀孕的人到月份大了,孩子就会顶到妈妈的心肺还是怎样的,孕妇就会感到呼吸有些困难,这很正常。“小心一些总是好的,是我叮嘱他们,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前来通知我。”
“我真的没事,紫槿,你不用担心。”
浅月在旁高兴地道,“回王妃,御医还说了,娘娘所怀是皇子呢,说不定以后能当太子,真是太好了!”
木紫槿脸色一沉,叱道,“浅月,小心说话!”
若宁皇后将来真的生子,被封为太子,那她就得被赐死,这又是什么值得庆贺之事?
浅月忽地寻思过来,吓的脸色铁青,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奴婢该死!”
宁皇后脸色发白,淡然一笑,“这都是以后的事,现在说还为之过早。”其实自从因为怀胎而被封为淑妃,再升为皇后,她就每每因“立子杀母”之制而心有戚戚,不过祖制如此,她再怕又能怎样?
说到此事,木紫槿也不好多说,毕竟她跟元苍擎是要改朝换代的,说不定等不到宁皇后的孩子被立为太子,这江山早已易主了,她根本不用过分担心。
两人正说着话,宣德帝大步而来,众人忙跪行礼,宁皇后因为身子笨了,行礼多有不便,只屈了屈膝。
“快起来吧,不用多礼了,”宣德帝自是很看重这个皇子,赶紧扶起宁皇后,“馨儿,朕听太医说你身体不适,可好些了?”
宁皇后心中感动,小声道,“多谢皇上挂念,臣妾没事。”
“小心一些总是好的,太医说你是心里闷,该出来多走走,不要整天胡思乱想,就没事了。”宣德帝所说的“胡思乱想”是指什么,在场之人都心知肚明。
宁皇后心中苦笑,哪敢多言,“是,多谢皇上挂念,臣妾会的。”
“那就好,”宣德帝假装很自然的将目光转到木紫槿脸上,“四弟妹身体可好些了?何时替四弟添丁啊?”
木紫槿暗暗冷笑,这种事哪是你做人家哥哥的应该问的,倒真不拿我当外人。“回皇上,妾身并未多想,子嗣之事向来是看天意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她不太清楚有未在宣德帝面前说过自己怀孕之事,不过他如此问,应该是也不太确定,那就也答他个模棱两可好了。
“好一个命里无时莫强求!”宣德帝爽朗大笑,“四弟妹,若人人都如你一般看得如此透彻,那便好了。”
“皇上谬赞了。”
宁皇后突然一阵难受得紧,胸口像是压了千斤巨石,喘过这一口,下一口仍旧艰难,她已是憋得脸色发白,嘴唇发青,好不吓人。
木紫槿惊道,“馨儿,你怎么了?”
宣德帝一回头,见她如此,也吃了一惊,“馨儿,你又难受了?来人,传御医!”说罢一个矮身,有些吃力地抱起宁皇后,就往芙蓉殿飞奔。
木紫槿随后跟上去,有种相当不好的预感。
御医很快到来,替宁皇后诊了脉,结论仍旧与先前一样,开了安神的药,并要宁皇后宽心,不要多想。
有宣德帝陪着,木紫槿也不好多留,即先行离去。
虽然表面看起来,宁皇后的情形并无不妥,但木紫槿就是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事被她忽略了,又想不到问题出在哪儿,这种感觉真无助。
结果刚走没多远,安玮忽地一个闪身,消失不见。“你去哪儿?”
眨眼间,安玮又條地出来,手里提了个面无人色的中年男子,看打扮应该是太医院的太医。
“王妃恕罪,臣、臣并无恶意!”
木紫槿好笑地道,“安玮,快放开这位大人。”这安玮,耳朵倒是好使,这是又听到有人跟踪,不由分说就把他给逮来了。
安玮把人松开,冷着脸防备着。
木紫槿赶紧道,“是我的人鲁莽了,可曾伤到大人?”这御医当然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将她怎样,一定是有话要对她说。
“臣不敢,”御医一脸窘迫,“臣是因知道王妃必定会关心皇后娘娘而前来芙蓉殿,顾在此侯着。”
“哦,大人可是有话要说?”木紫槿心道自己所料果然没错,看来事情必定很严重,她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太医道,“回王妃,臣也不知道是否是臣多心了,不过事关宁皇后凤体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