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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还不一定呢,我看得打120,让医生检查一下才行!”杨大锤皱起了眉头,刚才那一幕,他实在无法容忍。
“打120?老爸,阿哥有事儿?好猛的雷电啊!”杨秀姑竟然一下子坐了起来,此刻,她居然关心起同样被雷电击中的林啸天。
“阿哥?”见秀姑居然没事儿了,杨大锤怒道:“先管管你自己吧,秀姑,你有事吗?要不要看医生?”
杨秀姑活动了一下筋骨,大咧咧的说道:“没事没事,完全没事儿。”
“真没事儿?被雷电了真没事儿?”杨大锤皱起了眉头。
“是真没事儿,哎哟,我还有两件衣服没收好!”杨秀姑竟然从床上蹦下来,跑到院子里收拾衣服去了。
见杨秀姑真没事儿,林啸天也回到院子里,整理一下被淋湿的行李,顺便翻了件衬衫和外套给自己换上。
林老三和杨大锤则在屋里低声详谈了一阵子,关于漆树的事儿也谈的差不多:林老三保守秘密,给杨大锤每棵漆树的成本价是八十,而杨大锤给村民们的却是每棵三十,以后面对村民们都得说只给三十的成本价。
杨大锤如此吃回扣,可是有代价的,林老三和林啸天就住在他家,生活费随便给点就成。
既然谈妥了,接下来就开始办事儿。
杨大锤道:“我先带你去秀姑她干妈家看看,她家的漆树,应该有一百多棵。”
走出院子,杨大锤停下了,对秀姑说道:“你带他去桂香嫂子家,就说我答应转让村里漆树给他们,让桂香嫂子带他清点一下,然后回家做晚饭,明白?”
杨秀姑脆脆的答应着,说:“阿哥,咱们走吧!”
桃花村村落,依山而建,每家每户房前屋后都是茂密的果林,梨树、杏树、桃树、板栗树等。但最多的要数桃树。
此刻已是农历四月末,果树上的果实已经替代了春天的繁花锦簇,那些密密匝匝的小果实,在浓密的枝叶间探头探脑的,似乎在对着林啸天这个异乡人表示热烈的欢迎。
“就前面那家!”在村子里走了一程,杨秀姑首先打破有些尴尬的局面,说道:“阿哥,你知道吗?桂香挺可怜的!”
“哦?”林啸天就是一愣。
“都说红颜祸水,估计说的就是桂香这样的人,因为自己容貌漂亮,让自己几乎没了退路。”杨秀姑叹息一声,简单的介绍着桂香嫂。
桂香嫂名字叫刘桂香,外村人,花容月貌的她先是找了个镇上的一名干部,但一起车祸让她绝了后路,只好跟着一个煤窑老板度日。和煤老板生活了半年,桂香嫂才知道人家是有女人的,并且,他的女人还找上门来破骂桂香嫂子是狐狸精。
没辙,桂香嫂远走他乡,在大城市里做了个清扫工人。穿着工作服,大伙儿就都一样,但下班后,桂香嫂的花容月貌还是让其他人艳羡不已。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桂香嫂走在无人的街上,就那样被两个黑衣人拉着进入胡同给轮了。
桂香嫂曾想过死,就在她最最低迷的时候,桃花村在城里推板车收垃圾的张聋子细心的照顾了她。桂香嫂好不容易遇上个好人,毅然的跟了张聋子。但是,张聋子命贱,让桂香嫂生了个娃以后,竟然一命呜呼了!
“桂香嫂的人生很波折,现在成了个俏寡妇,其实,我担心我爸和她也有一腿,所以”杨秀姑说到这儿,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她看到,桂香嫂子正好走出房门,并朝着这边张望。
一个陌生小伙子跟着村长的女儿,桂香嫂只想装着什么都没看到,尽管杨秀姑和林啸天什么都没做。
见桂香嫂居然转身就要进屋,杨秀姑这就蹦跳着跑过去:“桂香嫂,咱找你有事儿,奥不,是他找你有事儿!”
“找我啥事儿?”桂香嫂淡淡的问道。
“他叫林啸天,贵州人,是个漆匠。”杨秀姑道:“和他来的还有个漆匠叫林老三,哥俩已经和我爹商量好了,我爹让你带他清点一下你家的漆树有多少棵!”
“好!”桂香嫂灿烂的笑了笑,嫁给张聋子,啥也没得到,就这一座瓦房,好几片土地,还有就是山那头的漆树林。就这条件,桂香嫂也给张聋子生了个可爱的胖小子,现在已经三岁多,不知跑哪玩儿去了。
山里人,日子过得苦,山头的漆树好歹也有一百多棵,一棵漆树能有成本价二三十,好歹这一年下来也有几千块啊!
刘桂香就抱着孩子胖墩儿,前边引路,杨秀姑则返家做晚饭去。
林啸天跟在刘桂香后头,那胖墩儿趴在其的肩膀,看着跟在后面的林啸天,傻笑一下,居然怯怯的说了个词儿:“爸爸………………”
一震之下,林啸天急忙回头,身后鬼影子也不见一个啊。
“这孩子”刘桂香轻拍了两下胖墩儿的屁股,解释道:“胖墩儿爸爸走的时候,他刚好学说话,尤其爸爸这两个字说的特别清晰。后来,见到个男人,他都叫爸爸,教训了好多次还是不听,真是羞死人了!”
“没事,没事,叫我叔叔吧,啸天贝,叔叔抱抱?”林啸天干脆对着孩子示好。
孩子脆脆的回答:“叔叔好,我要抱抱!”
第455章 郭飞燕()
林啸天抱着胖墩儿,跟在后面,从村里翻过山包,然后又下坡,此刻离村里已经很远了。
“啸天兄弟,前面是一条小山沟,刚才下雨,涨水了,胖墩儿让我抱吧,淌过溪水,就到我家漆树林了。”桂香这时候突然转身,从林啸天的怀里将孩子抱了过去。
平时叮咚流淌的小溪水,此刻竟然成了气势磅礴的小河,混黄的水流竟然涨高了不少。还好,平时走路的搭石并没有完全被水淹没。
刘桂香抱着胖墩儿,走上了小河的第一块搭石,紧接着又走向了第二块搭石,第三块,第四块
林啸天没有立即跟上,目测了一下,这小河河面少说也有五米宽。
眼看着刘桂香已经走到了河中央,突然一个趔趄,脚下的搭石摇动了一下,哎哟一声,竟然连同胖墩儿一起摔进了水里。
“啊?不好!”林啸天一惊,整个人情不自禁的踩踏着搭石,飞身过去,闪电般就将刚掉进水里的刘桂香和胖墩儿给提着到了对岸。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连林啸天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神勇之力。
胖墩儿和刘桂香都是湿哒哒的,林啸天看着就心疼,急忙脱下外套给孩子披上:“别弄感冒了”
刘桂香侧过身子,单薄的衣服因为沾了水而紧贴在玲珑的身子上,她羞愧的说道:“谢谢,啸天兄弟,这些都是我家的漆树,你自个点吧,我得带孩子回家。”
这一次,刘桂香小心翼翼的踩踏搭石往回走,林啸天的外套盖在孩子身上,也盖在刘桂香的香肩上,显得无比惹眼。
次日吃过早点,杨大锤带着林老三哥俩穿过村子,径直往村北边儿的一座竹林走去。杨大锤说,郭飞燕家也有一百多棵漆树。
竹林前是一座简陋的木房,房前屋后都是竹子编成的篱笆,屋后的那片大竹林,一直绵延到山脚,微风拂过,一阵阵沙沙,给这一座安静的小屋带来了无限的生机。
“小燕儿,在家吗?”杨大锤一边推开院门,一边喊。
竹林里传来了一声脆脆的回答,很快,一个戴着袖套穿着围腰的年轻少妇就走了出来。
“村长叔,找咱啥事儿啊?快请坐,都坐!”叫小燕儿的少妇将院子中凌乱的篾片用脚踢到一边,拾掇起几张竹子编的小凳子,招呼着杨大锤,也招呼着两个异乡人。
“漂亮!太漂亮了!”看着竹子编成的小凳子,林啸天都不忍心坐,怔怔的看得出神,手艺这么精湛,竹子也能编成这么漂亮的小凳子!
叫做小燕儿的少妇微微一笑,接过话茬:“这位小兄弟看起来也喜欢篾片活儿?这凳子,都是瞎编的。”
“对,这算什么,在镇上,谁不知道咱桃花村的巧媳妇儿郭飞燕的大名?一手篾匠活儿,可是从娘家那边祖传过来的。”杨大锤干脆一阵吹嘘:“篾活儿最难的不是编凳子,而是椅子和花篮,可不是么,你瞧那边屋檐下的花篮,成型的,半成品的,哪一个不是妙手编成?”
“村长叔过奖了。”郭飞燕脸上飞起了一阵红霞,沉吟一下说道:“村长叔,他们”
“奥,他们是贵州来的漆匠!”杨大锤介绍:“林老三,林啸天。”
顿了一顿,杨大锤又开始唠嗑:“两位,你们不知道,咱侄儿媳妇郭飞燕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我那侄儿常年在外,干的苦力活儿,挣不到钱。倒是她的一双巧手,靠着屋后这片竹林,编些花篮畚箕神马的去镇上卖,养家糊口不是问题,因为手艺不错,尤其花篮编得十分精致,镇上的人们都叫她花篮嫂。”
“花篮嫂,你编的这些竹制品,太漂亮了,在镇上能卖很多钱吧?”林啸天一直在细细观察院子里和屋檐下的竹制半成品,突然说道。
“这位小兄弟,就咱这能卖几个钱啊?养家糊口都成问题,咱村长叔是故意把我吹上了天的,这些个破烂玩意儿,不值钱。”郭飞燕回答道。
“销量大吗?”林啸天又追问了一句。
“销量?”郭飞燕似乎对这么词儿不敏感,憨憨一笑,说道:“谁知道呢,都是闲着的时候瞎编的,反正到最后都卖完了,镇上卖竹制品的也多,只是都没我卖的快罢了。销量么?天晓得!”
“好了,废话少说。”杨大锤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说道:“小燕儿啊,其实找你,就两件事儿。”
“村长叔请说。”郭飞燕点了点头。
“一是你们家的漆树,承包出来吧,给他们割,我都跟林老三说好了,成本价不低了,三十块一棵,你家有多少?”
“大概有一百左右吧!”
“你瞧,一下子就是三千左右,这还不用干活儿,够你摆弄好几个月的篾片活儿吧?”杨大锤嘿嘿一笑,说道:“村里这么多漆树,林师傅他们也不可能全都割完,就三百左右棵,我一想到你们家条件艰苦,就想着先来照顾照顾。”
“那真是太谢谢村长叔了。”郭飞燕激动的说道。
“自家人,别客气,对了,你家竹林是村里最大的,他们割漆之前需要做大量的荒工,捆上下树的道子就得用很多竹子,所以,需要的篾片就从你这儿取吧?”杨大锤顿了一顿,回头问林老三:“需要多少?”
“这个,说不准呢,用完才知道。”林老三说道。
“用多少都没事,捆绑用的篾条得另外划开,我这些篾片都很小,不吃力,还被分割成了好几层。隔天我再给你们划开,对了,是不起层的原封篾条吧?”郭飞燕爽快的说道。
“额,划开篾条的事儿,咱们自己来就是了,哪还敢劳驾你?”林老三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弯刀,朝着院子墙角的一根竹竿走去。
啪,手里的弯刀朝着竹子横截面一刀下去,手腕一抖,手腕粗的竹子就破开成两半,那口子一下子就延生出好远。
“等等!”郭飞燕急了:“林师傅,你这么划开篾片,是不对的。”
郭飞燕看不下去了,跑过去接了弯刀和竹竿,说道:“捆绑道子的篾条都很厚重,你这一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