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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怎样?”秦语突然开始着急。
秦桑冷冷地盯着她望了数秒,“要不然,就给你一个机会养他,反正你是真的爱他,那就换你来,养一养他,然后即刻,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撵了秦语和苏楠笙出去,秦桑才坐上提前叫好等在门口的车,准备先陪他到军区去,然后再去机场,回申城。
因为有外人在场,秦桑全程都没怎么说话,战捷几次都yu言又止,却又全都作罢。
一直到他办完所有事情,从行政大楼所在的方向出来,才看见秦桑站在不远处的绿茵场上,看操场上的士兵踢正步或操练。
战捷走近了,秦桑也没有转头,只是拢紧了身上的大衣轻声道:“真冷啊!”
“冷你怎么不进去坐坐?刚才我叫来带你去休息室的小兵呢?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做事这样不负责任啊?”
秦桑还是没有转头,把脖子尽可能地缩到大衣里头,“跟他们没有关系,是我自己要站在这里,有时候吹吹冷风,反而能令我更加清醒。”
“你同苏楠笙之间算了,我也不想发表什么意见,反正说多了你也不会听。”
秦桑转过头道:“也许我金刚铁壁加身,早就已经百毒不侵。”
战捷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同秦桑一起,面向在训练的士兵。
海城军区里的训练场满地都是黄沙,被人一踏便尘土满天飞。
战捷沉默了好长一会儿,又张了几次嘴,才终于忍不住说道:“苏楠笙他爱你,是真的爱,这点我比不上他,也许,永远都不能比。”
秦桑笑着转头与他对视,笑着笑着便泪流满面地抬起小手揩过去。
两个人相视而立,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直到登上去往申城的飞机以前,秦桑才在连通飞机的长廊里,透过透明的玻璃窗望外面的风景。
有地勤人员过来提示,不允许长时间在连廊上逗留,秦桑才终于迈开步子往前走。
坐在靠窗的位置望出去,起初是长长的跑道,再到后来多了些绿荫,再然后便是机场附近的房子,以及整个被微缩了的景。
飞机越升越高,气流也越来越大,短暂的颠簸过后,白云掩住视线,触目除了强光便只剩下蓝与白的相间。
秦桑逐渐收拾打捞起沉重的心,不再看向窗外,而是拉下窗户的隔板。
战捷转头看她,“别那么沉重,此去不远,咱们总还有机会可以回来。”
“回不来了。”秦桑摇了摇头,转头望着战捷,“此去不远,却是永别,我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飞机落地,秦桑步出机场,直奔住处,与女儿短暂的相处过后,即刻便定机票去京城。
战捷人还在申城,且战家势力遍布大江南北,只须一个电话,便将秦桑所定的机票给取消了,把人扣在申城。
第403章 外婆的信()
期间,秦桑给京城去过一通电话,是专门打给夏夫人的。秦桑在电话里委婉地描述了一下自己的近况,并请求想要尽快回京城,须要向更有能力和权利的人寻求帮助。
夏夫人听了,好一阵纠结,说:“老夏的事情我从来不管,公事上则更难干预,哎呀,这可怎么办啊?我要怎么才能帮到你呢?”
秦桑的心下一沉,其实已经听出了对方的意思。
她说:“夏夫人,谢谢您这段时间对我的好,以及曾经给予我的照顾,其实,通过这段时间的认识和了解,您应该明白,我对于您来说,完全不会构成任何威胁。”
夏夫人一听这话就叫了起来,“桑桑你在说什么啊?你千万不要想歪,我不是不愿意帮你,我真的有在想办法了,你等等”
“我外婆临终前曾经给夏伯父写过一封信。”秦桑开门见山。
夏夫人:“”
“那封信的内容是什么,我不想知道也不关心。我来京城,只是为了与瑞廷之间的约定,我离开的时候,就曾答应过他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在约定的时间内回去。我不知道您是怎么看待我同他之间以及整个霍家的关系,但是,我曾经舍弃过他一次,在已经约定好的时间和地点消失不见,我放了他鸽子。”
“桑桑,我当然明白你同瑞廷之间的感情,我当然也愿意看到你嫁得好并且过得开心,这既是我干妈的心愿,也是我的,我们夏霍两家本来就是要联姻的。现在有了你,我才算对老夏有了交代,也算对我们两家都有了交代。”
“可我若是回不来,您就永远都没办法交代。”秦桑尽量平静,“伯父他永远会记得自己的第一任妻子,而您永远会有一个没能为他留下后代的心结。夏夫人,您是个聪明的人,正因为太聪明,所以能够提前认识到不管他现在对您多好,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没有任何遗憾的守着一个女人。”
秦桑心跳加速,她其实也不能够确定自己的猜测究竟正不正确,但是,经历过那日与苏楠笙的争吵过后,她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想明白一些东西。比如,最有动机且有能力将外婆的信在半路拦截的人,应该是秦碧月,可自从外婆去世后到现在,秦碧月的种种表现却并不像是已经拦下那封信的样子。
那么,如果苏楠笙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的猜测也是真的,那封信跟自己以及夏明怀同秦明月有关系,能够有机会接触到这封信,并且顺利拦截这封信的人,除了夏明怀的现任妻子夏夫人,秦桑再想不出第二个人,害有能力和动机去做这件事情。
电话那边长时间的沉默,沉默到秦桑以为对方已经因为恼羞成怒而挂断电话了。
“那么,我帮你能够得到什么好处吗?”夏夫人的声音,突然换了一种强调,再没有往日的热络,只剩下满满的冷静。
这样的声音反而令秦桑心安许多,这么多年来的经历已经让她养成一种习惯,很难再去适应陌生人突然的好意。
夏夫人的冷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给予了秦桑默认。
秦桑安心了,用更加冷静的声音回道:“我永远不会再去提那封信的事情,并且永远乖乖作夏家的‘干女儿’,再不会去提与想任何不应该的事情。”
“不够。”夏夫人温柔的笑声在电话那端响起,“你还得联系我们夏霍两家的关系,既互通有无,又保持应有的距离,你只能跟我亲,不能同老夏扯上任何关系。”
“好。”秦桑斩钉截铁地答,然后迅速挂断了电话。
夜里夏夫人的电话再来,便是通报已经为她安排好专机的事情,还是政fu包机,直接由上头的命令下来,落到地方,立刻便有专人到楼下接秦桑走人。
秦桑同女儿告别,又用力抱了她一下道:“妈妈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够参与你成长的每一个瞬间,这是我一辈子都无法放下的遗憾,我到死都会记得这一点。”
小糖豆是个懂事听话的孩子,尤其是在霍逸尘的开导过后,变得特别懂事和心疼人。
她也不太会说什么别的话,却是从始自终都喜欢着秦桑,当秦桑弯下身来抱她的时候,她便也回抱着她,拍了拍她的后背道:“你要好好的。”
秦桑泪流满面,又亲了亲小糖豆的脸颊,才起身离开。
就在登上停在楼下的专车时,高高的窗台上突然探出一个漂亮的小脑袋。
是小糖豆,迎风凑在窗台边上,大声地叫:“妈妈——妈妈——你要回来,我等你回家带我去吃披萨啊喂——我还要吃冰激凌,你记得给我买,不要忘了哈——”
秦桑单手捂唇哭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扬手同她摇了摇,道再见。
上飞机便给战捷发了条短信,托他照顾小糖豆还有霍逸尘,还有,告诉他她已经回京城。
发完短信便给手机关机,从漫长的候机再到起飞和降落,秦桑总在飞机上昏昏沉沉地睡。
模糊的梦里有小时候经过的人和景,每一个都以着飞快的速度从她身边经过,仿佛胶片电影,凝结成一张张,一幕幕。她仔细看过那些人和景,有人哭,有人笑,有人疯癫。等到梦醒时分,霍瑞廷已经提前等在停机坪上,等她从机舱内出来,便拎着一只小口袋上前。
“你不在京城的日子里,我找遍了所有像你形容里的那种冰激凌,我记得好像是叫‘冰糕’,又好像不是的。”
秦桑走到跟前,低头去望他装在袋子里的一堆冰激凌,仰起头来,才听他道:“这里有名字像的,有内容像的,反正我也不知道你具体想找的那种东西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就想把这个城市所有与它有关的东西都买一遍。你看看,看看有没有长得像的。”
秦桑伸手在袋子里翻了几下,才发现他徒手拿着塑料袋的大手是没戴手套的,而且已经冻到发红皲裂。
第404章 双赢()
秦桑的心底五味杂陈,低下去的头真是好半天都没有抬起来。
霍瑞廷的全副心思都在她于口袋内翻找的手上,忍不住紧张地问:“有没有?到底有没有你说的那种冰糕,哪怕是长得像一点也行,至少我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去找。”
她还是没有抬头,手里触感冰凉,心底却是暖的,忍不住问道:“你找那东西做什么?”
霍瑞廷微勾了下唇角,“闲来无事,等你回家的时候,总要找些事做的。”
秦桑突然说不出话来,等周围的气氛尴尬得都快让人患病的时候,她突然从袋子里拿起一只冰激凌,兴奋地道:“这个,就是这个冰糕。”
霍瑞廷的双眼放光,本来刚刚还忐忑得要命的模样,突然一下子便充满了电似的,看着秦桑傻笑。
一路从机场回霍家的大宅,秦桑都在看手里的冰激凌外包装。京城二月初的天气里,到处都透着冷寒,动不动便将人冻得瑟瑟发抖,却偏能保持一只冰激凌的完整。
从进入车厢开始,冰激凌就在融化,因为天气的关系,霍瑞廷只允许她看不允许她吃,所以秦桑全程都只能拿着冰激凌袋子,眼睁睁地看着它在手心融化,然后变换成另外一种样子。
霍瑞廷难得的开心,全程都开心,开车的期间也不怎么与秦桑说话,突然便让秦桑想起以前曾在什么地方看到过的一段话:“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其实不难;多少爱情,都开始于喜欢,结束于了解。后来明白,所谓合适的人,其实没有定论,大概是三观相似,兴趣可以不同,但绝不干涉对方,有话聊,相处和独处都一样自然。这一路,你是你,我是我,不是没你不行,但有你更好。”
她突然偏头望着霍瑞廷道:“假如我不回来,你打算与你的家人怎样交代?”
霍瑞廷双眼直视前方,半分担心都没有地道:“你会回来。”
“我是说假如我不回来,也许是,不能回来。”
他这时候才转头望了她一眼,道:“我知你会回来,秦桑,我认识你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这点最起码的信任还是有的。直到今天,我仍记得那日你离开前曾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不管你跟他之间怎样,也无论发生了什么情况,我都知道,只要你想,就一定能够回来。”
秦桑莫名心安,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将手里的冰激凌又拽紧了一些,好像因此便能抓住,终究已经一去不复返的青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