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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噎了秦碧月一口,只得把所有想说的话都给咽了下去,强忍着笑道:“行!我看你这德行能横行霸道到什么时候,不过我想你现在也笑不出来。”
秦碧月说着,护住身后的秦语,一脸笑意地将对方推了上来。
这一上来,秦桑才看见秦语的模样,已经不似之前的娇艳如花,面色苍白,且形容枯槁。当然,这不是最让秦碧月觉得得意的地方,秦碧月最得意的,大概是秦语那身宽松的穿着下,微微隆起的小腹。
秦桑的心跳漏掉了一拍,也就是在秦语上前的那一瞬间,只顾睁大了眼睛望着后者的小腹。
秦语抬头与秦桑对视,京城数日的折磨,前者的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消退了似的,再看向秦桑,竟然再没了往日的犀利,只是可怜巴巴地看着秦桑唤:“姐姐,楠笙在吗?”
秦桑说不清楚自己心中感受,不想在人前失礼,尤其是当着这两个人的时候。
她怔怔地望那肚子一会儿,突然仰起头笑道:“所以,‘高氏’现在要倒了,你闲得蛋疼开始做起计生的活计,没事儿找抽是吗?”
秦碧月的唇角抽了一下,把秦语抓护到身前,“这你可怪不得我了,桑桑,是你的男人遍地撒花遍地开,这下她跟敏惠的情况可不一样,人小语是被楠笙好好地护在京城的,是楠笙要留这个孩子的,你以为你还能像当初对待敏惠那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
秦桑索xing把手里正收拾着的东西往旁边的沙发上一丢,然后迈步上前。
秦语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却叫身后的秦碧月给生生挡住,只能定在身前,等秦桑过来。
秦桑的个子本来就高,这时候近到跟前,居高临下地望着秦语道:“这个孩子是楠笙的吗?”
秦语刚要张口说话,秦碧月已经抢白道:“怎么,你害怕了?你怕了就等孩子生出来去验dna啊!反正敏惠的那个孩子无缘得见天日,这个孩子却是有机会的。到时候等孩子生出来,我们就一起去验dna,我不信到时候这里还能有你什么事情,你就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吧!”
“你闭嘴!”秦桑冷漠转头与秦碧月对视了一眼,即刻唤来屋子里的保安,毫不留情地甩过一声:“送客!”
眼下这房子的所有者是秦桑,这是苏楠笙早就对内宣布过的,所以秦桑的命令一下,屋里的人立刻动作起来,也不管秦碧月的叫嚣,直接把人给带出去了。
秦碧月一走,偌大的客厅里便只剩下秦桑跟秦语姐妹俩。
秦桑气势汹汹,秦语有孕在身,为了护住肚子里的孩子,秦语多少是怕她的。
秦桑与秦语对视,“我以为你是真的爱护楠笙,所以才会拼尽全力想要同他一起,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同高敏惠的脑子一样不太好使,尽跟秦碧月混在一起。”
秦语本来害怕得要命,可这时候也确实是无处可躲。
强忍了半天,秦语只得假装镇定地轻笑起来,抬头与秦桑对视,“你以为我不知道姑姑她安的是什么心吗?你以为我不知道她想从我的身上得到什么东西吗?”
“你既然知道,还要让她一次又一次地利用你?”
“我就是高兴让她利用我!我就是高兴看见她拿我来刺激你!秦桑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恨你,要是没有你,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的人生本来好好的,可就是因为你,从你出现以后一切都乱了样子!”秦语咬牙说完了便开始低头哭泣。
秦桑自己怀过孩子,所以知道在怀孕的时候一个母亲的情绪会直接影响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想也没想便伸手上前,拍了拍秦语的后背,后者仿佛受到惊吓一般向后躲开了一些,可最终还是让秦桑将她搂进了怀里。
秦语在秦桑的怀里崩溃大哭,抓着后者的衣服哭得仿佛就快晕了过去。
她说:“我知道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打击到你,不管我做什么都打击不了你,可我就是恨,我恨得很,只能借你妈的手来收拾你!这世上大概再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伤害到你!”
苏楠笙回家的时候,总觉得周围的气氛不是太对。
秦桑的行李还乱七八糟地散落在客厅,显然是收拾到一半便突然收手的。
有佣人过来为他提了鞋,他想开口询问些什么,那佣人已经一脸警惕地指了指楼上道:“秦小姐在卧室里。”
提完鞋,那佣人说散就散,半点给他问话的机会都不留,免不得令苏楠笙一声叹息,也不过是房子易主而已,短短数日,这屋子里的人好像都跟秦桑是一伙的,再没人把他当一回事。
上楼进屋便开灯,他脱下身上的大衣挂在门前的架子上,才见大床上空空荡荡的,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有些狐疑地退出来一些,又去打开书房的门,可这时候的书房里面哪里会有别人?
转了一圈觉得不对,几步走到她以前的卧房门口,打开,便见大床上一个微微拱起的人影。
直觉哪里不对,可他还是一声不吭地继续脱着身上的衣服,进卫生间去洗漱,出来也没什么多余的话要说,掀开秦桑旁边的被子便往里面钻,然后张开双臂从身后将秦桑揽进怀里。
几乎是在他的大手落在她身前的瞬间,也不知道什么东西突然扎了他的手背一下,令他立刻大叫出声。
苏楠笙条件发射从床上弹起,秦桑立刻也翻身坐起来,对他冷笑着道:“你可真行,看清楚我是谁了吗,就敢往被子里钻?”
第398章 怪圈()
苏楠笙一头雾水,这时候却是有些生气了,抓着被她扎伤的手臂怔怔与她对望。
秦桑愈发的生气,“明天我会跟战捷回申城去,是你让我去的,还是跟他去!过去我就是跟他同路上个补习班而已,你都紧张得跟什么似的,好几次都跟着我去!现在你心可真大,居然还让我同他一起!”
苏楠笙也冷笑,“就算我不让你跟他一起,你不也千里迢迢跑到云城去找过他吗?我这难道不是成全了你?”
秦桑翻身下床,站在床边与他对视,“我那次不是故意去找他,我们是在火车上遇见的,再说了,我愿意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那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吃饱了撑的闲操心!”
她这样一说,他顿时也气了起来。
真是什么话都不想再同她说,他立刻掀开被子,光脚冲出门去。
不说就不说,秦桑这时候正气得要命,也确实是没什么好跟他说的,一说就得吵架,那样多没意思。
苏楠笙急冲冲地冲回自己的房间,刚掀开被子躺在床上又觉得肚子实在是饿得很。
他在外面忙了一天,想着她明天离开,想赶在她走之前再好好地同她吃一顿饭,拥抱一下,却没想到回到家竟是这样的情况,怎能让他不去生气。
光脚从楼上奔了下去,本来想进厨房倒水喝,却没想到刚到厨房门口,便见端着个小奶锅从里边走出来的秦语。
秦语是半夜饿了下楼来煮方便面,这时候与站在门边的苏楠笙一撞,立刻眼圈都红了。
苏楠笙霍然皱了眉头,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身后已经有道人影闪过,是秦桑,过来就夺了秦语手中的锅子,把锅里的方便面都倒进水池以后才道:“你现在有孕在身,不能再吃这些没有营养的东西。”
说着,已经从厨房里拿出蔬菜和剩饭,打算重新弄一桌菜出来给秦语吃了。
苏楠笙真是被惊到说不出话来,尤其是当秦语红着眼睛上前的时候,他立刻便黑臭着脸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想上楼又觉得不甘心,准备上前同秦桑说些什么,可看秦桑根本一副完全不想听的模样,他的气更大了。
砸了桌子板凳径自去了客厅,等秦桑招呼秦语吃完饭后,苏楠笙仍旧待在客厅。
秦桑不想与他说话,等重新安顿好秦语以后才回房间去睡下。这折腾了个来回,秦语几次三番想找苏楠笙搭话,可都碍于秦桑在场给生生地忍了,一直到秦桑回到自己房间以后,她才赶忙从楼上下来,苏楠笙就待在客厅里面,这时候一抬眸便能看见秦语了。
秦桑彻夜无眠,想着明天便要起程回申城的事情,想着在这屋子里的另两个人不对,是另三个人,便觉心情烦闷到极点。
她听见秦语打开房门又出去的声音,一切似乎都在预料之中,却又该死的让人心情不愉快到了极点。
房间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秦桑只能假装闭眼,一声不吭。
还是感觉旁边的被褥被人轻轻掀开,然后躺进那么个人来。
她心里烦闷,冷冷地说了一句:“你离我远点。”
几个字掷地有声,那掀被子的人仅是一顿,忽然便扯开被子下了床去。
秦桑还是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两只小手紧紧地拽着身前的被子,把所有的怨与怒都往肚子里吞,要不是此刻还在强忍,也许下一秒钟她就会忍不住哭出来——反正是不想哭,也不能哭,她还能怕了他不成?
周围悄无声息的,也听不见什么脚步声,可苏楠笙还是很快绕到秦桑的床边,用力扣住她的双肩,将她从床上给扯了起来。
这下再想装睡着了什么的就是扯淡,她抬手便打了一巴掌过去。
苏楠笙没有躲,任她那巴掌打在他脸上“啪”的一声,而秦桑显然也并未料到他会不去躲,等真的打到他的脸颊上以后,她才惊得睁大了眼睛。
“气消了吗?”
秦桑冷哼一声,收拾打捞起悔恨和伤心,只是偏转过头去,并不打算理他。
苏楠笙又捏了一把她的双肩,“你留她在这里,算什么意思?你知道她刚才下楼来找我了吗?你知道她跟我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吗?”
“那是你跟她之间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秦桑恨恨转头。
“好!很好!既然与你没有关系,你又在这里生什么闲气?反正你留她下来,就是想让我们在这屋子里面做些事情!刚才楼下很是精彩,你都不知道她来同我说了些什么又做了些什么,反正不管怎样都算如了你的意,怎么,这下你可算满意?”
秦桑真是大怒,用力去推苏楠笙却没有办法将他推开,只得手脚并用地与他一通好打,然后从床上跳了起来。
苏楠笙见她要往外冲,也不拦她,只是狠狠砸了身前的大床一记。
等到听见秦桑光脚冲下楼梯的声音,他却又不能忍了一般,打开房门也跟着追了出去,却哪晓得一打开门边见站在楼梯口的秦语,正红着眼睛望住自己。
苏楠笙一见秦语的模样便皱眉,后者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赶忙抬起小手揩了下眼角,一脸故作坚强的模样,“楠笙,你放心,自从发生这么多事情以后,我已经学会懂事听话,以后我都不会再跟姐姐争。”
这是哪跟哪啊?
苏楠笙就不喜欢听,抓住栏杆就准备往下冲,却叫秦语一把抱住了手臂。
秦语说:“我真的真的,以后都不会再同姐姐争。我知道她在你心里的份量,可我也知道我的,毕竟,我们曾经一起有过那么一段难忘的时光,而那时光,是她所没有参与的。”
秦语的一句话,突然令苏楠笙再迈不开步伐,只能怔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