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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亏她刚刚还在感动中,聂凌卓的话语瞬间让她当头一棒,“我是被谁弄成这样的,谁就必须对我负责。”
他一副年初晨不负责,就不会善罢甘休的态度,让年初晨还真有点怕怕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还好吧,身体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呢,要是有什么不妥,你一定要告诉我……”
年初晨趋近,满脸的歉意,“不知者不罪嘛,我要是知道,肯定不会让你吃那些的,以后,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去那家吃饭了。”
还敢去那家,想死了!
她在那儿吓得快被聂凌卓给吓破胆儿了。
“嗯……”聂凌卓近距离把年初晨满脸的歉意看得清楚万分。
嗯是什么呀,“是愿意原谅我吗?呵呵。”
在聂凌卓黑沉低气压的神情之下,年初晨小心翼翼的嬉皮笑脸,这气场太强大,快让年初晨连大气都不敢喘。
“原谅你当然可以。”聂凌卓挑了挑眉,算计而来。
“真的,你太好了,聂凌卓,你真的变了很多,至少就比以前可爱多了,不会胡搅蛮缠,咄咄逼人的。”
换做是以前,他定然会“报复”到底,他果然是成熟懂事了不少。
“等等,我是有要求的。”年初晨之前的一番表扬,明显言之过早了。
瞬间,年初晨头上黑线压顶,“啊?你有什么要求啊,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我以后也不敢叫你去吃火锅了,顶多是以后你想约会的时候,约会地点由你来选好了,嗯,就这样决定,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约,我没意见。我也不会跟你争着抢着买单,要求+了,嘿嘿,反正你有的是钱嘛。”
这样说的话,应该会让他很有面子吧,谁叫她一不小心就犯了错,这个时候他最大,只能小心翼翼的说话。
“说这么多,你怕了?”聂凌卓凑近,呼吸热热麻麻的撒向她脸蛋,令年初晨怔住。
这个该死的妖孽,想用美色诱惑她啊,她不吃这一套!
“怕?我会怕吗?我年初晨可不怕事。”
她若是说怕,这一刻就输了。
可行为举止间,年初晨分明很恐惧,手指轻轻地撩起发丝,心慌乱如麻,却故作镇定。
“不怕事,正合我的心意。所以,如果我要公开我们之间的关系,向媒体宣告你是我的女人,你应该也不会怕吧。”
聂凌卓的口吻听似在征询意见,却像是早已有了决定。
“啊……不是吧,你疯了,你伤得是胃,不是脑子呀。你答应过不公开我们关系的,你现在不但不遵守约定,还要向媒体宣告我们的关系,什么意思啊,我以后的一言一行暴露在媒体面前,我还有没有自由啊。你这是存心陷害我,我不干,我是不会答应你这个无理要求的。”
年初晨抗议连连。
“依然还是可以遵循你的意见,不公开我们的关系,但是,恋爱,结婚,生子,你和我一步步的完成。”
他紧扣着年初晨的手,紧紧握在掌心里,源源不断的热量传递给年初晨时,年初晨又再次被他给震惊了。
聂凌卓的决心真的有那么强烈,恋爱,结婚,生子……
想到生孩子,年初晨身心颤抖,在灵灵还没有找回来的时候,她如何能放弃她,又再生一个孩子,她做不到,不可以这样对待灵灵。
也许,这个时候跟聂凌卓说灵灵的事情是最合适的,可话到了嘴边,她竟然无从开口,话语变得哽咽。
“我聂凌卓在商场可以做到呼风唤雨,即使在当初弘信最艰难的时候,我也能扭转乾坤,唯独你,年初晨,你让我束手无策,我不知道拿你该怎么办,无数次提醒告诫自己,比你好的人,比你合适我的人,大有人在,我不必委曲求全,可终究输给你了,心里眼里全是你一个人霸占着,谁也入不了眼。”
聂凌卓的话语摆明着一点儿也没有生她的气,并没有因为她在火锅店里对他的呛声和激将,害得他生病住院而有一丝丝的怒气。
相反,他决心坚定,非要把她纳入他人生里不可。
她该说什么才好,当然是有满满的感动藏于心间。
聂凌卓不等她的回答,炙吻倾于她的红唇,微热的触感来袭,热迷糊了年初晨的思维。
其实,能有聂凌卓这样的男人,他那么高高在上的男人却钟情于她,何德何能,究竟是上辈子修了多少福气,才能换来他的一生宠爱?
年初晨有些不敢确定这真实感,眼底湿润,如果灵灵能找回来,那么他们一家三口,一定会是个圆满的结局。
她闭上双眼,任由着聂凌卓黏着她的红唇,她可以再勇敢一次吗,还能像以前一样不顾一切的去爱,哪怕是头破血流也要勇敢前行?
年初晨不确定,万分的不确定。
第一百四十六章 被蒙在鼓里的蠢货()
“哦……天哪,这是什么呀,这个世界太混乱了。”阿巧站在病房门口,眼见为实的望着聂凌卓和年初晨的深情热吻,吻到连她进来,他们也浑然不知。
初晨姐怎么跟这么一个人在一起啊,他哪点比得上夏越的绅士和温暖,这个男人给人的感受只有一个:冷冰冰得让人无法靠近。
“不会的,初晨姐是不会那么没脑袋的,我一定是看错了,看错了。”阿巧急急往护理室回走,却正好撞见夏越。
“对不起,夏医生,你没事吧,我刚才太不小心了。”阿巧急忙道歉。
夏越却一脸疑惑,“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那个初晨姐她……”阿巧说不出口,不理解年初晨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怎么了。”夏越不认为年初晨会有什么事,这个时候有事生病的人应该是聂凌卓才对。
“哎,就是初晨姐的眼光啦,她为什么会不喜欢夏医生,而去爱一个冷冷冰冰的男人,这不是自找苦吃嘛。”阿巧为年初晨的决定堪忧。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夏越倒不意外,这些年,年初晨不愿意打开心扉,一直关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意出来透气,这下终于有聂凌卓替她打开一扇门,给她新鲜氧气,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
尽管两人看起来差距很多,或许,聂凌卓是真的很疼她吧。
“夏医生,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你虽然移情别恋了,但也不至于对初晨姐的事不闻不问吧。还有……”
阿巧阻在夏越跟前,“应小冰都不在病房,去找她干什么呀。”
难道就算不在,只要是她曾经待过的房间,也会让夏越开心吗?
“她不在?”夏越惊愕。
“嗯,夏医生你不知道么,一早她就离开了。”
“你不早说!”声音里明显有了情绪的波动。
“她身体没什么大碍了,出去走走也很正常呀,夏医生你又没说你想知道。”阿巧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这会儿,夏越好像挺生气了,急急忙忙出去。
“这都是什么人呀,有异性,没人性的一挂,不喜欢初晨姐,但也是朋友吧,至少应该先关心一下朋友啊。”
阿巧不满夏越的行为,可谁知道夏越此刻比任何时候都着急,仿佛意识到不妥。
尤其想到今天的日期,直觉告诉他,应小冰一定有事,而这个事毋庸置疑应该是和应小冰嘴里心心念念的男人有关。
夏越猜得确是没有错,今天是成宇的忌日。
同样和应小冰一样受煎熬的人还有聂凌卓,每当这个日子,自责和悔恨如影随形的跟着聂凌卓。
“可是,你还不能出院……”年初晨有些迟疑,她知道不能阻止聂凌卓,但他的身体也不能不顾吧。
聂凌卓沉默了许久后,提及了成宇,他其实和应小冰一样,内心深处害怕提起成宇。
“我和成宇在国外留学时认识的,认识了好几年,他的性子我始终没有摸透,我不知道像成宇那样自尊心强烈的人,最后会选择和应小冰一起疯,会答应和她私奔的要求。他平时一点儿也不像是这么不沉着的人,或许是太爱应小冰了,只要是应小冰的要求,不管多艰难,他都会点头答应。”
聂凌卓忆起在国外和应小冰,和成宇在一起的日子,那段日子是他们最年轻气盛,玩得最疯的时候,“那时候的我们,哥们义气摆第一,兄弟间谁有困难,谁都会挺身而出。可我没想到这样的我,反而会害死了成宇,如果当初我不答应,不赞同应小冰和成宇荒谬的提议,成宇便不会死。应小冰说是我把成宇害成这样的,我承认,是我。”
每当想起这件事情,聂凌卓满是悔恨,后悔当初不应该失去理智。
“成宇的死,你也不想的,不要责怪自己。”那么多年,年初晨可以想象聂凌卓内心的煎熬和深深的罪责,他不说,不代表他已经忘记了那件事情,只是习惯性沉默的把伤痛掩藏在心里。
“成宇的死,包括之后你父亲的死,我都很内疚。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不希望发生这样事情,尤其,会让我们感情破裂的事,我都不想让它发生,也不会去做那样的事。”
强势如他,这一刻的聂凌卓却褐去了强势,愧疚和悲伤浸满了他的眼底。
年初晨明白的,他不会做,可是……
始终,年初晨内心有疙瘩;
始终,年初晨也不够勇气。
只是现在的聂凌卓,是让年初晨无从抗拒的,那么郁郁寡欢被伤痛缭绕的他,年初晨不忍心继续伤害。
聂凌卓紧紧握住年初晨的手,他的力量和温暖无不让年初晨动容,尤其从聂凌卓口中说出那句“不要让我再失去你”时,年初晨心情跃动得难以把控,疯狂凌乱的跳跃。
如果他知道,他失去的人还有他们的女儿灵灵,他一定会更加难过吧。
好几次,年初晨想开口说,却又说不出口,迟早,她会跟聂凌卓说的,却不是现在。
成宇的忌日,是应小冰最难受,最痛不欲生的时候,这一天的到来,会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当初错误的决定。
聂凌卓领着年初晨一起祭拜成宇时,墓前的花束显然是应小冰已经早早来过,他们可以想象应小冰此时此刻是多么的苦不堪言。
然而,应小冰的苦和痛,绝不会是成宇希望的。
年初晨不打扰他们兄弟之间的“聊天”,静静的一旁等待。
“如果真疼她,你想办法让她忘记你,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聂凌卓已经看不下去应小冰自残堕落的行为,即使她暂时稳定了情绪,可今天之后,聂凌卓可以预计到应小冰又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才能重新稳定情绪。
“她是你这一生的牵挂,让她活得开心一点吧。”聂凌卓十分清楚应小冰在成宇心中的重要地位,只要是应小冰想做的,无论是无理取闹,还是兴风作浪的事,成宇一一都会答应。
那样的爱,应该就像他对年初晨那样,不管年初晨做了什么,不管年初晨多么欠揍,但始终从头至尾认定跟他过一辈子的女人是她年初晨,而非其他任何人。
之后,年初晨没有再听到聂凌卓说什么,静静地,像是悄无声息的交换着心头的想法,兄弟间有一种感情叫“不言而喻”。
即使这一刻的聂凌卓什么都不说,去世的成宇也会懂,懂他的伤心,懂他的愧疚,更懂他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