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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看不出真实年龄的老人,从面相上看,能有五六十岁的样子。但是他的那双眼睛,却如婴儿一般纯净无暇,又如旁边的溪水一般清澈见底。
“师父,您来了?”
姬乘风忙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给老人行了个弟子礼,这才答道:“矿上出了些事,不用去了。我就来看看您!”
“算你小子有良心,还记得我这老家伙。废话少说,跟我来,看看你这段时间功夫有没有搁下!”关山说着,转身就朝院子里走去。
“哪能呢,师父!我昨晚才从矿上回来,这不今儿一清早就来看您了吗?我心里想着您呢!”姬乘风屁颠屁颠的跑上前去扶着关山的胳膊,两人一起进了院子。
关山板着脸道:“少拣这些好听的话来说,你眉根发暗,眼尾带青,一看就是揣着心事。”见姬乘风想要解释,关山轻轻哼了一声,制止住他的话道:“行了,一早就料到你今天要来,药水已经泡好了,先去练功,一会儿我要好好考校考校你!别看你马屁拍得好,要是功夫没长进,我照样收拾你!”
“是,师父!您算到我要来了?真是料事如神啊!”
姬乘风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师父,也不尴尬,笑嘻嘻的又捧了师父一句,扶着他在躺椅上坐下,又泡了壶茶搁在旁边,这才往后院走去。
后院葡萄架下,果然摆着一个雕刻得极为精致的白玉盆,里面盛着碧沉沉的一盆药水,还在微微冒着热气。药水旁边,另有一盆清水。
姬乘风先在清水中把双手洗得干干净净,直面东方,双脚不丁不八的摆了个步姿,调匀呼吸,这才将手伸入那个白玉盆中。
手刚伸入药水之中,一阵彻骨奇痛便传遍了姬乘风的全身。他死死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叫出来,同时心里默念师父教的无名玄诀,直到感觉到一股暖烘烘的气流顺着双手缓缓流入体内经脉,沿着周天运行,这才轻轻松了口气,闭着眼睛,慢慢入定。
时间缓缓流逝,白玉盆中的药水,颜色在一点一点的变淡。到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白玉盆中的最后一丝绿色终于消失,这代表着药力已经完全被吸收,药水,变成了清水。
姬乘风的双手,白得几乎跟玉盆难分彼此,上面隐隐似有光芒流动。当他睁开眼睛时,他的瞳仁之上,也似乎蒙上了一层莹润的光泽。
“搞定!”
姬乘风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转身朝前院走去。他知道,师父在等着考校他。
虽然这一站就是半天,但他丝毫也不觉得累,反而格外的神清气爽,甚至连肚子,也没有任何饥饿的感觉。
“练完了?”关山见姬乘风出来,淡淡的说了一句,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石台道:“过去试试,规矩你自己知道!”
石台上,摆着一口大铁锅,铁锅下面烈火熊熊,锅中是满满一锅滚油。铁锅旁边,则是切得薄如纸张的嫩豆腐,每一片都有扑克牌大小,白花花的摆满了石台。
“一百零八片?”
姬乘风随意扫了一眼,便看出那些豆腐片不多不少,正好是一百零八片。他回头看了看关山,嘴里有些发苦。要知道,他以前最多的时候,也才九九八十一片。
“不错,是一百零八片!怎么,没信心吗?”
关山悠闲的喝着茶,脸上的笑容,颇为意味深长。
“有!”
姬乘风毫不犹豫的大声答道。
嘴里答得干脆,姬乘风心里却是有些七上八下。因为这一关的难度,他是心知肚明。
一百零八片纸片般薄的豆腐,每一片都有扑克牌大小,要同时倒入沸腾的油锅。他的任务就是靠十根手指把这些豆腐全都夹上来。注意是“夹”,不是“捞”。在这个过程中,豆腐不能有任何的破损。另外,豆腐只要有任何一处被油炸得变了颜色,同样也宣告失败。
这,不是一般的难!
姬乘风深深吸了口气,开始运转功法,心神逐渐进入一种空明之境。他的双手,再次变得晶莹剔透,隐隐有白色的光华流转。
便在那一瞬间,石板上的豆腐,雪片般被他倒入油锅之中。剧烈的“滋啦”声中,姬乘风的双手,快如闪电般插入滚油,将豆腐一片片夹起,整整齐齐的摆放在石板上。
姬乘风的动作实在太快,完全无法看清。几乎只是一霎眼的功夫,豆腐又回到了石板上,就跟完全没有动过似的。
关山检查了一遍,见每一片豆腐都是完完整整,既无缺损和裂缝,也没有任何地方被炸焦,点点头道:“还行,下面开始另一项考校!”
他带着姬乘风来到一架风车前,说道:“我待会儿会把这一筐稻谷倒入风车,风车转动的时候,你要把吹出来的每一粒秕谷全都用手指夹住,漏了一粒,就算你不过关!”
“我知道了,来吧!”
姬乘风站在风车前面,双手自然下垂,做好了准备。
闸口打开,稻谷下滑,风车开始转动,数十粒秕谷被风卷着朝姬乘风射了过来。风中还有数不清的灰尘和谷芒。
姬乘风微微眯着眼睛,任凭灰尘和谷芒扑在脸上,双手舞成一团白光,没有任何一粒秕谷能躲过他的手指。
闸口不断放大,风力也是越来越强劲,不仅秕谷的数量在增多,其中甚至有饱满的谷粒。现在这一关的难度早已非之前所能比拟。姬乘风不仅要一眼之间将秕谷和饱满的谷粒分辨出来,还要将秕谷夹住,饱满的谷粒则任由其掉落在地。
他的睫毛上沾满了灰尘和谷芒,视线受到很大的阻碍。风吹得他的眼睛几乎难以睁开。
这已经不仅是考校他手上的功夫了,而且还要考校他眼力上的功夫。
待到一筐谷子车完,姬乘风的后背也已经湿透了。在他的十指之间,还有上衣的口袋里,全都是秕谷。而他的脚边,则掉了不少饱满的谷粒。
关山检查之后,不置可否,淡淡道:“第三项,考校指力!接着!”手一挥,数十枚黑黝黝的铁莲子化为一片黑云,朝着姬乘风全身笼罩过来。这些铁莲子全都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足见劲力非凡,打在身上,指定是筋断骨折的下场。
而且此刻双方距离极近,关山这一招已经算是偷袭了。姬乘风的反应却也不慢,身前白光连闪,数十枚铁莲子全都被他收入十指之间。
手指松开,铁莲子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这些铁莲子都是用精钢打制,但现在都已经被指力夹出了两道浅浅的印痕,就像被高压机床轧过一般。手指夹过的地方,皮肤上的纹理清晰可见。
“嗯,还算过得去。先去把身上洗干净,最后两项一起来吧!”
世间武学,无坚不破,唯快不破……但武力只是姬乘风双手最粗浅的应用……新书求收藏,求推荐,求书评,求宣传,各种求!君火稽首!
(本章完)
第4章 师徒()
待姬乘风站在瀑布下痛痛快快冲洗了一遍,把身上的灰尘和谷芒都冲洗干净了,关山早已在躺椅上舒舒服服的躺了下来,耸了耸肩膀道:“师父的肩膀有些酸痛,你来帮我揉一揉,顺便背诵‘九宫归虚步’的法诀给我听!”
“师父,想要我按摩您就直说嘛?何必打着个考校功夫的幌子?”
姬乘风笑嘻嘻的打趣了师父一句,站在师父身后,十指轻轻的给师父揉捏着肩膀。每一次按下,指尖都会有一道淡淡的白光透入其体内,沿着特定的经络运行。随着白光的透入,关山的脸色越来越红润,垂老的身体逐渐散发出一种只有年轻人才有的生机。可见这并不是普通的按摩术,而是一种非常神奇的医术,关山称之为“脉术”。
姬乘风一边用“脉术”给师父调理身体,一边念道:“夫九宫者,乾、坎、艮、震、中、巽、离、坤、兑是也,列天、地、人、神四盘,四正四维,乾动则进,艮动则退……”
这篇法诀言辞古奥,姬乘风背了四五分钟才背完。关山听他背得一字不差,点头道:“你指上的功夫,已经有了一定的火候了,不管是用于战斗还是行医,都会有你意想不到的效果,但还是要勤加练习。这‘九宫归虚步’你也要练熟了,总有一天会用得上的。”
姬乘风答道:“我知道了,师父!”
关山嗯了一声,闭着眼睛享受着徒儿的按摩。隔了一会儿,似乎是觉得气氛过于沉闷,便拣了些闲话来问他:“你今天说矿上出事了,是什么事?”
姬乘风捉狭道:“师父,您不是神机妙算吗?这点小事您都不用起课,手指一掐就能算出来了,干嘛还来问我?”
关山笑骂道:“臭小子,叫你好好学习占卜你不学,现在说出这么不知轻重的话来!你以为占卜真的那么容易?师父没事就这也算算那也算算?早遭天谴了!”
姬乘风吐了吐舌头道:“师父,我知道占卜很难,我也没那慧根,根本学不好,我这叫有自知之明。您以为谁都像您这么惊才绝艳啊,样样通,样样精!”
“就你小子这张嘴乖巧,将来到了北京,也不知道要骗多少小姑娘!不过你也没说错,师父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已在江湖上闯下不小的名头了!”关山笑了笑,似是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光景,脸上一片傲色。
姬乘风忙顺着他的话头道:“师父,您那时候到底做下了哪些惊天动地的大事,给徒儿说说呗!”
“行了,又忘了规矩了?早说了不许打听师父的事!”关山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叹道:“风儿,师父知道你接受的是现代教育,师父的有些本事你觉得是迷信,不想下功夫学,师父也不来勉强你!只是可惜了,老祖宗的这些东西,都要被我这老头带到土里去喽!”
姬乘风忙道:“师父,您别误会!您一身所学太过博大精深,我这不是得一步一步来嘛?要不,那大学,咱就不去上了?今后就跟着您学本领?”
“傻孩子,让你去考京华大学,师父也是受人所托,人无信不立,岂能儿戏?”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关山忙岔开话题道:“好了,说着说着又扯远了!不学就不学吧,你有那双手就够了!说说,你那矿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受人所托?受谁所托?为什么一定要上京华大学呢?”姬乘风心中虽然疑惑,却也不敢多问,老老实实答道:“玉矿被人收购了,新老板说是要停止开采,整顿整顿。”
“哦?”关山略略有些讶异,“听说你们那玉矿已经快开采完了,居然还有人会去收购?这世上缺脑子的人不少,没脑子的倒是真不多见呀!”
姬乘风道:“我也觉得奇怪,而且收购玉矿的好像还是日本人!”
“什么?”关山身躯一震,猛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双眼死死地盯着姬乘风问道:“你刚才说,日本人?”
关山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风范,行事一向云淡风轻,姬乘风从没见过他如此大失风度的样子。他不知道师父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心中暗暗纳罕,但还是肯定地答道:“是的,师父,我听他们讲的是日本话,那调调绝不会错。”
“小鬼子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绝对不蠢,相反,他们还相当聪明!”关山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这件事情肯定有古怪,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