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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只用一刀的冯一刀,终于用上了第二刀。
姬乘风手指上微一用力,咔嚓一声,一阵细碎的骨裂声传了出来,冯一刀右手的手腕已经被他捏断。同时手掌微微一摆,一个掌刀切在冯一刀的左腕上,左腕亦应声而断。
姬乘风正想收手,突然手腕间又是两线冷风同时袭来,速度比刚才还要快了数倍,就在他察觉的刹那,森寒的刀锋已经逼近他的腕脉,那冷冰冰的寒意甚至让他手腕间的皮肤都霍地紧缩了起来。
自从他的“补天手”练至“兵阶”以后,还是第一次碰到手速这么快的人。但他的反应也不是盖的,手掌一滑,隐有淡蓝光华闪了一下,接着就是两声清脆的关节断裂声响起。这时他心里才转起一个念头:“这厮到底有多少只手?”
紧接着他就觉得不对,他刚才折断了四只手腕,一个人不可能有四只手,刚才是两个人!而且后面这个人的实力明显比之前那个人要高出一大截。心念电转间,他的手掌已是迅如雷霆般拍出两掌,只听砰砰两声闷响,这两掌果然击在了两个人的胸膛上。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姬乘风开始与冯一刀交手,到他制服两个人,准备去车厢另一头的猴子仅仅跨出半步,一只脚还停留在半空中。就在他想把这一步跨完时,猛然间背心一震,已经被一缕指风点中,顿时五脏六腑像是被浇了一锅沸油。煎心煎肺的剧痛让他的那一步最终没有跨完,人就已扑倒在地,口中狂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黑暗中的时间在这一刻像是静止了一般。车厢中只留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车轮与铁轨交接处撞击所发出的哐当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段漫长得如同永夜的黑暗终于过去,光明以每秒二十八米的速度掠过座椅和车窗,掠过那些依旧安详睡着的乘客们,终于掠到了姬乘风面前的两个人身上。其中一个正是光头冯一刀。让姬乘风惊讶的是,另一个对他动手的人竟然是坐他对面,一直睡觉的那个“睡神男”。这时他才看到“睡神男”的容貌,面相很普通,大概三十来岁,脸上带着淡淡的傲气,一双眼睛熠熠生辉,却没有丝毫酒意。
这两人嘴角都挂着一串血沫,双手软软的垂在身侧,一动也不能动,也不能出声。姬乘风拍在他们胸口的那一掌,已经锁住了他们全身的气脉。
当冯一刀和“睡神男”看到面前的这个少年一只手抓着背包,一只手很是随意的摸着眉毛观察着他们的时候,面色都是一片死灰。从一开始他们就从出手的方位上猜出这个少年只用一只手在对付他们,现在看到这个情景,更是证实了心中的想法。
车厢门咔嗒一声,在另一头望风的老蔫儿推门瞥了一眼,看到这边的情况,立马意识到不对,脑袋迅速缩了回去。姬乘风对这个看似朴实,实则奸诈的家伙最是愤恨。眼中冷芒一闪,伸出右掌,拇指在中指上掐了几下,顿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向着老蔫儿涌去。正在全力逃命的老蔫儿只觉一股冰寒凉意猛地钻入自己的膝盖,紧接着就听到自己的腿骨发出一声清晰的断裂声,猛地扑倒在地。
姬乘风在冯一刀等四人身上各拍了一掌,让他们恢复行动的自由,冷冷一笑道:“你们都是一伙的吧?我有几句话想问你们,你们是想在这里谈?还是想在乘警室谈?”
陈麻子和猴子都将目光看向冯一刀,唯有那个“睡神男”没什么表示,脸上虽已痛得布满冷汗,神情仍算镇定。冯一刀身子发颤,一张脸痛得不断扭曲。他颇为畏惧的看了姬乘风一眼,轻声道:“请……请跟我……来!”垂头在肩膀上擦去嘴角的血迹,当先引路。
姬乘风也不怕他们玩什么花样,跟在冯一刀后面便走。后面三个人果然都老老实实地跟了过来。路过老蔫儿时,他也拖着一条腿跟在了后面,跟个老农版傅红雪似的。
所幸一路上没碰到列车上的工作人员。至于乘客,见了这伙人的怪模样虽然觉得奇怪,也不敢多看一眼。
进了包厢,姬乘风将背包往床上一扔,自己一屁股坐下,头也不抬的道:“说说吧,为什么对我动手?”他知道自己的穿着打扮绝不像是个有钱人,这些人的来路都不一般,处心积虑盯着自己不放,肯定有什么目的。不然像这种高手,根本不可能对他这样的小虾米感兴趣。
冯一刀一伙四人对视了一眼,支支吾吾的不敢开口。这一次他们并不是自由猎食,而是接了上面的任务,透露客户机密是大忌,今后就不要想在行内混了。而且,他们对这件事本身就知之甚少,也没什么好说的。
沉默了好一阵,那“睡神男”缓缓开口道:“还是我来说吧!”
冯一刀等人都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姬乘风并没有抬头,轻轻摩挲着左手食指上的那枚黑色戒指,沉默不语,给人一种莫测高深的感觉。这一刻的他根本不像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睡神男”的目光从冯一刀四人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你们‘空空门’是为了这位小爷身上的那个黄金匣子吧?”
这话一出口,冯一刀四人面色不变,瞳孔却都是微微一缩,只是谁都没有说话。姬乘风则在心里“哦”了一声,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他得到金函的消息只有关山越和那些日本人知道,这些人是哪里嗅来的腥味?
“睡神男”对冯一刀四人的表现也不在意,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你们不承认也没关系,这件事虽然隐秘,但道上还是有些风声传出来的。嘿嘿,一千万的悬红,也难怪你们会动心!”
冯一刀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朋友,既然都是道上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嘴巴紧一点,总没有坏处!”这话已经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了。他在黑暗中并没有看到这人出手,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路数,但看他同样着了道,以为是来跟自己抢生意的,自然没有好话。再说以他在行内的地位,向来是横惯了的,瞧着这人面生,以为是新出道跑单帮的,也不怎么放在眼里。他却忘了,新出道的人怎么可能得到这么机密的消息?
“睡神男”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不错,我们都是道上的人,但我跟你们可不是一路人!老子可没脸去给日本人做事!”
冯一刀怒道:“什么给日本人做事?你嘴巴放干净点,少在这儿喷粪!”
“睡神男”脸上也现出一丝怒色:“冯一刀,你也算是一门执事,男子汉大丈夫,做都做了,有什么不敢承认的?”目光逐一从另外三人脸上看过去,“陈麻子,猴子,老蔫儿,嘿嘿,你们门主倒真舍得下血本,一下调了三个堂主过来做这件事!”
自己带过来的人被人一一点出来历,冯一刀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震惊,沉声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睡神男”瞥了他一眼:“我是什么人,本来你还不配问。但今天既然已经露了行踪,就告诉你们也无妨!这只手,你们认识吧?”说着,他把自己的右手缓缓的抬了起来。
(本章完)
第35章 贼王()
“鬼手?!!!”
“贼王?!!!”
“睡神男”的手刚一伸出来,陈麻子和猴子就忍不住惊呼出声。冯一刀和老蔫儿也是满脸震惊之色。
听到这两个名号,一直垂着头玩指环的姬乘风也好奇的看了一眼那只手,只见那只手的食中二指明显比其他的手指长出一大截,而且隐隐有一种淡金之色。不明内情的人可能会以为那是香烟熏出来的,但姬乘风却知道,这只手就跟自己的手一样,也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睡神男”苦涩一笑:“在这位小爷面前,我这两个小号就不要再提了!”他这么说,显然就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姬乘风不知道这两个名号代表的意义,但冯一刀等人却不可能不知道。“鬼手”金二指十三岁出道,十七岁就挫败名垂数十载的南方贼王林笑风,十八岁又将北方贼王陆无明败于指下,从此奠定了他在“金手指”这一行内至高无上的地位。对于冯一刀等人来说,此人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传奇,是神一般的存在。
江湖上传言,“金二指”为人亦正亦邪,性格很难捉摸。但是却也从没听说过他有什么明显的劣迹。让人奇怪的是,此人在创下了种种奇迹之后,却在十年前突然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半点消息。有人说他已经被抓了,有人说他年纪轻轻却树敌太多,被江湖大佬联手做掉了,也有人说他为了一个女子退隐江湖了。但是对于这些传言,谁都没有真凭实据。
谁也想不到,这个传说中的人物,今天居然会在这趟普通之极的列车上现身。
冯一刀躬下身子,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道:“原来是鬼爷大驾光临,刚才言语之中多有得罪,那是小的瞎了狗眼不识真佛。鬼爷大人大量,还望莫怪!”
“鬼手”金二指“嗯”了一声,不咸不淡的道:“这些事没什么好说的,不知者不怪!不过你们为日本人做事,当了汉奸走狗,这事金某就得管一下了!”
冯一刀苦笑道:“这事我们确实是不知情,我们也是听命行事!”其实他心里还有些话没说出来:“你自己不是也对这个少年出手了么?不能因为你在行内的地位高,就在这儿对我们指手画脚。大家伙都是做贼的,你跟我们面前充什么大馅包子?再说这少年一不是僧道方士,二不是老幼妇孺,三不是聋哑残疾,我们也不算坏了规矩。”
姬乘风也有些糊涂了,不是自己在审人吗?怎么变成了这个不知所谓的“鬼手”在审人了?不过他也乐得在一旁瞧热闹,反正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基本上已经确定了,这伙人确实是为了自己手里的金函来的,而且背后是日本人在捣鬼。
现在他心里最大的疑问就是,这个金函里面到底装了什么秘密?日本人竟然愿意出一千万将其弄到手中?以他们的实力,却又为何不亲自出手,反而要来花这个冤枉钱?
金二指对姬乘风道:“这位小爷,事情是这样的。大概一个月前,我们收到消息,有人秘密出一千万请‘空空门’从和田取回一个黄金盒子。本来我们也没太在意,但是后来又传来消息,说这事背后有日本人的影子。日本人什么德性世界人民都知道。他们肯出这么大的价钱取这个金盒子,里面肯定有猫腻。上面的意思是,绝不能让这个金盒子落入日本人手中,于是派我来暗中保护金盒子。不过现在看来,以小爷的身手,我这一趟是白来了!”他对冯一刀等人虽然没什么好脸色,但对姬乘风却不敢有半点不敬,言语之中也颇为客气。
姬乘风听了金二指的话,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一脸漠然的看着他。自从关山越过世之后,他似乎一夜之间成熟了许多,身上不知不觉就多了一种沉稳内敛的气质。这种气质加上他的实力,无形中给了房中其他五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
金二指尴尬一笑,说:“我知道小爷很难相信我的这番话。也怪我,见小爷身手不凡,连道上这几年名声响亮的冯一刀都折在了你的手下,一时手痒就想跟小爷过过招,想不到还是自取其辱,连小爷的一只手都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