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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收拾好东西,继续出发。
穿过一条甬道,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间椁室。
照了一圈,椁室只有前室的三分之二大小,布置得并不奢华,风格古朴硬朗。椁室正中靠后的棺床上,摆着一具巨大的黑漆木棺,左右还各有一具稍小的雕花木棺。
黑漆木棺前面摆着一尊半人高的青铜鼎,右边则站着一匹高大的石马。石马前蹄跃起,昂首嘶鸣,雕刻得栩栩如生。
椁室左右两边各有一个耳室,耳室中摆放着少量陪葬品,有玉器、陶器、青铜器等。其中最多的就是兵器。木流花道:“看来这个墓主人生前极有可能是个纵横沙场的大人物。”
姬乘风随手拿起一把青铜剑,吹去上面的灰尘,发现剑鞘已经锈得不成样子,上面长满了铜绿,镶嵌的红宝石和绿松石夹杂在其中,如同发霉的八宝糕。
“可惜了!”姬乘风正要放下,突然想起早些年出土的先秦古剑,不少都还锋利如初,这把剑装饰得如此豪华,应该也不是凡品啊。试着拔了一下,剑身有些松动,传来一种涩涩的感觉。他心知这是被锈迹卡住了,屈指在剑鞘上弹了弹,用力一拔,只听一声清脆的铿锵之音满室缭绕,老四立马赞了声:“好剑!”眼中满是喜爱之色。
剑身黝黑,只有一层浅浅的锈迹,看起来仍是锋利无比。姬乘风随手挥了几下,剑刃破开空气时会发出细微的颤鸣音。他玩心突起,倏地一剑从老四耳边掠了过去,顿时一丛头发就飘了下来。
老四面不改色,伸手接住自己的头发,只见断处极其平整,说道:“够锋利的,来,给我耍耍!”
接过剑,老四又拔出自己的95式军刺,比划了一下,说:“古人喜欢用‘吹毛断发,砍金断玉’来判断刀剑的好坏,吹毛断发刚才已经见识过了,不知道砍金断玉如何?”
姬乘风吓了一跳,忙去夺剑:“别乱来!这玩意儿是古董,少说也值一栋海景别墅,损坏太可惜了!”
老四挽了个剑花,随手扔给姬乘风:“长了点,不如95好用。”
姬乘风接过剑,抹了把冷汗,就听旁边木流花道:“你俩别闹了,过来看看!”
“有什么发现?”
姬乘风和老四忙凑了过去。他们在看耳室中的陪葬品的时候,木流花却一个人去观察那尊大方鼎了,也难为她一个女孩子见到棺材竟然不害怕。这大概是学院派的典型作风,一见到古墓就想先考据出墓主人是谁。所以姬乘风一过来就问了一句。
鼎在古代是重器,一般陪葬的鼎器上面都会记录部分墓主的信息,或记录其生平,或宣扬其功绩,与叙事性壁画相互补充,是研究先秦古墓重要的资料来源。
木流花摇了摇头:“看器形是殷商时代的东西应该不会错了,但上面什么信息都没有。”
姬乘风对这些更加不懂,围着看了一圈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心想要是师父或者连教授在这里就好了。想着就把矿灯照向那三具棺椁。
老四走过去在棺椁上敲了敲,“小木说得不错,这家伙死了还要带两个护卫在旁边保护自己,绝对够分量。棺材里面宝贝应该不少!”
姬乘风呸道:“胡说八道!古人讲究事死如事生,墓室和卧室一样是非常私密的地方,你会让自己的床上睡两个侍卫吗?就算要亲信手下陪葬,也不会在主墓室,人家这是夫妻合葬墓。”转向木流花,“木学姐,我没说错吧?”
好久没有听到姬乘风这样叫自己,木流花蓦地想起两人初遇时的情景,俏脸一红,白他一眼道:“就你喜欢卖弄!”
老四脸都不红一下:“你要调情,也用不着拿我当垫背的。这棺材,咱要不要打开看看?”
木流花大羞,姬乘风的注意力却全放在“开棺”两个字上了,这可是个刺激活儿,心里跳了跳,眼睛便瞄向中间那具巨大的棺椁。
(本章完)
第121章 死神的一分钟()
这具棺椁长至少有两米,高有一米多,四四方方的,十分厚重。姬乘风知道外面这一层叫“椁”,“棺”还在里面。
棺椁的各个角上都镶嵌有造型奇异的金属件,铜绿斑斓。椁身两面和椁尾都雕刻有精美的异兽纹。椁顶上应该也雕刻有花纹,但蒙了一层灰尘,看不出是些什么东西。
木流花一见姬乘风的表情就知道他对老四的提议动心了,但她并没有阻止,反而有些期待的看着姬乘风。
姬乘风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摇头道:“不了,我们走吧!”
他想开棺,不过是受好奇心的驱使而已。这就像桌子上摆着一个盒子,你知道盒子里面装了东西,却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于是便千方百计的想打开盒子来看看。但想到师父一生都在致力于保护国家文物,最后甚至为此付出了生命,他的心也逐渐冷静下来。
这座墓虽然墓门被打开了,墓室也遭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坏(主要是壁画),但棺木和陪葬品一件没动,关键部分依然保存得比较完好。而以他们现在的工具、条件和人手,开棺之后根本无法对棺中物品进行很好的保护,那才是真正的破坏。
不过现在墓室原本封闭的环境被打破,空气的流动会加速陪葬品的腐朽,抢救性发掘是必然的了。他决定出去之后就把这件事报告给连教授。
他不想开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发现这个墓室里有几件价值连城的冥器,但是那批盗墓贼竟然一件都没动,棺椁也没人碰过。这说明对方组织严密纪律严明,目的非常明确,而且求财的可能性非常小。
这也让他感到一种压力——他必须抓紧时间了。
听了姬乘风的话,老四和木流花都有些失望。木流花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什么,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姬乘风笑看了她一眼:“怎么,你那么想开棺?里面的情景可有些吓人!”
木流花不自然的笑了笑:“既然选择了这一行,也没什么好怕的。学了这么久,还没实际动手操作过呢!”
不知为什么,姬乘风总觉得她有些言不由衷,摇了摇头,却也没有多想。他把墓门重新关了起来,这样能尽量减少墓室中空气的流通,对那些陪葬品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四处看了看,发现能做的也就这个了,于是对老四和木流花挥了挥手道:“我们走吧!”
盗洞就开在椁室的东北角上。那里是整个陵墓的一个虚位,石砌的墓墙最薄,只有浅浅的一层,仅仅起到一个掩饰作用,面积约有越野车的轮胎大小。
这种布置跟风水有关,用于墓室中的生气流动。如果让姬乘风在这座墓里挖个洞逃出去,他也会选择这个地方。墓室的其他地方并没有遭到破坏,盗洞是直接从这里挖进去的,由此也可以推断出,对方的队伍中,有精通古代墓葬和风水的人物。
看着前方黑洞洞的狭窄盗洞,三人心中都升起一种不太舒畅的感觉。墓室中虽然阴森森的,但胜在还算宽敞,比在盗洞中要舒服多了。
姬乘风回头看了一眼,深吸了口气,率先往盗洞中钻去,木流花和老四紧随其后。
经过休整,三人的体力都恢复了不少,再说谁也不想待在逼仄的盗洞之中,速度加快了许多。
这是一段非常枯燥的行程,盗洞依然是一成不变的血红色,带着血腥味和骚臭味,狭窄的空间让三人的心情都非常压抑,而仿佛无穷无尽延伸入黑暗中的盗洞又给人一种绝望的感觉。
就这么艰难的前进了六七个小时,就在三人感觉自己几乎要疯掉的时候,爬在最前面的姬乘风突然嗯了一声,停了下来。
“怎么了?”
木流花撑着身子靠在洞壁上,有气无力的问道。这一路过来,腰就没直过,着实是累坏了。所以一有机会她就会马上休息一下。
姬乘风并没有立即答话,似乎在检查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肯定的答道:“前面没路了!”
“没路了?怎么可能?”
“开什么玩笑?”
老四和木流花同时惊叫道。
姬乘风仍在那里摸索着,他心里更不信会是这么个结果。木流花等得不耐烦了,把他挤开一条缝隙,拿狼眼往里面照去,就见盗洞前方出现一块参差不齐的山壁,上面有不少带血的牙印爪印。再去看周边,上下左右也并没有岔路。看起来似乎是盗洞挖到这里就停止了。
“怎么回事?难道我们走岔了?”木流花愣了一会儿,仍不太相信眼前的一切。
姬乘风挠头道:“应该不可能啊,一路上过来,我看得很仔细,就只有这一条道,并没有岔路。要挖出这样一条盗洞非常不容易,他们不会轻易的多挖一条。”
老四一听他们的对话就知道不是开玩笑的,一翻身坐在地上,吁口气道:“那就见鬼了!”
姬乘风和木流花都没去理他,凝眉思索着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姬乘风摸着盗洞尽头的山壁道:“这里的泥土与其他地方并没有不同,应该不是挖不下去了。而且,就算是方向错了,最多就是修正方向,也不可能在这里放弃,重新去打一条盗洞。那得浪费多少时间?”
木流花道:“会不会是估计错误,挖到这里老鼠全都消耗光了,他们不想自己动手挖,所以放弃了?或者说,另外去驱役老鼠了?”
“黑雾之中遇到的老鼠可不是假的,对方绝不像是缺老鼠的样子。”老四摸了摸身上的伤口,“我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发现盗墓行为已经被军方发现,所以终止了行动。”
姬乘风摇了摇头:“不会!如果他们决心撤退,在黑雾中就不会来围攻我们,而应该集中力量选择突围。”
老四道:“对方无法判断我们的人数,担心腹背受敌,所以先解决后顾之忧,这在战术上是完全解释得通的。”
“就是说,咱们白跑了一趟?”姬乘风仍然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一定有什么是自己忽略了的。但他现在也想不出什么更合理的解释了。事实摆在面前,盗洞到这里就结束了。
“可惜了,还以为这辈子能有机会进秦始皇陵去开开眼呢,看来是赶不上了!”老四也有些意兴阑珊,“怎么着?你们是要休息一下,还是这就撤回去?反正我是一分钟也不想再待在这种地方了。”
姬乘风叹了口气,看了木流花一眼,问道:“你还能坚持吗?”
木流花脸色发白,却还是点了点头。姬乘风也不想再待着这盗洞里,不甘心的用力锤了锤洞壁,沮丧道:“那就撤吧!”
当下三人又掉头往回走,这回变成了老四在前面带路,姬乘风押后。
回去时的心情与来时的心情又大不相同。来时虽然很累,但要防着前方随时与敌人遭遇的危险,又在一步步接近中国第一皇陵地宫,那种紧张和刺激让三人随时都保持着一种紧绷的精神状态。回去的时候走的是老路,危险又已经解除,剩下的便只是乏味和疲累。
姬乘风仍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提醒道:“四哥,别光顾着赶路,一路上仔细检查一下墓道,我觉得那些盗墓贼可能是在哪个地方挖了一条岔道,进去之后又封了起来。”
老四道:“你怎么还不死心呢?你不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