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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再压抑。
我对王八说道:“从今以后,你我各走各的,你当你的术士。我不阻拦你的大好前程。”
“你做得到吗?”王八冷笑起来:“你难道不也是要做个神棍”
“我!”我用手把自己指着,“我怎么会”
我突然发现,指着自己的食指,也只有一半。不禁呆了。
王八忽然发狂的大喊:“徐云风,老子最恨你这种口是心非的人,口口声声的说不愿意入道,可是你连听弦和算沙都会了我他妈的都不会你还假装正经!”
“我我我”我口吃起来,我脑袋乱了,都不知道该跟他怎么解释。
“师父真是偏心啊。”王八说道:“他为什么不教我。”
“你学不会的。”我摇摇头,“他其实也不会。”
“哈!”王八又是一声干笑,“你觉得自己有天生的本事很拽是吧,我无论怎么努力,都赶不上你是吧!”
“不是不是”我诺诺的说道:“我不会当术士的,我不想”
“放你的屁!”王八骂道:“你还说你不想,你跟我一样,也回不了头了。”
“你胡说!”我也骂起来:“我没有。”
“你没有?”王八捡了一块镜片给我,“你好好地看看你的眼睛吧。”
“为什么?”我本能的避开镜片,“我为什么要看眼睛?”
“你没觉得你现在的视力越来越不好了吗?”王八慢慢地说道哦:“可是你好像并不在乎了,你的眼睛。”
“我眼睛怎么啦!”我喊道。
“你自己照照镜子吧。”王八不屑的说道。
“我不看!”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记不记得,我刚拜师的时候”王八说道:“他告诉我一件事情。”
我想起来了,我眼睛曾经出过毛病。
“你的眼睛,是双瞳。”王八终于说出来了。
我心里发寒,我听说过这个典故。宋朝有个镇鬼的道士——黄裳就是双瞳。
“这个和入道有什么关系?”我问道。
“你还在装蒜!”王八喊道:“在老河口,方浊就看到你是双瞳了,你那时候就已经学会了听弦,你还说你不想当术士!”
我对着方浊喊道:“是真的吗?”
方浊看见我和王八在吵架,早就吓得呆了。那里还敢说话,只是傻傻的看着我们。
“方浊,你告诉他。”王八喊道:“是不是真的。”
“我学听弦不是我自己愿意的。”我辩解道。
王八的鼻子哼了一声,说道:“那你,呆在西坪,巴巴的跟着我师父干什么,不就是想从他那里学东西吗?”
我冲到王八身前,揪着王八的领口,“你他妈的说什么?”
王八用拳头在我肚子上揍了一拳。
我用脚把王八的小腿一踩,王八跪了下来,把我的脖子一扣,我们两人都倒在地上。
我翻到王八的身上,用手摁着他的脖子,喊道:“赵先生被楚大缠着的时候,你他妈的在那里?”
王八喊道:“都是你不是你我师父怎么会丢了魂魄。”
我心里一凛,王八突然发力,翻身骑到我身上,如法炮制的把我的脸摁在地上。
“赵先生被楚大整的生不如死的时候,你在那里!”我骂道。
“都是你、都是你。”王八喊道:“要不是你,师父的魂魄,就不会留给少都符,你他妈的和金仲就是商量好了,来对付我和师父的。”
“没有。”我辩驳道:“我没有这么想过。”
王八突然站起来,我也爬起来。
“那好。”王八把手一伸:“你把楚大交给我。”
“我”我迟疑的说道:“刚才在电影院找方浊,楚大帮我”
“楚大帮你你刚才不是说,他整我师父吗?”王八干笑起来:“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知道我说什么,王八都不会相信了。或者是,他根本就不打算相信。
王八说道:“你阻拦我找楚大,阻拦我对付这个姓麻的你到底是帮我,还是跟我作对的。”
“不是!”我喊道:“你现在变了,你知道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错了。”王八摆了摆脑袋:“我从来没变,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我以前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我现在,能做到了。”
王八的这句话一说,我感觉身上轻飘飘的。王八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我吃吃的笑起来,还以为和王八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很了解他。原来,原来我从来就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王八对这方浊说道:“我们走吧。”
方浊迟疑的说道:“那徐哥呢,跟我们一起走吗?”
“方浊。”我喊道:“别跟他回北京,不要跟着老严他们。”
“你有什么资格,“王八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王八向方浊招了招手,向门外走去。方浊跟着王八走了出去。
“王八”我问道:“我们还会见面吗?”
王八站住了,回过头来,“希望不要见面了。”
“什么意思?”我追问。
王八边走边说道:“你自己明白”
我站立不动,呆了好久。
过了好久,我对自己说道:“这下好了,疯子,你以后永远都是一个人了,哈哈,一个朋友都没了。”
我走到江边的夜市摊,董玲果然在,坐了一张桌子。
董玲见我来了,对着夜市摊子的老板说道:“把火锅点燃吧。”
“他又走了。”我坐了下来。
“恩”董玲递给我一个碗筷,“吃饭吧。我饿了。”
董玲开始吃起来。我却没什么食欲。
“他”我想说话。
“别说了。”董玲阻拦我:“这家的土鸡做的不错。”
看到董玲都坦然的面对王八的不辞而别。
我觉得自己连个女人都不如。
现在都是半夜了,夜市还很热闹。可我和董玲,就只是吃着火锅。互相一句话都不说。
长江上的轮船,汽笛悠扬。
我抬头向长江看去,江面上的轮船灯火一片模糊。看来,我真的要配一副眼镜了。
第91章 黑暗传(1)()
汉人的史诗——黑暗传,于上世纪八十年代被民俗学者从宜昌兴山的崇山峻岭中发掘整理出来,为世人所知。但是黑暗传的版本从来都是流传于民间,在打丧鼓的民间艺人嘴里代代相传,歌声只在葬礼仪式上出现。
赵一二留给疯子的那本黑暗传,对疯子究竟会有什么影响。
有关黑暗传
“天地自然有根由
天河泥沙此化出
从小到大,有生于无
无极太极有两仪
混沌之时无宰主
善变掌故天地枢
先从天河来讲起
化得混沌有父母
化得黑暗父母生
黑暗出世有混沌
混沌之后黑暗明
才把两仪化成型
两仪之后有四象
四象之中天地分
然后才有日月星”
“没想到那个人不跟我计较。还说明天来找我,让我见识见识真正的法术。哼,一个装神弄鬼的骗子,骗骗乡下人就罢了,还真把我当做泥水匠。我最看不惯这种人。看来这里的风俗就是这样了,上房梁还非要请个人装模作样的搞一番。嗨,还不让我揭穿。这种国民素质,真让人心灰意冷,我们的失败,不是偶然的。
还好中午吃了不少,晚上不吃也能过。要是有酒就好了。这个水泥管子太冷。不晓得刚才那个乞丐会不会回来。好冷,妈的,还是去广东,至少不用受冻。
云云不知道怎么样了,她不会要这个小孩吧,千万别要。刘忠智应该会照顾好她的如果要的话,现在也应该足月了。”
我看到这里,把黑暗传给阖上。
没想到赵一二在入道之前,过得这么惨。竟然跟乞丐一起呆在水泥管子里过冬。当个泥瓦匠的学徒,混碗饭吃就罢了,还非要和上房梁的神棍较真,被人赶了,饭都吃不上。又是穷酸骨头,连个日记本都买不起,用手抄的黑暗传当日记本,断断续续的写日记,都什么地步了,还当自己是个学问人啊。
我躺在床上,把灯给拉灭,仓库里一片黑暗。我聆听着老鼠在屋子里乱窜,把玻璃瓶子撞倒。心里回味着赵一二写在黑暗传上的文字,慢慢的体验他当年的处境:
他蜷缩在一个水泥管子里,身上盖着捡来的破报纸和稻草。水泥管子的外面的世界都是白雪皑皑。风从水泥管的一头灌入,冻的赵一二瑟瑟发抖。手上徒劳的抓着被风吹的飘散的报纸
我身上也开始冷起来,下意识的把被子裹紧了点。冬天要来了,这两天气温急降,我盖的被子薄了点。心里不免苦笑,自己的处境和赵一二当年还真有点相似。
我的工作又丢了,跟着王八到玉真宫折腾了几天,回来又是处理赵一二的后事。等我想起回商场上班,时间都过了个把星期。去了商场,老板也没说什么,把我的工资结了。我也没脸求他。悻悻地拿了钱回来。
快到年底,也不好找工作。手上的钱越来越少,幸好有个仓库能住,不然钱早没了。
可是再找不到工作,看样子就要饿肚子。现在可不像从前,以前没钱了,可以去找王八帮忙,可是现在,找谁去?
想到王八,我长叹了一声,他就这么跑了。妈的走之前,还和我打了一架。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和好。他也没跟董玲道别,估计他知道了董玲的遭遇,于他有脱不了的干系,他没脸见董玲了吧。
不知道这次他去北京,再看见他,他会变成什么样子。那个老严,是不是真的打算要王八做他的接班人呢。看样子,应该是没错了。王八现在和当初我刚见到的老严一样,手上掌握的资源,是我无法想象的。
我想到这些,脑袋就头疼。强迫自己睡着。
我半夜冷得厉害,被冻醒。连忙把衣服穿上,忽然心里一阵悲凉。我学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到现在连床被子都买不起。我在床上摸索了半天,找到烟盒,却发现烟盒已经空了,我从床头捡了个烟屁股,叼在嘴上,拿了打火机点,打火机啪啪响了几下,都没点燃。
我把打火机和烟盒狠狠的向地下摔去,用手把头发抓着。
早上起来,我在面摊上吃小面的时候,突然心里升起了一个想法,于是我按照我的想法做了。很顺利,老板根本没找我要钱,我都怀疑,就算是我不在意识里骗他,我已经付钱,他也想不起来我到底给了钱没有。我走了两步,然后折返回来,把钱掏出来给了他。老板迟疑的说道:“你不是给了吗?”
我扭头就走。做贼的滋味不好受。
我无所事事的在街上游荡,希望运气好,能找到份工作。到中介去碰运气,可是中介张口就是要交五十块,我那里付得起。
每天就么过着,越来越拮据。眼见连面条都吃不起了。
干脆躺在床上睡觉,那也不去了。却不料时来运转,上了趟厕所回来,忽然就发现仓库外面贴了张牛皮癣的广告。这张牛皮癣好像已经贴了很久,可是我以为是办假证的,或者是通下水道的广告,一直都没注意。现在我仔细的看了一下。
原来是做什么模具的,招学徒。
我连忙找了公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