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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乡也是个话多的,一倒苦水就停不下来,整理出来无外乎就是乡长把田租涨了一倍,搞得他们这些租田的苦不堪言。
晚饭时刘贵又把这件事情当做饭后谈资说与了明香听。
“爹,明天你回村里一趟,”明香想,这乡长手里拽着这么多田,也该找个机会让他吐出来,此时便是一个机会,
“咱们手里还有好些田地,明天你就去村里发个声明,宣布在咱们手上租田的第一年只要给一半租金就好,已经收了租金的就退回一半给人家。”
这样一来,村里最大的两个地主立马分出阵营,他们这边有多实惠,乡长那边就有多黑心,到时候没人租他的田了,且看他还能做出什么样黑心的事情来。
第二天,刘贵早早的就回村里去了。
明香和瞿氏在家里捣鼓茶叶,只要地皮拿到了,楼建起来了,石茶到时候一定比现在更紧俏,现在她们要做的就是把茶叶屯起来。
正在过滤茶叶的明香,听到有人敲门。
瞿氏停下手里的事情,跑去开了门。
“你是?”眼前这人瞿氏没见过,不敢随意放人进。
陈照林合起双手作揖,客气道,“大娘好,我是陈家人,我来找阿香姑娘的。”
明香听到了声音,放下了手里的工作从后院走了过来,“哎呀,是陈公子,你怎么来了?”
她把人迎进了屋,倒上了茶水。
“还请陈公子不要嫌弃我家过于简陋,随便坐吧。”
昨日去过陈家,虽比不上京城里那些大富大贵人家,但陈府占地面积也不小。相比之下,她们家确实很简陋。
陈照林是个读书人,只是出身商户,言行举止都十分客气和缓,对待明香的态度也从未轻看几分。
陈照林开玩笑说,“阿香姑娘未免太小看陈某了吧,陈某看起来是那等骛高之人吗?”
“今天来是家父让我告知姑娘一声,那块地皮我们陈家昨日已经拿到了,随时可以开工,在这之前我们想先问一下你对茶楼有没有什么要求。”
明香说,“如果能建三层是最好的,不能也没关系,但楼一定要圆形,中间吊顶,一楼建一个戏台子。”
对于茶楼的想法,明香是直接借用了上京一家青楼,春居坊的内在格局。
春居坊的姑娘好看,太子与他的那一群狐朋狗友是那的常客,以前她只恨春居坊常常勾了太子的心去,现想起来春居坊的格局确实很好,不管你身在楼里的哪个位置都能看到中间的戏台。
陈照林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建戏台子,他不明就里地问,“戏台子?”
明香笑说,“我是这么想的,到时候我们可以请一些说书和唱戏的,客人来我们茶楼喝茶可以听书看戏,对客人来说应该是个不错的去处吧。”
“边喝茶边看戏,”陈照林打开手中的扇子,眯起眼睛想象那个画面,“怪不得我爹说你非常具有经商天分,这听书看戏配上茶水,简直是妙啊!”
明香有些不好意思,“陈公子谬赞了,只希望我们以后可以合作愉快。”
自家里靠卖茶得了钱,瞿氏特别舍得在吃食上花钱,每餐都是想着法子做好吃的,想着让女儿把以前没吃过的都补起来。
这么几个月下来,明香原本干瘦的身子长了几分肉,身量匀称了许多,再加上明香原本底子就好,这会儿腼腆起来颇有几分小美人姿态。
看在陈照林眼里是越看越顺眼,在心里不自觉拉近了与明香之间的距离。
事情谈完,明香将人送到门口。
这会儿正是街上熙攘的时候,明香家的门正对着主街,不少人看见他们俩站在一起说话。
陈照林是镇上的富二代,又一副书生翩翩公子的样子,不知是多少镇上女子的春闺梦中人。
城西李家的二小姐李萱萱听下人有板有眼的描述着什么‘陈公子与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人有说有笑’,‘陈公子与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站的很近,姿态亲密’。
李萱萱问,“那个女人是谁你可查了?”
小丫鬟回,“奴婢刚听说这个事情就去查了这个女人的底细,小姐猜怎么着。”看得出来这个丫鬟很八卦了。
李萱萱气急,没好气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多废话,直接说重点。”
“那个女人其实就是个乡下野丫头,前些天靠卖茶叶发了点财,这不就从穷村里头搬到镇上来了。”
李萱萱听完心里松了口气,原来只不过是个乡下丫头。
不过她还是得找个时机去会一会这个女人才是,能和陈公子有说有笑必定有些过人之处,难道是长得很漂亮?
她迫不及待地问,“这个刘香长得怎么样?”
小丫鬟有些犹豫了,怕说了她家小姐生气,“听说有几分姿色,不然陈公子哪会跟她说话呀。”
果然李萱萱的脸色黑了下来,小丫鬟马上又说道,“不过与小姐您比起来,那简直是天壤之别的!”
第9章 香记开张()
可怜的明香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镇上一些女人的假想敌。
她将陈照林送走了后,继续了手中的活。
泡完茶叶的泉水直接倒掉有些可惜,明香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已经好几天没洗头了,想着把这水煮沸了,搭配皂角洗头。
说做就做,明香将专门用来烧水的锅洗干净,烧水的时候还往里面放了点茶叶,不一会儿满院子的茶香溢了出来。
只要是女子,就没有不爱惜自己头发的,一头乌黑发亮的秀发能给自己的外貌加分不少。
明香用这水给自己洗完头发,用布巾绞掉多余的水,就让头发自然干。
双手插入自己的头发,丝丝顺滑之感让她自己都有些爱不释手了,走路的时候自己时不时还能闻到茶香味。
没想到用泡过茶叶的泉水洗头效果这么好,以后她都用这水洗头了。
晚上刘贵从村里回来了,满面红光,别提多高兴了。
“咱们手上的田全部租出去了,乡亲们都很高兴,留我吃了饭才回来。”
瞿氏看他这得意劲儿,就知道今天那些乡亲没少巴结他,说他好话。
明香见父母俩开心,她心里也高兴,重生回来这么些日子,总算是有些成果了。
到时候等茶楼营业起来,她们家应该能过得更好。
带着这样的心情,明香睡得格外踏实。
香记茶楼开张的日子选在了中秋佳节这一天。
陈家请了班子来茶楼门口舞狮子,再加上中秋之夜街上到处是看花灯的人,好不热闹。
香记茶楼开张第一天便座无虚客。
亏得陈家雇了好些个打下手的,不过尽管已经这样,香记茶楼也是忙的每个人都脚不离地。
也是明香的点子妙,这戏台子往茶楼中间一搭,甭管演的是什么戏,都比寻常茶楼具有吸引力。
因为是开张第一天,陈家派了陈照林来和明香一起剪彩,这会儿也一起在门口招呼客人。
当时谈合作事宜时,说的是陈家负责出钱就行,可事情办下来,陈家是出了钱又出力,省了明香不少事。
“哎,瞿嫂,你看,你家阿香跟陈家公子站在一起还挺般配的啊。”崔夫人拉住正在正要去招呼下一桌客人的瞿氏,往门口站着的两人指了去,暧昧的笑着。
瞿氏往那一看,别说,还真是那么回事。
说来也巧,当时在张记茶楼帮明香解围的姓崔的老大哥住得跟明香家很近,两家一来二去也算熟人了,崔夫人也经常和瞿氏一起上街买菜唠嗑聊家常。
“崔夫人可不敢乱说,陈家在永宁县都是数一数二的,我们家是想都不敢想的。”
瞿氏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想着如果她女儿真能嫁到陈家去,那就太好了。
崔夫人显然是不认同瞿氏的话,她一脸八卦地说,“我可是听说了,陈家公子没少往你家跑啊。”
瞿氏一听就笑了,“哎呀你误会了,陈公子每次来都是说茶楼的事情。好了,我去忙活了,崔夫人你跟你家老崔好好看看戏吧。”
“哎哎哎,别走啊,真是的,我还没说完呢。”崔夫人的八卦心没有得到满足,她往门口又看了好一会儿。
今天明香穿了身嫩黄色的衣裳,所用布料不是最好,却是当下时兴的款式。
刚重生回来时,明香不仅干瘪,皮肤还很黑,但这段时间她出门又少,吃得又好,渐渐养白了许多,虽比不上这镇上女孩子的娇生惯养,但仔细看,她这外貌是不输的。
陈照林近来与明香接触的次数比较多,其实他自己心里清楚,除了要谈生意上的事情,想要与明香见面也是真的。
初识明香,陈照林只觉得是个很有孝心的可怜女子,深入接触之后,他发现明香还是个很有想法的女生。
这么些天下来,陈照林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个女子深深吸引了。
“阿香,你今日的衣裳是新做的吧,很好看。”
明香说,“我娘非要给我准备的新衣裳,说茶楼开张的时候穿,让陈公子笑话啦。”
陈照林听见‘陈公子’这三个字,故意嗔怒,“那日我们不是说好了,不要叫我陈公子了吗,公子公子的多生分啊。”
明香暗自汗颜,不叫公子叫什么啊,照哥?林哥?照林哥?还是林大哥?
结果明香还没问,陈照林直接帮她决定了,“就叫哥吧。”
好了,这样倒是省了哥前面纠结的字。
不远处站着的李家小姐看着茶楼前面站着的两个人,妒火中烧,没好气地质问她身边的丫鬟,“你不是说那个什么刘香只是个乡下野丫头吗!”
李萱萱原本以为一个农村来的,就算有几分姿色,也定然肤黑俗气,便也没真的放在心上,谁曾想,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巧的是,今天她也穿了嫩黄色的裙子。
看到陈照林对刘香言笑晏晏,李萱萱危机感直线上升。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她满目含笑走向香记茶楼。
“陈大哥,中秋节快乐!”
陈照林见来人是李萱萱,客气地回了招呼,并且介绍给明香,“阿香,这是城西李家小姐,”又向李萱萱介绍了明香。
“今日你们俩倒是像约好了似的,都穿了黄色罗裙。”
李萱萱非常自信自己的衣服要胜出明香,不管从布料来看还是款式,都是她的要更胜一筹。
所以她故意问,“那陈大哥觉得谁的衣服裙子好看些呢?”
陈照林将两人比划了一番,发表了一番评论,“萱萱的裙子用料和款式都十分华丽,想来要价不菲吧,不过阿香的裙子朴素,配合她今日简单的粗辫看起来更清新脱俗些。”
谁都听得出陈照林对明香的称赞。
李萱萱原本想要在明香面前炫耀一番,没想到倒是让她给抢了风头。
为了平衡自己的尴尬,她硬问,“看阿香姐姐应该比我大不了多少吧,却已经这般懂事为了家里的生计出来赚钱了,不像我,还什么都没为家里做过,真是羡慕姐姐。”
言下之意就是:你是乡下农村出来的女孩,我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你在外面抛头露面忙于全家的生计,而我衣食无忧。
明香内心已经开始吐槽了,这李小姐感情就是来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