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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就不该拉着我,他王二狗摆明了就是故意要霸占我家的田!”刘贵终于憋不住心里的气,发了出来。
“我要是不拉着你,今天你还有命回来吗!”瞿氏说着就哭了起来。
明香放下碗筷,安慰瞿氏。
刘贵深叹了口气,将今天在外面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今天夫妻俩在地里活干的好好的,下午隔壁田的王二狗带了他弟王三狗来,硬说这田是他家的,刘贵当然不交,于是就打了起来。
明香对这个王二狗有点印象,前世就是仗着自己家里人多,没少欺负村里弱的。
“那我们去找乡长证明田是我家的不就好了吗?”
然后明香又听见了一声叹息,“乡长?哼,他们不过是蛇鼠一窝,早就串通起来要霸了我家的田去!”刘贵说的激动,腿肚子的伤口又流了许多血。
是了,若是没有乡长的默许,他王二狗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了。
明香从自己屋里拿出今天摘的茶叶,碾碎之后不顾瞿氏反对将刘贵的纱布拆下敷了上去。
“这是什么?”瞿氏觉得明香在胡闹,但刘贵在茶渣敷上去后明显感觉伤口处凉凉的,没有刚才那般疼痛。
“我也不知这叫什么,但它能止血。”明香将今天出门的事情说出来,没如实告知,只说是无意间发现的。
她爹娘就是怪了她几句,也没怀疑。
明香问,“爹,那田咱们就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刘贵叹了口气,没说话,一瘸一拐的回了自己的房。
看来这个亏刘贵是已经吃下了。
明香心想,要尽快把茶叶制出来。只要有了钱,富裕起来,才有说话的地儿。
第二天,明香跟瞿氏说了声,背了个大篓子就上山了,二老叮嘱了几句就任由女儿去了,这叶子确实还挺管用的,刘贵的腿没再流血了。
顺着昨天的路,明香一路都走的很快。
不知道昨日那人情况怎么样,后面醒过来没有。
结果到了地方一看,男人还在。
她昨日留下的红薯已经不见了,水壶也空了,这人醒来过。再看了这人的脸色,似乎也没那么憔悴了。
想听一下这人的心跳声是否恢复了,明香直接将脑袋凑了上去。
完全没发现,在她趴在人家胸口上细细听人家心跳时,男人已经醒过来,正看着她。
“看来是没什么问题了。”明香舒了口气,昨日晚上的坏心情稍微好转了些。
“不过你倒是没什么问题了,我遇到的问题却烦心的很。”明香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跟个陌生人倒起了苦水,“我娘昨天哭了,因为我爹被村里的恶霸打了,伤了腿,想要找乡长说理,可发现乡长竟然跟那个恶霸沆瀣一气来欺负我家。唉”
明香侧坐在人家的身边,从男人的视角看过去,能看到她的后侧脸,和左耳。
“我怎么跟你在这儿说这么多。”明香觉得自己特傻,她把自己带来的饭团分了一半给男人。
正要走,她的手被人拽住,一个重心不稳,就摔了。
正好摔倒在男人的身上。
“你放开我,快放开我!”不知男人何时醒的,明香条件反射想要起来,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男人对她的挣扎没反应,手里的力反而还加重了些。
他将人家姑娘的头按到自己肩膀。
明香惊叫,“赶紧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就喊人啦!”
没想到自己好心救的人竟是个色狼,她能感觉到男人的气息喷洒在脖子上。
看清了女孩左耳上的红痣,男人便放开了她。
明香得到自由,赶紧就跑了,生怕这人对她不轨。
边跑边懊恼,自己好心竟然办了坏事,也感叹,人果然不能只看皮相。
明香心想,那男人真是白长了张英俊的脸。
女孩的背影消失在眼眶里,看着手里有些粘腻的粗米饭团,男人的嘴角扯了开来。
男人将女孩留给她的饭团细嚼慢咽,竟觉得这粗粮比自己平日里吃过的山珍海味还要美味许多。吃完了过后,男人从地上爬起来,往北面走去。
他该回去了,再不回去,那些人怕是要得意了!
第3章 提亲()
“刘嫂!刘嫂?”从门外传来几句中气十足的呼喊声。
是隔壁王家的当家婆娘,腰肥腿粗的,仗着自己丈夫是乡长,明里暗里的没少欺负他们刘家。
“有啥事啊王嫂?看你这急匆匆的,不会是又要我们交地租了吧?”瞿氏卸下门栓,将只过腰的竹篱门打开。
王兰花甩着她肥胖的手,脸上笑的肥肉绽开。
“哎哟喂,真是天大的好事儿啊!这可真是难得的缘分呢!刘嫂啊,我跟你说呀,快给你家刘香准备嫁妆吧!”
明香正准备午睡,听到这里,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嫁妆?什么鬼东西?
“什么意思啊,王嫂你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呀。”瞿氏有点摸不着头脑,一贯以来王兰花就是扮演着欺压他们一家的角色,她实在想不到对方会带来什么好事情给她。
“王德子知道吧,他家小子看上你家刘香了,要娶她哩,王德子的婆娘今天一大早就来我屋找我给你说媒来了,那王德子在我们村里可算得上是大地主了,要是刘香嫁过去,肯定是去享福的,说不定还能帮衬着你家呢是吧,他家小子”
王兰花话还没说完,就被瞿氏打断了。
果真没什么好事!
“王德子他家小子不是脑子不清楚嘛!我家刘香是不会嫁过去的,还请王嫂帮我们回掉。”
王德子家的小子王福来小时候发高烧,没有及时去找大夫瞧,而是偏信了乡里的偏方,结果高烧没退,反而成了个脑瘫。
明香想了会儿,好像前两天在回家的路上碰到过,那个王福来长得跟他老子一个样,三角眼,又矮又肥,明明是个瘫子,却又好色的很。
这样的人家,十里八乡都没有人家愿意跟他们连姻亲,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被这家人给盯上的。
先不说自己原本就高贵的出身,就算真的只是个乡下丫头,也断然不会嫁给那种人的。
王兰花一听,马上变了脸色,正欲要再说什么,直接被瞿氏推拒出了自己的篱笆门。
王兰花平日里刻薄尖酸,现在被瞿氏赶出去,心里当然不痛快,
“你家都破落成这样了,还摆什么清高!人王德子家的钱拿出来都能砸死你们了,真是不识好歹!活该穷一辈子”王兰花站在刘家门外大声骂了几句,那嗓音,相信方圆百米的人家都听到了。
瞿氏的性子挺软的,平时受欺负也是往肚子里吞,唯有涉及到刘香的事情,她总能很明确果敢的选择保护她。
明香暗自心想,我家现在是破落,但不代表永远这么破落!
日头偏了几分后,明香起来炒茶,这几日她已经采摘了不少茶叶。
木桶里的石茶叶已经浸泡了足足十二个时辰,泡茶叶的水是明香每日带回来的山泉水。
制石茶的第一步,便是取石山上的清泉,将石茶叶浸没整整一天。少了这一步,便制不出那甘冽清香的石茶来。
将石茶叶从木桶里捞出来沥干了水,又放在通风处晾干。
有些茶直接放在日头底下晒干了就行,但石茶需要用文火炒干,再放到阴凉处放凉才可。
石茶不能暴晒,若是被太阳晒到了,这石茶炒出来后的味道就会变味,不那么清香,反而有股火气。
明香前世就听说很多人见石茶值钱了,也纷纷去采摘来制茶,只可惜他们不得石茶的制作要领,做出来的茶不尽人意。
现在只她一人知道石茶的制作方式,就不怕别人来抢她的生意。
夜暮时分,刘贵回来了。
明香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爹。
刘贵在家休养了几天,用了明香摘回来的药,他的腿伤恢复的非常快,今天就已经结痂了,为了不耽误剩下地里的活,他今天就干活去了。
说起来也怪,原本以为那田定是要不回来,没想到第二天那王二狗就带着赔罪礼上门来了,不仅把田归还,还一直赔礼道歉。
王二狗内心当然不想还,可是昨天来了人将他揍的半死,一定要他将田还给刘贵家。
田要回来了,那稻谷也就没有亏给别人,这几天大家心情都很不错,除了今天王兰花来她家闹了会儿的糟心事之外。
“爹,累坏了吧,喝口茶。”
虽说在外面劳累了一天,但一回来就有女儿准备茶水,婆娘在厨房里烧饭,刘贵感觉再累也值得。
只不过最近女儿好像变了,现在不仅会关心他干活累不累,还会主动要求分担家里的家务。要知道,虽然他家穷,但对于刘香,从没要求她做过任何累活。
倒是今天这茶怎么老远就闻着香,刘贵接过茶水,仔细闻了一会儿,抿了一口下去。
刘贵顿时两眼迷离,“这是什么茶?真是太好喝了!”
明香只笑不语,示意刘贵再喝一口。
刘贵又喝了一口,这回他想感叹人生了,两口茶喝下去,今天在外面一天的劳累似乎都解了,浑身爽快的很。
这时瞿氏从厨房出来,笑着说,“孩子他爹,你肯定猜不到这茶是香丫头用她摘回来的叶子炒出来的吧,没想到这叶子本事还真多,不仅可以治伤,竟然还可以当茶喝!”
明香心说,这本来就是茶呀。
接过瞿氏的话头,明香把自己筹谋多时的计划说与自家爹娘。
“丫头呀,娘知道你有孝心,不忍心看我们俩这么劳累,但是你说要拿这种听都没听过的什么石茶去镇上卖,肯定卖不出去的,平时咱们自己喝喝就是了,你可千万别出去瞎折腾。”
瞿氏听完明香竟然想要去镇上卖这种叶子,还给这叶子取了石茶的名字,当真是觉得她有些异想天开。
刘贵倒是没说话,他拿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石茶。
这茶喝着确实不错。
第二天,鸡刚打鸣,明香就起床洗漱。
用布包好自己制好的茶叶,拿了他爹昨天夜里偷偷给她的五个铜板,就出门了。
到了镇上,天已经大亮。
街上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叫卖声此起彼伏。
这个镇是他们永宁县唯一的一座镇,虽面积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明香多瞧了几眼一个女孩子喜爱的玩意儿的摊位。
“姑娘要买点什么。”老板见明香在他的摊位上多看了几眼,立马推销。
明香连忙摆手就走了,她转了转这个镇子,发现有两家茶铺子,但茶铺子可不是她的目标。
在镇上晃了一圈,最终明香停在了“张家茶楼”门口,一家拥有二层楼房的茶楼。
在门口张望了一眼,她盯住了靠门的那张桌子。
“哎哎哎,小姑娘,你是来喝茶的?我家的茶水可不是路边摊随便卖的茶哦。”店小二看见明香想要进门,连忙拦着,上下打量了明香一番,担心她喝不起他家的茶。
隔壁桌的茶客看店小二这么说一个小姑娘,有些看不过去,其中一个老大哥指着店小二,没好气的说,“你怎么知道人家小姑娘就吃不起你家的茶了,我看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