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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房间里没有“家具”之类的东西,可在它的一角,却分外明亮。
发光的是地上的一堆东西,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看上去是黏糊糊的一堆粘液,足有半米多高,物流平方米方圆,诡异的光源就是来自于它。
我担心这房间里有古怪,将巫王短剑横在身前,步步后退。等我进入通道之时,我已经感觉背后湿透了。
并不是我胆小,而是那光来得太过吓人了。那光源也不像一般的电灯,也不像是萤火虫之类的生物光,而是一种并不刺眼的冷光,真要形容的话,很像新鲜坟地里经常出现的那种磷火,绿幽幽的,看上去十分恕�
退出那发光的房间之后,我立马去找游鸿和喻文诺。听到我的描述,喻文诺皱起了眉头,游鸿则上来摸了摸我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蹦出一句:“你没发烧啊,怎么说起胡话了?”
我赌咒说:“这节骨眼上我还有心情耍你?那光绝对是真的,骗你我现在就把鞋子吃下去!”
我这指天按地,发誓赌咒,他便将信将疑地怂恿我去看,喻文诺也跟了上来。我沿着之前的路摸去,没走多远,便找到了那个诡异的房间。
游鸿刚开始还一副等着我表演吃登山靴的表情,可他真看到那房间里的光亮时,也吓了一跳:“我操,这是啥东西?”
我捅了捅他说:“没骗你吧?我就不罚你吃鞋子了,你去鉴定下,看看地下是什么东西。”
游鸿缩了缩脖子,之前打算在群鳄中牺牲,掩护我和喻文诺的那股高风亮节又不知道抛到哪个山旮旯去了。现在他就是一怕死的猥琐男,和之前那个形象没有一毛钱关系,让我都觉得之前的情景是错觉。
但我和喻文诺一怂恿,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他还想找我借巫王短剑去试试,我回甩给他一个大白眼。巫王短剑是我爷爷都拿来当压箱底宝贝的东西,才不是用来干这等龌蹉事的。
无奈之下,他从腰间掏出了一根电筒似的黑家伙,用力一甩,那黑家伙前边就吐出一大截光亮的银色金属来,竟是一根防身用的甩棍。
不过这玩意平时防防身,吓吓小混混尚可,但对阵修炼者,或是拿来对付我们脚下那些呼雷龙鳄,打尽浑身力气,都打不出什么结果。
换言之这东西在我们现在的情景里就相当于一个摆设,也只能拿来办这事了。
游鸿也很谨慎,换句话说是集猥琐之大成,在用甩棍试探之前,还不知从哪找到一块碎石头扔过去。
只听噗一声,碎石头直接砸进那堆不知名的发光物体上,好像是被扔进了一块半稀半凝的黄油里,还激出一股强烈的腥臭气。
“这什么鬼东西?”游鸿嘟哝道,不知怎么,我觉得这腥臭气好像有些熟悉,再一闻自己,自己身上也有了点类似的味道。
我紧皱眉头,在我思量之际,游鸿已小心地接近了那怪东西,他捏着鼻子,拿着甩棍向里面捅去。
其实那堆东西并没有多坚固,游鸿轻轻一捅,甩棍就没入了大半截,一股更强烈的腥臭扑面而来,像是霉味和东西腐败气味的混合,别说是游鸿,连喻文诺都略略偏过头去。
“我日,这什么东西,好球恶心!”游鸿爆了一句粗口,但随即发现那不过是更快地消耗氧气,让他多吸入一些臭气,也屏气不说话了,专心地用甩棍在里面搅来搅去,希望能发现什么玄机。
突然,我发现游鸿不动了,就像是画面定格一样。我心里一紧,说不会是因为我撺掇,出了什么事了吧?接着我便看到他用力抽了抽,但甩棍仍然纹丝不动。
“运气不好,卡住了!”他用鼻音发出几个字。我紧张地看着那发光的东西,心想这是什么鬼?外面软得跟果冻一样,里面却还能将甩棍卡住。
游鸿还在与卡住他甩棍的东西较劲,我看他鞋尖紧紧抠住对面,应该是把力气都给用上了。随即他用力一挣,甩棍竟拔萝卜一般,被他拔了出来!
他也没料到这一下就能将甩棍抽出来,往后一仰,差点滚到在地。可还有一样东西跟着甩棍飞了出来,掉到他身边。
一股无比强烈的腥臭味蔓延开来,弥漫整个空间。而那味道正来自于游鸿身边的东西,等我看清楚了,顿时觉得肠胃一阵翻滚。
那东西不是别的,是一只人手!
这手连着大半根前臂,烂成渔网般的皮肤上透出诡异的绿色,皮肤下面还有些肌肉,已经被那果冻状的粘液泡得肿胀发白,也不知在那里放了多久了,连骨头都露了出来,但一截断面看上去还比较新鲜,应该是刚才被游鸿扯断的。
我知道那种刺鼻的气味是什么了,它是霉菌和蛋白质腐烂的混合物发的味道。
这粘液里包裹的,竟然是尸体!
不仅是我,一旁的喻文诺表情也是一沉。游鸿忍住恶臭,用甩棍在那堆粘液里用力扒拉了几下,将粘液扒散,臭味冲天而起,而粘液之中滚出了三四个人!
不是三个,也不是四个,而是三四个。因为尸体残缺不全,我们一时也无法判断具体是几个人。但可以肯定,他们都是尸体。
这些尸体全身不着寸缕,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什么年代的,大概是衣服先于肉身而腐烂了。也不知是不是那种奇怪霉菌分泌出的粘液将尸体与空气隔绝,这些尸体处于缓慢的腐烂状态。但更让我们觉得可怕的是,这些尸体都在发光。
是的,连带之前游鸿拔出的那只断手,也在发着绿幽幽的幽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游鸿刚才的一番搅动,这光亮还更大了,弄得整个房间惨绿一片,跟游乐园的鬼屋差不多。
游鸿一个箭步冲出房间,狂吐起来。我肠胃里翻江倒海,也是一点都不好受。就连最淡定的喻文诺,也快步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我们一时无话,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我终于打破了沉默,说:“那些尸体的腐败状况,应该是一种霉菌造成的。”
见他们不搭腔,我又指了指衣服上干涸的粘液:“它应该与‘吊脚楼’柱子上的粘液是一种东西,就在刚才爬上来时,我们身上也沾了不少。我不知道它会不会对活人起到什么作用。但我就算死,也不想死在这里,成为一滩发光的绿色液体。”
“同意!我们得想个法子突围!”游鸿有些激动。
“好吧,现在我们也不要藏着掖着了,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试试吧!”喻文诺也很稀罕地说了很长一段。
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必须跑出去。
而就在我们下定决心时,外面的呼雷龙鳄也骚动起来!
第98章 逃脱计划()
就在我们打算逃脱之时,外面的呼雷龙鳄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极其躁动不安。
我先是感到一阵阵闷雷般的低沉咆哮传来,这雷音并非是由声带振动发出,而是那呼雷龙鳄用全身的身体骨骼共鸣而来,我顿时一阵头昏眼花,不光如此,连身体仿佛都受到那雷音的影响,筋肉共振,骨骼颤栗,五脏六腑更像是沸腾一般翻滚不息,别说有多难受了。
这还是因为我们在吊脚楼上,离下面足有七八米的距离,要是面对面,恐怕我们用不了多久就抵抗不住,瘫软得像一滩烂泥一般。
呼雷龙鳄之所以称霸海陆,雷音功不可没。我高声叫喊,也不知道他们听不听得到:“在这非得被震死不可,快点想办法!”
其实不用我说,游鸿与喻文诺也各自忙活起来,但看他们瑟瑟发抖的身躯,也知道他们受了极重的影响。
在这一大波雷音攻势后,呼雷龙鳄的雷音居然减弱了一些。看来这群畜生一开始是打算将我们震得受不了,慌忙跑出去,正好称为它们的美餐,不料我们竟硬生生扛了下来。
大概那雷音不仅对我们是种巨大的折磨,对它们而言也是一种负担。像我们之前弄死的那条五米多长的呼雷龙鳄,直到垂死时才选择发出雷音,一方面是我们猛下重手,一方面也是这手段并非持久之计,轻易不能使用。
但我们还没喘好气,“吊脚楼”又传来了一阵阵粗暴的震动。
这震动并非来自于空气,而是来自下方,像是拆迁队用大锤猛力砸墙的声音,伴随着强烈的震撼,每撞一下,我们都感觉脚下“嗡”地一声,整栋建筑都有摇摇欲坠的感觉。
我立时反应过来这群畜生要干什么,现在没有困扰人的雷音,我凑到一处“窗户”边向下扔了根荧光棒照明张望,果然不出我所料,我脚下有几只身材特别强壮的家伙正在撞击我们脚下的石柱!
这群畜生也不是只会用蛮力的家伙,一撞之后便退后几步,换别的来。而刚才撞过的,就趴在一边休息。只见那新换上的几个低下脑袋,用最坚硬的头盖骨,和尚撞钟一样,一下一下地往那石柱上撞去。
我心说这真尼玛的不科学,还玩起三班倒了。我们脚下的石柱虽然是火山岩,算得上坚硬,但那呼雷龙鳄的脑袋也不是吃素的,我已看到石柱上渐渐起了几道裂痕。
“我靠,这群呼雷龙鳄在撞击我们脚下的石柱,这是软的不行,来硬的了,你们得快点,要不等下我们就得变成它们的硬菜了!”我大声提醒,游鸿与喻文诺都没有说话,不是他们不想理我,而是在这种危急时刻,连说话的功夫都经不起浪费。
我看到游干脆把包往地上一倒,掉出来的东西没有上百件也有好几时件,收藏之丰富,跟哆啦a梦有一拼。
他拿了一把电吹风造型的东西出来,扯下前端蒙着的海绵套。我看到这东西的前边是一个锋利带倒钩的爪状物,也不知道是什么。
游鸿调试了一下,将它递给我。我问他怎么做,他说:“这东西叫飞爪绳枪,和盗贼用来攀爬高墙用的飞爪一个道理,只是做得更科学更好携带了,后面这电吹风手柄一样部分里面盘着绳索,等会你只要瞄准地方,打出去勾住,我们就可以顺着绳子过去。绳子长十五米,可以加长到三十米。我这次就带了一把,打得准,我们逃得出去,打不准,我们都要玩完。”
我看他一脸正色,知道他心里应该也有个计划了,托着那飞爪绳枪翻来覆去看了一阵。这电吹风一般造型的东西上面还自带一个瞄准镜,我拨弄了一下,不仅有光学瞄准,而且还有个小开关,一打开墙上就出现了一个游移的红点,原来是红点指示。
光学透镜有点难以适应,但红点瞄准可谓是指哪打哪,很适合菜鸟上手。
我说这么好的东西你刚才怎么不用?游鸿摇摇头,说:“刚才时间太仓促,而且这东西用了一次以后再装很麻烦,这种紧急情况下差不多是一次用品,我本来想把它留给你的。”
他之前决定过自己去送死,而把包留给我。我拍拍他的肩,说别多想了,一起来的,我们就一起回去。
他一反常态地嗯了一声,接着低头又去摆弄别的。我看到他从包里捡出来几瓶红色小罐的凉茶,心生奇怪,问他:“你拿这玩意干啥?呼雷龙鳄还怕这个?莫非是应了那句老话,你的正宗凉茶,它的穿肠毒药?”
游鸿白了我一眼,拉开易拉罐的拉环,我发现他一拉之下,整个上盖都被掀起来了这难道是装成凉茶的八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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