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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过了两天一夜,除非当场有人把她捞上岸,与此同时,她还要有极好的水性,保证得救之前不会沉到水底。
男女之间扯不清的,不过就是一个“情”字。
哼,怎么看也不像平凡人家的女子,做事竟然这般出格?
哑巴了?
念莫离上前一步,离得更近了一些。
男子身后的两人齐齐拔剑,男子扬起手,向后一挥,示意他们把剑收起来。
念莫离根本没有注意男子身后的群众演员,伸手摸了摸男子身上的佩剑,说:“呦!你们导演真是大手笔,道具都做得这么逼真!哎,你叫什么啊?”
男子隐藏在面具下的眼睛,冷傲地耷拉下眼皮,看了念莫离一眼。
“大胆!我们公子的大名岂是你能听得?!”男子左边的侍卫怒斥道。
“大哥!收工了!能不能别那么入戏啊?!”念莫离翻完白眼,转过脸望着白马上的男子,恳求道,“那个。。。。。。公子?你们这是要骑马回酒店吗?这路上是不好打车!有车都没法开!你看,我们剧组那帮没良心的,把我给落下了。我也迷了路。。。。。。能不能。。。。。。带我一段?”
这男人不是个哑巴吧?
念莫离垂头丧气地说:“那个。。。。。。实话告诉你们吧!我拍戏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就没人管我的死活了!我知道前面就是花都!你看这天。。。。。。马上要下雨了,这荒郊野岭的,我一个女人家家的,我已经走了很远的路,我实在是走不动了!你们随便哪个带我都行,把我带到花都就行。。。。。。”
光线实在太暗,男子又戴着面具,一言不发的,念莫离实在是猜不透他是什么想法。
“要不,你微信号码给我!我给你发红包!”念莫离忽然想到一个好点子,“我说到做到,三位数起步,你看怎么样?”
。。。。。。
太没人情味了!念莫离决定放弃了。
不带拉倒!
念莫离刚一转身,豆大的雨点纷纷扬扬从天上砸下来,由疏渐密,眨眼间,一行人全成了落汤鸡。
“公子?”左侍卫提醒他道,“大事要紧!”
男子紧抿的双唇微微颤动了一下,踢了一下马肚子,张开右臂,微侧身从后面将念莫离拦腰抱起,下一秒,念莫离便落到了马背上,他温热的手掌仍紧贴在她腰间。
马背上颠簸得厉害,但在他的怀抱中,她觉得特别安全。
念莫离惊得合不上下巴,这哑巴力气好大!老娘好歹九十多斤呢,怎么到他手里,跟拎小鸡仔似的?
一个大男人,一身的花香味!不会是人妖吧?不过,这味道,还挺好闻!
他的怀抱好温暖!被他紧紧箍在怀中,竟不能让她觉得有一丝别扭。
一行人冒雨前行,雨水冲刷着脸庞,离花都渐近,念莫离心头思绪万千。
她有一种说不上的感觉。
自从醒来以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四条腿的速度不只是两腿的两倍,男子很着急,一路不停地用脚夹击马腹,马儿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速前进。
女人,老天爷不收你,我又怎能逆天而为?
第8章 许府I()
念莫离一双手没地方放,只好放在马背上。
他呼出的气息传到她的颈后,她的身子竟在冷雨中不觉地发热。
亲密戏也不是没拍过,但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哎呦,丢不丢人啊?想什么那?
很快到了花都的城楼下,男子将马勒住,连口气都不喘,迅速地将她放下马,自己也跟着翻身下马。
哎呦!腿都麻了!臭不要脸的!占了老娘一路便宜!
念莫离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一句谢谢也没有。
“站住!干什么的?!”
紧闭的城门前,站着几名守夜的士兵。
士兵两个靠在角落里睡觉,一个在打盹。
听到同伴的喊声,一个激灵,纷纷站好,警惕地握紧手中的长矛,盯着大步前来的男子。
这是什么鬼地方?
念莫离借着迎风乱摆的灯笼发出的微弱光芒,看到城门上方的墙上,刻着“花都”两个大字。
巍峨的城楼上方,好像还有很多士兵排列在那里。
这是花都吗?
收费站呢?高速公路呢?
这是。。。。。。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念莫离感到一阵后怕,她说服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男子大步走到把守的士兵面前,亮出了一块金牌。
“花。。。。。。”
男子打断士兵,说道:“少废话!马上开城门,放这个女的进城!”
“。。。。。。是!”
要知道,夜里私开城门,乃是杀头的重罪。不过既然得了上级命令,便不算私开城门。
城门大开,男子转身走过来,对念莫离说:“今夜之事,希望你明日忘得一干二净!”
“。。。。。。”
不是哑巴啊?
看他这么上心,本来还想道声谢谢呢,谁知这个人这么狂傲?
切!
男子一跃上马,抓紧缰绳,奋起扬鞭,踏着泥泞而去。。。。。。
额,怎么走了?
看起来是特意相送,不是顺路啊?是我小人了?
踏进那道城门,念莫离突然害怕起来。
身后传来缓缓关门的声音,锁链晃动,守门的士兵重新将门锁牢。
不。。。。。。
念莫离走在荒凉的大街上,道路两旁,皆是低矮的房屋,门口随风摇曳的大红灯笼看起来十分恐怖。
没有高楼大厦,没有柏油马路,没有公交站牌,没有深夜才开始狂欢的酒吧,没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甚至是连个垃圾桶都没有。。。。。。
她绕来绕去,能看到的,就是这样一排排的房子和灯笼,还有一些流浪汉,她害怕这样的人。
她寻到一个无人的地方,蜷缩在角落里。
此刻,她能听到的,只有潇潇雨声和呼呼风声。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那我念莫离就不是念莫离了!
念莫离使劲捏了一把自己的脸,生疼,她现在所有的感觉都是真实的。
如果这样,那图苏怎么办?
他在生日宴上说,希望在年底能展开一段恋情,身边的女孩,人人有机会。
可是等我回去,是何年何月?
不。。。。。。
她懵圈了,她第一次深刻体会到懵的感觉。
这种感觉,她在妈妈离开她的那一刻早已深深领悟,可跟现在这种感觉完全两码事。
她脑子里乱哄哄的,抱紧双腿,蜷缩在角落里,任凭风吹雨打。
不知何时,沉重的眼皮悄悄放下。。。。。。
狂风一次比一次更猛烈地冲击着门与窗,屋外仍是雷雨交加。
灯笼从桌上掉到地上,被风吹熄,屋子里漆黑一片。
刻着玫瑰花纹的枣木玉床上,着一身深紫睡衣的女子从梦中惊醒。
背上已经汗湿,一道闪电划过,她自床上惊坐而起。
风夹着冰冷的雨丝从窗外吹进来,吹在女子的脸颊上,女子倒抽一口冷气。
忽然,一阵更猛烈的狂风将门吹开,打开的门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借着闪电的亮光,女子眼睁睁地看着门口,一袭红衣面色惨白的女子,披头散发地走进屋里。
她的一头湿漉漉的青丝迎风乱舞,浑身湿透,沾满污泥,携带着淤泥的气味。。。。。。
“不!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走开!啊。。。。。。”紫衣女子尖叫着,红衣女子缓缓向她走来,她坐在床上仿佛被人钳住了手脚,动弹不得。
红衣女子伸直了手臂,长长的指甲里嵌满了黑色的淤泥,她微扬起青紫的唇角,一步一步向紫衣女子靠近。。。。。。
一夜风雨,次日放晴。
集市上的人陆续多了起来,卖菜的小贩早早推着推车占地摆摊,卖早点的铺子也早开门迎客。
大街上渐渐热闹起来。
枣红色的大门里厕,守夜的门卫们终于等到了天亮,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锁链和门栓,气派敞亮的大门分别打开来。
白日看门的门卫纷纷赶到自己的位子上接班,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井然有序。
高高悬挂的门匾上,提着金黄的两个大字“许府”。
钱嬷嬷来到许府二十个年头了,接任许府的大管家一职至今也有十五年了。
从前的大管家,入府两年就成了大管家,三年后大管家摇身变成了七夫人。
她作为同时期入府的丫鬟,也就顺理成章接任了大管家一职。
这么多年来,她也算尽心尽力,也不枉当初七夫人冒着与二夫人为敌的风险,向许侍郎极力推荐她。
为了报恩,她挨了二夫人一顿板子,终于还是给七夫人房里的六小姐当了乳娘。
打那起,许府的下人们更加敬佩她。
这会,她正拿了昨日书好的采购单子,领着两名火夫,趁早赶去上集买菜。
“大管家早!”
一路走来,碰头的家丁丫鬟们无一不礼貌地止步问安。
她均一一微笑回应。
绣花鞋高高抬起,枣红色的暗花罗裙跨过高高的门槛,迈下台阶,朝着集市的方向走去。
钱嬷嬷更喜欢别人称呼她“钱嬷嬷”,她觉得这样显得更亲近一些。
路过贩卖鸡鸭的小摊时,其中一个火夫许云住了住脚,刚想说点什么,却见钱嬷嬷已经在几步开外的距离,忙追上前去。
“嬷嬷,方才双儿姑娘来找过我,特意吩咐今日炖一锅冬虫老鸭汤,可不能忘了这老鸭。”火夫许云特别提醒道。
钱嬷嬷扯动了下嘴角,说:“总说身子虚,不知到底是身子虚还是心虚!你去买吧,记得还价!”
“记下了!嬷嬷放心!我去去就回!”许云拎着菜篮子,满心欢喜,头也不回地向着前面卖鸡鸭的摊子去了。
第9章 许府II()
“这白菜怎么卖啊?”钱嬷嬷看到眼前的一车白菜很是新鲜,走上前询价。
“五文。”
“这么贵?当我第一次买菜啊?昨天买的还三文呢!”钱嬷嬷双眉一拧,一张脸拉得比马长。
“那行!看样子您是老买主了!”小贩拿起秤杆,有买卖干嘛不做呢?
钱嬷嬷舒展开眉头,随手挑了两个中意给卖家过称。
耳畔缭绕着叫卖声和讨价还价的声音,念莫离依着硬冰冰的墙壁,抬不起眼。
此刻,只觉得昏昏欲睡,实在是无力睁眼观望。
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忆起昨夜,忽入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她弱弱地半抬眼皮,几个浑身酸臭的小叫花子正围在一旁,打趣地观望着她。
她不再劝说自己正在拍戏中,不再劝说自己周围的人也是来拍戏的。
她不得不承认的是,她竟然穿越了。
她的灵魂不知道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这身体的主人是谁。
一群男男女女将她团团围住,指指点点,个个像看猴一般戏谑的神情。
“呦!这谁啊?”
“这不是许家那个疯疯癫癫的小姐吗?”
“你见过?”
“没见过,听说过。。。。。。”
“嬷嬷你看,前面怎么围了那么多人啊?”另一个火夫许安跟在钱嬷嬷身后,好奇地指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