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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夫妻二人是最后到的。看到扶苏,星儿脸上的笑容显得不尽自然。但看到紧随其后的阿离,她又重新舒展开了笑容。
东西已经准备妥当,有逍天凌在,便用不着旁人出马了。
看着他们陆陆续续上了马车,王妃含泪说着道别的话:“少喝点酒,不要总吃些生冷食物。照顾好自己。。。。。。有机会,母妃一定过去看你!”
“母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母妃,路途遥远,还是让女儿来看望母妃吧!我会好好的,母妃不必挂心!”星儿宽慰王妃说。
是人看到这种分离的场面,都会忍不住泛起心酸。
“各位留步!”
逍天凌鞠了个躬,翻身上了马车。
一行人马滚滚去,王妃一转身,忍不住掩面而泣。
苏丽等人簇拥着王妃离去,家丁奴仆各忙各的,阿离也动身准备回明信阁。
“到底是亲生女儿啊”梓旭感慨道,“不过啊,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何必这么难过呢”
扶苏瞥了她一眼,说道:“王妃已经很难过了,你就不要在这说风凉话了!要是我也嫁这么远,我爹娘肯定也特别难过,不过,我娘不在了想想也难怪,谁希望自己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啊?也不知道她在那个家里,过得究竟如何”
她心中竟然感到有些难过,对星儿感到无比的同情。
阿离已经走出很远,但他听力很好,能够听到她们谈话的内容。
扶苏是真正的善良,尽管星儿屡次想要对她不利,她即便事后能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危险,也不会此后把对方当做仇人来看。
然而阿离意识到,这无疑会是一个极其致命的弱点。
一行人马浩浩荡荡出了城,自上马车起,星儿就注意到,逍天凌在位子上铺了厚厚的羊毛毯和棉被,眼下虽然已至深秋,但还未到冰冷刺骨的时节。
“你很冷吗?”星儿随口问道。
逍天凌似笑非笑地答道:“如果我告诉你,因为兵符的事,父亲差点把我打死,而我重伤在身,仍不顾死活地向父亲求情,亲自来到敬王府。。。。。。你心中,会有一丝感动吗?”
“你。。。。。。你的伤,还没有痊愈吗?”星儿顿了顿,问了一句。
“一点皮外伤,已经无碍了。”逍天凌微笑答道。
看他温暖如阳的笑脸,星儿心中隐隐感到一丝歉疚。
他从前总是默默地为她付出,从来不会大声告诉她,他为了她,都做了多少傻事,因此,她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为了她,都做了哪些傻事。
星儿走了,阿离遵照之前的约定,从明信阁搬回了暖星阁。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那串风铃,还留在窗前。
阿离抬手抚摸了下那串风铃,心想,也许是忘记带走了吧?
这风铃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到了阿离手中。
不知道星儿早已下定的心意,是否到最终,也会发生意想不到的改变呢。
想着,阿离的唇角浮起一丝笑意。
星儿终于走了,扶苏心中不免感到一丝丝的欣喜,却并未喜于言表。
“太好了小姐!从此以后,不必再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
晓兰望着碧蓝的天空,开心地说道。
看着阿离搬走后空落落的房间,扶苏微微一笑,说道:“如果有一天,我什么也不是了,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什么叫做什么也不是了?小姐,你在说什么呢?”晓兰疑惑地问道。
“终有一日,我会被扫地出门。”扶苏一手拉住晓兰,一手拉住默默,神情严肃地说,“也许,会比这更惨,说不定会被送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从此,世上再没有许扶苏。。。。。。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们就各自寻个好夫婿,把自己嫁了吧!”
“小姐。。。。。。”一番话,惹得晓兰与默默泪眼汪汪,“小姐你不要想那么多,不会的!小姐不会被赶走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们也断不会离开小姐的!只要晓兰还有一口气,谁也不能欺负小姐!”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扶苏微笑道,“我不求别的,只希望,你们都能幸福快乐,安度余生。。。。。。”
“小姐。。。。。。晓兰这辈子就跟着小姐,哪也不去”
三人紧紧依偎在一起,洋溢着浓浓的情谊。
门口一抹淡紫色的身影,默默地离开了明信阁。她大约本就是来看一眼而已,也似乎并未想要融入其中。
第255章 哪里来的嫁衣()
太子府看起来风平浪静。
有朝一日,皇帝退位,太子继位,这一切,在所有人看来,似乎都是水到渠成之事。
倘若太子在这个节骨眼上生出些什么事端,实属不明智之举。
“启禀太子殿下,太保归来。”
士兵来报,花陌羽缓过神来,起身出门迎接。
上一任太保废除,便是因为嫁衣的事情。
新封的太保便是将扶苏从荷花池边救起陈叔宝,如今他已长大成人,完全褪去了从前的那份稚嫩。
花陌羽走到太子府门口时,陈叔宝正在吩咐侍卫们将马车往府中赶,车厢底部拆开来,装满了兵器。
一见太子驾到,陈叔宝慌忙拱手行礼道:“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花陌羽轻扬唇角,看着那堆兵器,会心一笑,对陈叔宝说道,“传说苏南群岛,居住着一群神秘的能工巧匠,制出的兵器,每一把都是上成品。太保,你辛苦了!”
“这都是属下分内之事!”陈叔宝丝毫不敢邀功。
四下扫视了一周,花陌羽开始唉声叹气起来。
“殿下,怎么了?遇上什么烦心事了吗?”陈叔宝跟在身后问道。
“没什么,就是心里总觉得憋闷。”花陌羽回应道,“陪我喝两杯吧!”
“是!”陈叔宝点头应下,二人一同往太子的寝殿走去。
路过许蜜耳的房间,太子看到她正身着一套大红喜服,立在镜子前自我欣赏。
这喜服上的花纹,分明就是他之前赠给扶苏的那件。
“这衣服哪里来的?”花陌羽冲进屋里,一把抓住许蜜耳的衣襟质问。
许蜜耳没有料到会被太子撞见,顿时吓得语无伦次起来:“我。。。。。。这是我娘亲给我做的。。。。。。是本来。。。。。。”
“你胡说!”花陌羽用力地撒开手,手下故意加大力道将她推到一边,“在本宫面前,还敢撒谎!这衣服,分明就是我送给扶苏的!怎么会到了你的手里?今日不把这件事将明,本宫剁了你的手!”
许蜜耳吓得跪倒在地,颤抖着声音说道:“太子表哥,蜜耳有罪!蜜耳不该说谎!太子表哥不要动怒。。。。。。没错,这衣服,确实是扶苏送给我的。。。。。。她说,她绝不会接受太子表哥,所以,就要将这衣服给烧掉!这么好的衣服,怎么能说烧就烧呢?所以,我就拦住了她。。。。。。她冷静一想,便说把它送给我。。。。。。一番美意,我没有理由拒绝。。。。。。”
“真是这样?”花陌羽将信将疑地问道,“本宫送的嫁衣,她竟然转手就送与他人。。。。。。将本宫的心意,随意转赠。。。。。。”
“真的是这样!”许蜜耳急忙接着说道,“殿下不相信,可以去问她许扶苏!我。。。。。。我这就脱下来,还给殿下!”
“不必了!”花陌羽摆手道,“你穿都穿了,我如今就算亲自去找她,恐怕她也不会再改变心意!”
说完,花陌羽便转身走了出去。
“谢谢太子表哥!表哥慢走!”许蜜耳在他身后笑逐颜开地喊道,“太好了!这下,这件嫁衣就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方才花陌羽的勃然大怒,把她吓得不轻。
这下好了,她可以明目张胆地将这件衣服占为己有了。
见太子自许蜜耳房内出来以后,神情仿佛更添了几分忧愁,陈叔宝也不敢多问什么。
喝酒之际,花陌羽习惯向旁人吐露心事,他藏不住也掖不住,这一点上,完全不及阿离做得好。
“适才,本宫看到了那件嫁衣。”三杯酒下肚,花陌羽便开始向陈叔宝倾诉起来,“那是。。。。。。本宫专门为她做的。。。。。。花了好长时间。。。。。。其实她大可以拒绝我,我能够承受,但是这样对我说谎,骗我说根本没见过什么嫁衣,实在是让本宫。。。。。。枉费本宫还以为是前任太保办事不利。。。。。。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你知道吗?最要命的,是她从一开始,就根本心不在焉。。。。。。我还傻傻的以为,总有一日,她会为本宫所动。。。。。。”
说着,花陌羽自顾自地重新斟了两盏酒,一口气连干两盅。
“殿下,你醉了。”陈叔宝规劝太子,想引他速速回去就寝。
他不认为扶苏嫁给阿离是最好的归宿,但也并不觉得太子会是更好的选择。至于那些流言蜚语,他想,真相一定另有隐情。
他最害怕的就是,当他变得足够配得上她时,她已经觅得良木。
当他知道她已嫁做人妇的那一刻,他心中的一个美梦,瞬间化为泡沫。
几次三番路过敬王府大门,他满怀期待,却无缘与她再见。
他与她,也许命定如此。
陈叔宝将太子送回寝殿,慕容仙恰巧炖了一碗雪梨,送来给太子润肺。
她也不是头一回看见太子烂醉如泥,迎上前来,顺其自然地接过太子,扶他到榻上躺着。
将太子转手交给仙儿之后陈叔宝并未退下。他的职责便是保卫太子,即便仙儿是太子跟前最红的那一个,他也不敢放松警惕。
“浼儿浼儿不要走你可知道,本宫想你本宫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他没有说谎,就连醉成这副模样,他心心念念的,还是她。
慕容仙低下头,默默地帮他褪去鞋袜,跪在榻前,轻声说道:“殿下,跟你说过多少回了?浼儿早就死了,唉,殿下难道忘了吗。。。。。。”
“唉!”仙儿不由叹了口气,心中不知为何那般伤感,忍不住掉下泪来。
仙儿轻轻拽了拽被角,正欲起身离去,花陌羽忽然捉住了她的手,不住呢喃:“不要走。。。。。。浼儿,我好难过。。。。。。不要离开。。。。。。”
“殿下。。。。。。殿下。。。。。。仙儿做了那么久的替身,不在乎多这一时半刻。。。。。。”
仙儿复回到榻前,看他这般难过,实在不忍离去。
见状,陈叔宝率众人默默退下,独留仙儿一人在寝殿中。
听闻陈少保归来,与太子在亭子里饮酒,逍宝琳叫上白何,假意出来散步,希望能与太子碰上。
路过许蜜耳的房间,透过窗户,看到一件鲜红的衣服,挂在衣架上。
白何大吃一惊,这花纹样式,应是一件喜服没错。如若被逍宝琳看到,不知道会生出些什么风波,于是,白何慌忙转身,引着逍宝琳去往别处。
“姐姐,想起这个许蜜耳,我就觉得胸口烦闷,走,咱们走这边。”白何指着池塘的方向,微笑着说道,“快走吧!去晚了又要与殿下错过了。”
于是,二人从桥上绕了过去。
大老远的,白何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姐姐,你看,殿下已经回去了,我们来晚了。”白何朝着陈叔宝的方向望了一眼,松着逍宝琳的手,说道,“妹妹刚好也有些头痛,就先回去了。就不陪姐姐了。”
说完,白何便匆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