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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时,我早一眼看出来网吧里的电脑加起来也不过十来台,只有3、5个人,除了一个似乎看起来是女孩子的人之外,其他的五大三粗,那有赵艳的影子。依我的了解,赵艳一向对周边环境要求很高,怎么可能到这么差的环境中来上网。但我怎么都觉得不甘心,潜意识中觉得既然她在这面有个亲戚,或者真的是她也未可知。
我又问了一遍老板,说,这个IP地址到底是不是这里的呀。
老板有点不耐烦地说,你说是就是喽。
我看着他那张乏善可陈,眼角还挂着一大团眼屎的脸,强压住了心中的火气,随便找了台最里面的电脑。心说你他妈的不告诉我,老子难道自己不会看不成,不就一个IP地址。想想世间的人也挺可悲的,就这么点事,他还要给你惺惺作态一下。
打开电脑,心里多少有点忐忑,其实我心里很清楚,一个IP地址说明不了任何问题。但地址没错,就是这家网吧的。残存的幻想终于被一点点证实时,我一瞬间竟有点想哭的感觉。我环顾了四周,不由得有点茫然,昨天,赵艳真的在这里上过网么?
网吧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人都在打游戏,或戴着耳机看电影,我很想找个人问问,但又觉得难于开口。算算时间,从昨天看到这个网吧的IP地址,已经整整过去了22个小时。有多少来了又走了,可曾有一个人为我守候?
可能是我的眼神太过迷离,总算有人注意我了。是我刚才以为还算看起来像女孩子的……一时不知叫啥好,女网友,女同志,美女,总之是怎么都跟女孩挂不上勾。她摘下了耳麦,我一看就是在玩中国最有名的色情游戏劲舞团,屏幕上一个卡通美女正在疯狂摇摆,瞪我一眼,说,看啥呢,没见过美女玩游戏呀。
我哈哈一乐,这哥们可够直接的,从头到脚打量一下,楞是没有看出一点美女的感觉,除了隆起的胸脯和短短的裙子外,其他地方真看不出像女孩子。头发很短,几乎就是男孩子的寸头,脸蛋是李宇春似的中性脸,手上还叼根烟。看人的眼神充满挑衅。
我说,见过呀,这不就见着了。
所谓美女切一声,扫我一眼,没有说话。继续玩她的劲舞团。
我心想只要跟我搭话就好,俺这从首都来的帅哥,迷倒个吧巢湖的哥们,哦,不,是小姑娘,还是有这个自信的。但看她玩的实在眉飞色舞,又不好意思打扰。
上了QQ,满心希望再能看到赵艳的QQ头像闪动,最好就是在这个网吧,我一偏头就能看到她。但很显然这不过是个幻想而已,头像一直都是灰色的,我忽然想起有一种版本的QQ功能很强大,可以查看出谁在隐身,赶紧重新下载了这个版本,不甘心地上线,再查看,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赵艳在线,我点开个人资料,一遍遍地刷新,甚至跑到她从来没有写过一个字的QQ空间去查看,除了腾讯的欢迎辞外,没有任何内容。冰冷而灰色的界面,仿佛像昭示着什么。我看着赵艳红色的头像,一边想象着曾经无数次我们同居的日子,忽然想起有一次一人一台电脑,我们隔着一个房间在QQ上说话。
赵艳说,LG,晚上吃什么。
我恩一声,一边继续看我的军事新闻。
半天后,赵艳又问一句,你干嘛呢,怎么不说话。
我又过了足有一分钟才说,随便,想吃啥就吃啥。
赵艳说,你这人能不能有点追求,一个连吃饭都没有不知道吃啥的人,就是一个没有追求的人,就是一个脱离了高级趣味的人,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俗人。我说你跟我生活这么久啦,咋一点品都没增加呢。
我回她几个字,打这么多字不累啊,没发现你在QQ上还一套一套的。说,勾搭哪个帅哥练出来的,有没有经过领导的批准。
赵艳说,我们家的政策一贯是坚持改革开放的政策,就允许你在QQ上跟女网友调情,我就不能找个帅哥勾搭一下啦。
我心里一惊,这话多高深莫测,我的确是在QQ上跟若干女网友调过情,这年头要是能找出一个没跟女网友调过情的男人,简直比找出一个处女还难。隔着网络的一根线,说点稍微暧昧甚至是过分的话,其实是人性的题中之意,只要不酝酿出意外事故就行。从这点上来说,我基本上还处于良家父男型的。但赵艳这么说就多少有点问题了。
我说,LP,不会吧,莫非你有目标啦,让我瞅瞅,是不是比我好?
赵艳再回一句,没你帅,比你有钱。
这下再不能不当真了,我立刻冲到了隔壁房间。赵艳正在跟人视频,慢悠悠地转过身,似笑非笑地说,嘻嘻,我还以为你不急呢,一点都不担心你亲爱的老婆出轨呢……
我扫一眼屏幕,一个猪头男人正在屏幕那面笨拙地敲字,看那架势似乎是菜鸟。但背景不错,房间宽大而装修豪华,墙上挂的是等离子。从一旁敞开的窗户看上去,似乎是别墅。估计是个有钱的主。
我一把抱住赵艳,说,你个欠那个的小贱人,快说,敢背着老公偷男人,还不承认错误。一边在她身上乱摸。
赵艳气喘吁吁,左躲右闪,赶紧求饶,说,好了,好了,老公,你这么好,我那会看上别人啊。这种猪我要是能看上,那我也太没品了。
我说,如果呢。
赵艳一边招架,一边随口说,除非你不要我了。
我哈哈一笑,说,要,现在就要。然后一边把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那里早已经是坚硬凸起。
一番大战之后,我扭过头去。视频上的猪头男人依然傻乎乎地看着屏幕,赵艳的电脑是没有摄像头的,我心说就你这个臭猪头,还敢吊我们家赵艳,要是知道我们这会在做什么,还不气疯了。从这以后,我再不跟人玩摄像头,以避免自己也扮演如斯的傻子。
后来乘着赵艳没注意,我偷看了他跟那个猪头男人的聊天记录,其实也没有发现任何多余的内容。那人完全是刚上网,打字既慢,说的内容不外乎是怎么怎么上网了,QQ有哪个功能了,怎么截图了,也真服了赵艳,居然如此的耐心,她所打的大部分内容都是教那个人学习若干菜鸟知识,为中国又增加一个网民做出了自己的贡献。看看时间,似乎认识时间倒是很久了,有几个月。
我当时哑然失笑,心里对此很不以为然。我自认为对赵艳很了解,经过三年社会熏陶之后,她现在完全是熟女风范,尽管口袋里没多少钱,但品味自认为很高,怎么可能看上这么没品的男人。我根本不担心他们会发生故事,所以后来这件事再提都没有提。
此时一想时,冷汗突然蹭蹭而下。
所有的问题我都想到了,但我恰恰忽略了最主要的一点,那个猪头男人可能很有钱。
一个念头顿时闪过,赵艳莫非……
第108节
喂,看啥呢,傻了吧唧的。冷不丁那哥们,哦,那姐们,还是实在无法把她等同于女性,姑且称她为所谓美女吧,在我耳边喊了一嗓子。
我一下从恍惚中惊醒,连忙说,没,没什么。
所谓美女看了一眼,什么破名字呀,北纬49度的雨,我还东经98度的雪呢。
这是赵艳在QQ上的昵称,我一直觉得这个名字起的很美,被她这么一抢白,一时有点恼,说,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叫什么呀。
所谓美女哼一声,靠,为啥给你看。你以为自己很帅吗。
我说,我不帅,但大家基本都能看出我是男人。就你,哼哼。
想象中所谓美女该恼羞成怒,立时拂袖而去才对。她又仔细看了我一眼,呀,你还挺酷的啊,有个性。说,叫什么呀,认识一下。
我转过头去,淡淡说了句,韦多情。
什么多情,所谓美女哈哈一笑,多情,多情,哈哈,还有这名字。真搞。你就编吧你。
我一边打开网页,一边说,不信算了。
所谓美女一伸手,说,我叫林可,认识一下喽。
我微微握住了她的手,心说这都不知道是那条鱼,就这样轻易上钩,只是到底是谁在吊谁呀?
又上了会网,觉得实在不想上。肚子也饿了,就对旁边一直玩劲舞团的林可说,哎,哥们,这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吃饭,我请你,敢去吗。
林可一推键盘,去,谁怕谁呀。就你,还会吃了我不成。
我哈哈一笑,心说,我倒是想吃你来着,奈何对你实在也产生不了胃口。
两个人到一家当地土菜馆要了几个菜,两瓶啤酒。我看林可吃的狼吞虎咽,敢情几天没吃饭似的,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你是不是饿坏了啊,是不是让父母赶出家了?
林可哼一声,你管的着啊。
我不想再说话了,吃完后,我一边结账,一边说,去哪。
林可想都没想,开房。
这下轮到我吃惊了,心说巢湖女子还真开放,这就跟我勾搭上了啊。
这顿饭花了68元,结果是收货了一个女子,外加一个外号。酒酣耳热之际,林可已经亲热地把手搭在我肩膀上,一边无比腻味地叫,光头,光头,你的头发呢。
我哈哈一笑,心想巢湖之行,这下有趣了。
回到宾馆后我倒是想干点什么来着,但坐了一夜火车,实在太累。倒头就睡。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林可除了胸脯硕大之外,其他诸如脸蛋、发型,怎么都给我感觉像有李宇春的味道,我提不起来兴趣。
林可似乎想和我说话,试着叫了声,光头,你就这么累啊。起来,我有话跟你说。你说,到底什么是爱情?
我心里一下黯然,我倒是知道什么叫爱情,可是我的爱情呢。所以没好气地说了句,说什么呀,我瞌睡,睡起来再说。转过身,给她一个侧影,不理她。这其实是一个逐客令,但心里却产生的是一种恶念,心想,你要是再不从我身边消失,今天老子就把你办了。
林可真听话,乖巧地走了。我的心里又是莫名的失落,好像丢失了点什么的。
这一觉一直睡到天昏地暗,醒来后我揉着眼睛,梦里不知身是客,只顾睡觉,想了半天了,楞是没想来自己在哪里。天已经黑了,我抓着自己的脑袋,恨不能逃离这生生纠缠的地球。站起来,一把拉开窗帘,借着外面的灯火,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在巢湖。
似乎还有一个女孩出现过,怎么如此的不真实,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我两手抱膝,蜷缩在床上。空调的冷气开的很足,这是我的习惯。但我分明记得,自己一回来后倒头便睡,心想可能是林可在我睡着的时候,又偷偷进来过吧。心里又觉得过意不去,自己一个大男人了,又何必在一个小姑娘面前矫情呢。
实在什么事情都不想干,打开电视,看了会巢湖新闻,电影台在放一个不知名的烂片子,刚好演到男女主人公的一段感情戏。看他们泪眼婆娑,执手相看,我的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无边的寂寞突然涌来,我早就说了,人最大的寂寞不是寂寞本身,而是但你觉得寂寞的时候,身边却没有一个可以陪你的人。自古伤情唯别离,寂寞最怕失恋时。我的心底里突然莫名的渴望起林可来,如果这一刻,她在该多好。也许抱着她,我的心情会好一些呢。
又过了不知多少时候,不知不觉又迷糊过去。但一天没吃饭,肚子里饥饿难当。我强忍着因为饿而泛起的胃酸,一边幽幽地想,要是赵艳在该多好,自己就不会再像这样没人管了。
似乎有人敲门,看我半天没动静,脚步声似乎远去了。但片刻后,门吱呀一声,轻轻地打开了。
我心里突然一跳,一定是林可。
第109节
我假装睡着了,斜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电视的声音被我开到最小,男女主人公的嘴唇微动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林可似乎提的什么东西,我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