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茉瞥沟状蜓沽髓锎蠛#拐庑∽釉僖裁涣艘郧暗南拧?山裉觳恢涝趺吹兀祷暗目谄尤挥趾鸵郧耙谎坑擦似鹄矗训浪窃诎卜敲媲俺沟咨拿粤说ǎ壳堪汛欣醋俺伤猓�
“嘿嘿嘿!”栾大海皮笑肉不笑,正眼不瞧周云,转身把伤心的安非扶到了自己位置上先坐下,随后这才向我们走来。
“瞧瞧!厂部的批文!”栾大海先把手上的档案袋往周云桌子上一丢,拉着边上的一把椅子坐下来,自顾自地点起根烟,一脸冷笑道:“老周啊!不是我说你几句,近来你对上面文件的学习实在是没有做到体会深刻啊!”
栾大海嘴里叼着烟,坐在那里还翘着二郎腿晃悠着,伸手在我们面前指指点点:“老周!你知道什么叫科学是第一生产力么?你明白提高工人素质的重要性么?你懂得国家对大学生提出:‘既要明白理论,又要了解实践’的概念么?告诉你,这些都是我们需要去学习,去摸索的工作!调大学生进车间,目的就在这,这可不是我栾某人一个人的看法,在中央下达文件里白纸黑字全写着呢!近来,报纸上也都在宣传这个,你难道天天看报纸没好好留意?”
周云没料到栾大海会说出这番话来,一时间愣住了,等回过神后这才疑惑地问道:“你究竟什么意思?倒底在想说什么?”
“意思?哈哈哈!我哪里来什么意思?”栾大海大笑道:“我只不过配合上面的精神而已。不错,小安是我从厂部调来的,可这也是事先征求过厂领导意见的!实话告诉你吧,关于这事,不仅是厂领导,就连公司领导都对我这提议非常支持,要不然以小安这种东海大学的高才生,怎么会屈尊到我们车间工作呢?”
我和周云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栾大海居然还会有这么一手,从他的话里,似乎这事并不我们开始想像的这么简单,这栾大海可是个典型小人,作为小人,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会这么说话。而且,栾大海话里还提到了厂领导和公司领导,这厂领导我们倒不难猜测,十有应该是他的副厂长大舅子,但是,这公司领导是谁?我和周云从来没有听说过那位和栾大海有什么交情,说他是吹牛扯大旗吓唬人吧,可瞧他得意洋洋的样,看着似乎又不像。
栾大海这番话,不仅一时间把我们给震住了,就连还在抽泣的安非也抬起了头。脸上依旧挂着泪痕的她,现在就像看着英雄的表情望着栾大海,流露出钦佩、崇拜的目光。让我心里恨不能跳起来,当场就把这一肚子坏水的家伙打成胖猪头。
周云没这么好糊弄,他毕竟是块老姜,哪里能被栾大海几句话就吓倒的?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用手指点着桌上的档案袋反问道:“你别给我搞这些虚的,文化大革命时候我什么没经历过?上面精神是什么,我难道不知道?你别忘记,凡事都要要实事求是!小安是大学生不错,可她也是个女的!一个女孩子进生产部门怎么安排?你倒给我说说,这车间的工作哪个能合适她?让她是去流水线呢,还是包装间?要是出点工伤又怎么办?”
“哈哈哈!怎么会去流水线呢?包装间那更是不可能的!”栾大海大笑道:“小安可是大学生,进来就是干部编制,做工人不是太浪费人才了?小平同志说过,人才可贵,人才难得!就是以前打铁匠,都有好钢用在刀刃上的说法。小安的工作岗位你大主任不用操心,其实上面已经安排好了。这不,厂里的任命刚刚下来,这岗位既合适,又亏待不了她。”
这一下,不仅是周云,就连我也觉得奇怪。这车间的干部岗位没多余的位置了啊!安非这么一来,难道特意增加个闲职给她?可没想到,正当我琢磨着安非会干什么工作的时候,周云已经皱着眉头拆开了那档案袋,从里面拿出一份任命仔细看了起来。
“这……这绝对不可能!这是谁批的?谁批的!”周云目光只在上面一扫,不知道瞧见了什么,顿时嚷嚷起来。而且,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激动,黑着脸,额头的青筋直跳,冲着栾大海又吼又跳又拍桌子。
栾大海却平静如故,只用眼光向我瞧了瞧,随后对周云哈哈一笑道:“老周,不要激动嘛!干什么工作都是革命的需要,这厂里有人事调整也是正常。另外,你问谁批的,这似乎不是你能管的事吧?我们作为中层干部,只要按文件执行下去就行了。”
周云嘴张了张,仿佛还想对栾大海说些什么,可最终没有把话说出来。闷了一会儿,周云把手中的文件大力往桌上一扔,铁青着脸大步摔门而去。
一直在旁的我这时候已经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从周云的反应,再加上栾大海那不善的眼神,隐隐约约觉得这任命书似乎和我有着什么关系。周云走了,任命书就丢在他的桌上,站在边上的我忍不住凑过去一瞧,顿时就惊呆了。
“从即日起,任命安非同志为总厂一车间车间助理,同时免去李杰同志原车间助理一职……。”
第四十章 胸闷异常
一时间,我的心就像被一根针狠狠的扎了一下,身子也不由得晃了一晃,嘴里就像吃了黄莲一样又苦又涩。wWw。我万万没有想到,栾大海居然有这么能耐,通过调来一个大学生就把我车间助理的位置给轻易替掉。
看来,我和周云一直都太小看栾大海了,前些时候低调的姿态,只不过是用在迷惑我们的假象,这家伙简直是一头藏在黑暗中的狼,一直悄悄准备着撒手锏,就等着今天翻身的这一仗呢。
同时,从现在来看,安非来我们车间报道的这件事,估计也不像我一开始想的那么简单。栾大海不仅是看中了安非的美丽,更是以安非作为对付我的武器,实行了他这杀人不见血的一招。的确,在车间助理的这个职务上来说,以安非的学历,东海大学这块闪耀的金字招牌,远远要比我这个只有高中文凭的人强上许多,何况安非又是个女孩,长的又特别漂亮,大多数人都会下意识地把选择对象倾向于安非,从而赞成把我这个毛头小子换下。栾大海准备了这么久,用了这么多心机,为的就是以我入手,打压对手,从而取得和周云抗衡的力量。
现在他的诡计终于得逞了。周云一开始就对安非来车间报道的态度持反对意见,让安非对周云的印象大坏,再加上最后雷霆万钧的一招,使得安非取代了我,坐上这车间助理的位置。我甚至觉得,这些都是栾大海早就精心策划好的,包括他事先故意离开去人事科办手续,而留着安非在办公室,或许就是想让周云在安非面前发发脾气,使得安非毫不迟疑地投向他,以后唯他马首是瞻,听他差遣。
这样一来,车间的实力一下子就进行了转变,栾大海,加上已经对周云产生反感的安非,两者相加足以能和周云抗衡了。我的出局,更让栾大海报了几月前的一箭之仇,而我才在助理位置上才坐了半年不到,就成了这次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小李啊!这次委屈你了,不过……革命工作各有需要嘛,干什么还不都是为了革命!以后,车间技术员的工作你还得大力承担起来,千万不要马虎啊!”
我脑袋里稀里糊涂,傻楞愣的时候,栾大海却带着胜利的笑容,特意前来“安慰”我:“小李,你还年轻,磨练磨练对你的成长有好处,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再说了,这次下去,并不代表以后不会再上来,说句心里话,不论是周主任还是我,从你进厂以来一直都非常看好你的。千万不要灰心,更不要自暴自弃,不要辜负我们的期望!你要知道,我和周主任都老大不小了,你才是点钟刚升起的太阳,等将来我们退休后,别说这小小主任的位置,说不定连厂长都是能当的……。”
栾大海的话简直就是狗屁!我要真信了他就成傻瓜了。不过,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事到如今我只能把一口恶气暗暗憋在心中。
“谢谢栾主任……。”一瞬间,我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虽然心中非常难受,但我不愿意让栾大海看到这些,现在和栾大海起冲突对我更没有好处,反而会给别人小看自己。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栾大海啊栾大海!别以为你这次侥幸赢了就得意忘形,真正笑到最后的人说不定还不知道是谁呢!
再说了,周云依旧还是主任,你栾大海再狠也不过是个副主任,只要有周云在,说不定这局面还能翻盘。当即,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平静地向他点点头,也不顾他因为没能亲眼见我异常失落的样子而觉得有些失望的神情,对他说道:“我服从领导的安排。请给我半小时,我现在就把东西收拾好,回机修间去。”
“哈哈,不急,不急……明天也可以的嘛。”栾大海眼珠子瞧着我直转,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却故作大方地摆摆手。
“不用了,既然任命已经下来,我还是早点摆正位置的好。”我用着不带任何情绪的口气回了一句,接着再不去理他,低头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来。
见我如此,栾大海嘴角挂着笑意,索性在一旁拉了把椅子坐下来,饶有兴趣地瞧着我在收拾东西。这时候,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什么事的安非却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我们,脸上挂着欲言又止的表情。
很快,我就把东西收拾完了。拿起自己提包,向栾大海点了点头,接着迈步走到安非面前。
“给!这是你的!”
“这是……?”安非不明白地瞧着我手中拿着的钥匙。
“这把是办公室大门钥匙,这把是文件柜的钥匙,还有这几把都是办公桌抽屉的,你等会可以一把把试。恭喜你了,安助理!”我微笑着说道,不等她回过神来,就把钥匙塞进了她的手中,随后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外迈去。
出了车间办公室时,后面还隐隐约约传来栾大海那得意的笑声,才往去机修间的路上只走了几步,我整个人就再也坚持不住了,脸上勉强维持的笑容转瞬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酸楚和无奈。同时,觉得心里面是阵阵的绞痛,满腔的不甘心,真想找个地方好好地大哭一场。
我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步伐居然会变得这么沉重,车间办公室离机修间之间只隔着一条不长的走廊,往日走过去根本花不了一分钟的时间,但今天,我一步一步地走了足足五分钟,却连一半路都没走完。
终于,我停下了脚步,全身乏力地瘫坐在走廊边的椅子上,紧咬着嘴唇,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根烟来。拿出打火机,却因为手情不自禁地微微颤抖,一连点了好几次都没打着火,气得我大骂一声,跳起来就把手中的打火机就往地上狠狠砸去。
“啪”的一声,一只拿着点了火的打火机的手突然从一旁伸了过来,我猛地扭头往边上一瞧,只见周云不知道什么正悄悄站在我身边。
“谢谢……。”声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异常嘶哑,这谢谢两字说出口来,我差一点儿就连自己都吓了一跳。自嘲地摇了摇头,拿起手中的烟凑了过去,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
“小李,对不起……。”周云挨着我身边坐下,自己也点上一根烟,陪着我叹声说道:“我刚去过厂部了,本想和厂长……可是任命已下了,暂时无法挽回……哎……。”
“谢谢……。”我知道周云在说什么,他在这时候还能为我去奔走,试图挽回厂部的决定已经很对得起我了。虽然,我对结果非常失望,但我依旧从心里感激他,因为要不是他,我也不会从一个普通工人,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位置。
“这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