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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姚雨婷家里出来,沈浩然静静地走着,迎着满天的霞光如行尸走肉,脸上是满满的忧伤。神思有些恍惚,脑中仿佛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想不清楚,一切都是纷乱如麻,更有不知所措的害怕和心痛。
走着走着,迎面驶来一辆货车,他木然地看着车驶来,突然,旁边伸来一只手,拉他脱离了车险。
顺着那只手看上去,他看到了姚雨婷,美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她那冷冷的双唇隐隐透着一股子煞气。
果然,那带着煞气的唇蠕动着,一串骂语就倾吐出来。“你找死吗?还说我不学会放下,你自已放下了吗?为一点破事就把自已弄得失魂落魄的,刚才要不是我拉你一把,估计现在要替你收尸了。”
一片落叶掉在头上,沈浩然淡淡地对姚雨婷笑了笑,取下头上的落叶继续行走着。这次,他不再是行尸走肉,她既然能伸手救他,那她心里一定还有他。
清晨,徐少聪躺在病床上,胸色有些苍白,舒祈安走到床边。“徐副书记,你醒啦,肚子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整点吃的来。”
“不用了。”徐少聪虚弱地说。
“人是铁饭是钢,不吃东西哪里行,还是多少吃点的好,我去买碗白粥回来,医生说现在只能吃些清淡食物。”舒祈安自顾自说完就走出病房,昨晚,他在病房守了一晚上,腰酸背疼的,真是难爱。
来到医院外面的草坪上,舒祈安尽情地伸展着四肢,哇,早上的空气真是清新!看着草尖上闪着的点点露珠,他居然悠闲地做起体操来,把去买白粥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来到他身边。他惊喜地说。“你怎么来了?”
姚雨婷把手里的早餐袋子递给他。“给你送点早餐过来。不过,不是我做的,是我在外面买的。”
“谢谢。”舒祈安接过她手里的袋子。“要不要上去看看徐副书记?”
“哦。不了。我还有事要办。今天又是周一,好多事等着我去处理。”姚雨婷哪敢上去看徐少聪,看到她不掐死自已才怪,他命根子折了还不是因为她。她以为舒秘书不知道,所以才会邀请她上去。
舒祈安双眼迷离,望着姚雨婷傻笑。他把她送早餐当成爱自已的一种表现。
与舒祈安道别后,姚雨婷走出医院,突然与人撞了个满怀,她吃痛地捂着额头,眼里泛着泪水,正要开口凶对方几句。还没不得及开口,对方就鸡啄米似地点着头。“对不起!对不起!……”
再痛也不能去大骂一个这样向自已道歉的人吧,姚雨婷只能自认倒霉。“好啦好啦,没事了,你走吧!”
与姚雨婷撞满怀的人是蓝沁,顾元柏把舒祈安安排来侍候徐少聪也是有私心的。昨晚,顾元柏干脆大方地睡在蓝沁家,为了避人耳目,顾元柏天不亮就起来摸回了自已住的地方。蓝沁从顾元柏那知道舒祈安在医院侍候徐少聪,等顾元柏走后,她就起床做早餐去了。
上完今天,蓝沁就放假了。她不想天天跟顾元柏在一起,趁送早餐时顺便告诉舒祈安一声。她放假就回娘家去,让舒祈安回家住,不会看到她这个让人生厌的女人。这假期两个月,舒祈安不用面对更加尴尬的场境。
蓝沁和舒祈安几乎是一前一后进入病房。
看到蓝沁送来的早餐,舒祈安根本不屑一顾,接过直接扔进垃圾桶,连正在独自伤悲的徐少聪都有些愕然。“舒秘书,你这是干什么?”
“没什么,徐副书记。”舒祈安提着自已手里的袋子扬了扬。“你看,我已经买好了。”
蓝沁委屈得连话都没说,捂着嘴从病房跑了出来,当再次与姚雨婷撞个满怀时,她不再是道歉,而是愤怒地骂对方。“你没长眼睛吗?怎么走路的?”
“是你。”姚雨婷发现是刚刚与自已撞过一次的漂亮女人,她从上到下地打量着蓝沁,百思不得其解,刚刚还蛮正常的女人,怎么一会就变成这样不可理喻?
姚雨婷走到半路又折了回来,她想去找医生探听一下徐少聪的病情,这事终究是因她而起,连累到沈浩然真不是她的本意。
“你怎么阴魂不散?”蓝沁把一肚子怨气发到姚雨婷身上。“真是活见鬼了!”
姚雨婷没有说话,眼睛盯着对方,她被对方眼里释放出来的愤怒和恨意怔住了,看得出来,有一种绝望和痛苦自对方的眼神中释放出来。
“好狗不挡道!”蓝沁狠狠地推了姚雨婷一把。手机响起来,她摸出来一看,是青青妈妈打来的电话,蓝沁正在气头上,听对方问青青上学的事确定下来没有,她厉声说。“问舒祈安去,不要来问我,他是一家之主,这事轮不到我来操心!”
正要转身走开的姚雨婷停住脚步。舒祈安?然后再一次从上到下地打量着蓝沁,难道她就是舒秘书的妻子?
青青妈妈以为打错了电话,蓝沁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呆怔之下挂断电话,半晌才反过来,不对啊,要是打错了电话,为什么她还说让我找舒祈安去?青青妈妈确定小两口又是吵架了。
细看之下,姚雨婷发现蓝沁的美有些惊心动魄。难怪舒秘书会被这个女人折磨得痛苦不堪!看来舒秘书是爱这个女人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痛苦和难过,舒秘书每次流露出来的复杂心情,姚雨婷都深有体会。
此时的蓝沁,冷艳得如冰霜,她的心仿佛被掏空般,恍然入梦地行走着,好心送早餐来,居然被扔进垃圾桶,而且还是当着徐副书记的面,这完全是一种极大的讽刺,她与顾元柏的事,徐少聪也是知道的,难道他就不怕徐副书记把这件事告诉顾元柏?蓝沁心中的担心多过生气,听说舒祈安这次升职的事也黄了,不觉为掉包钱而后悔起来……
第028章 官场不是迎春楼()
姚雨婷气愤地说:“那行,如果书记认为这样处理好,那就这样吧,只是,如果再有类似事情发生,书记不要把责任往我们政府推。柱子一家是见钱眼开皆大欢喜了,整个山民的利益却被剥夺了。”
“行啦,这件事就暂告一段落。”顾元柏很有气势地一挥手。“接下来,我要说说姚县长受贿的事。”
听到这话,所有人又把目光重新投放到姚雨婷身上。
“顾书记,说话注意措词,首先,我得申明下,我没有受贿。”姚雨婷再次强调。“应该说是诬陷事件。”
“诬陷也好,受贿也罢,反正都差不多,你收的茶叶里面是钱没错。”顾元柏气愤地指着姚雨婷。“如果不是舒秘书觉悟高,把钱投进了廉政信箱,恐怕这钱早就成了姚县长的私有财产。对于这件事,舒秘书显然是积极的,但还不够正义。所以,舒秘书升副主任一职暂时就取消了,也算对他包庇姚县长的一种惩罚。”
“一派胡言!”姚雨婷气得脸色发紫。
“你就息怒吧!”顾元柏神气活现地指责她。“难怪一来茂竹就风风火火,茂竹是个穷县,你捞不倒什么好处的。别为了钱财把自已的前程给断送掉了,好自为之吧!”
姚雨婷终于感到孤立无援的悲哀,她现在是有理也说不清,看着顾元柏睁眼说瞎话也无能为力。听说舒秘书升职无望,她突突乱跳的心好像停止了跳动。顾元柏的话虽然波澜不惊,却字字把她震晕。她在想,下一个受连累的会不会是沈浩然?
果然,顾元柏说完了这件事,马上开始指桑骂槐地说。“有些人,行为不检点,弄得我们茂竹的官场一片混乱,官场不是迎春楼,不该卖弄的就不要卖弄,害人害已不说,还很伤我们茂竹的风化。”
“顾书记,说话请说明白,不要含沙射影!”姚雨婷一肚子的委屈,虽然顾元柏没有指名道姓,她仍然觉得刺耳。到会的都是县里的主要官员,除了她一个女人,都是男人。不是她还有谁?
“姚县长,在这么多人面前,你难道要我把事情挑明吗?”顾元柏也拿眼斜着姚雨婷,吃定她不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徐少聪命根子被沈浩然打折的事。
“算你狠!”姚雨婷很不是滋味看了顾元柏一眼。
沈浩然并不想说什么,他知道这场合最好是不说或少说为妙。但听到后来,觉得不说不行了。“顾书记,我知道这件事不能摆到台面上来说,但我又不得不说。昨天,确实是徐副书记不对,他跑到姚县长家里去,还对姚县长无理,我去的时候,刚好看到,当时没看到徐副书记的脸,只看到有人要对姚县长无理,所以我才会有所行动,没想到用力过重,才会伤到徐副书记的命根子。”
大家听到这里,突然一片哗然,原来,他们并不知道这件事,现在听沈浩然说出来,才算是明白顾书记那番话的意思。
沈浩然之所以要在大家面前说出来,求的就是自保,如果顾元柏要加害于他,那这件事公诸之众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虽然会让姚雨婷很难堪,但他没办法了,这个时候他顾不了那么多。
“你说徐副书记想对姚县长无理,那你跑去姚县长家做什么?难道也是想去对姚县长无理?”顾元柏笑笑。“有些事情,你最好别解释,会越描越黑。”
“真是欺人太甚!”姚雨婷愤怒地夺门而去。她一身孤芳自赏,守身如玉,身在官场,却从不趋炎附势,更不会出卖色相。在省城都没事,偏偏到了茂竹就变了样,形象被这些人损毁得一文不值不说,工作也是层层受阻。
顾元柏让大家散去,他把沈浩然给留了下来。语重心长地说。“浩然啊,你是个有能力的干部,我还准备向上面举荐你,你可不能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毁了自已的前程。你的性格和脾气我都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千万不要在感情上把自已卷入是是非非中,以大局为重吧!小不忍则乱大谋,别再为过去的感情乱了自已的方寸。这次,你已经迷失了方向,我得提醒你一下,如果愿意弃暗投明,我愿意化解你和少聪之间的矛盾。”
沈浩然也没想跟他对着干,“我一直都是跟着书记您的路线在走,今天不是有意要让书记下不了台,是我想把事情说清楚,免得到时候大家误会我。”
“好吧,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昨天你录下来的那个东西就不要到处传了,知道吗?”顾元柏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大家还是同事,得饶人处且饶人!”
“书记,您放心!我不会到处传。”沈浩然也表态了。“回头我就删掉。”
“那样最好。”顾元柏老谋深算,只要证剧毁了,所有供词都可以推翻重来。
回到办公室,顾元柏正心不正焉地翻看文件,怎么也看不进去,心里总觉得空荡荡的,他想起蓝沁说放假就回娘家的事,真要是回了娘家,他这个假期去哪里泄火?虽说有了王志宏的妹儿山,那些女人毕竟没有蓝沁可靠,蓝沁是他的专属,跟梅兰竹菊完全不在同一层次。梅兰竹菊偶尔调剂下生活情趣还可以,但要长期享用,还是蓝沁安全性最高。
他没有直接打电话给蓝沁,而是先打电话到学校问了下情况,顾元柏是南村小学的投资人,老校长一接他的电话,高兴得嘴都合不拢。天南地北胡扯了一会,才问出实质性的一句话。从校长嘴里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