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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零零星星的物件滚落到地上,花容失色的蓝沁空着手跑了出去。
舒祈安拾起一地的物件,重新装进环保袋,追着跑出去也没看到蓝沁,只好提着回来,散了架似地坐进沙发,不停地拍打自已的额头,自言自语:舒祈安啊舒祈安,你真是没事找事,她爱谁跟你有球关系啊?婚都离了,她又不是你什么人,凭什么还要去吃人家的飞醋?真他妈闲得蛋疼!
他缓缓地起身,挪动脚步走进蓝沁的房间。
默默地走到床前,仿佛蓝沁的余香还在房间里没散去,梳状台上的镜子,光影模糊一片。
那一定是蓝沁对着镜面呵过气,她最喜欢对着镜子这样做,这是他所熟悉的那个蓝沁,每次跟他运动后,她就会娇羞着呵些气在镜子上,这样看上去就会模糊一片。
蓝沁说,模糊一片就不会映出两人赤果果的身体,否则,她会觉得不安,会觉得镜子里有别的眼睛在偷窥自已似的。
看来,她今天又在镜子上呵气了,舒祈安的心生生地痛了下,既然那么爱顾元柏那个王八蛋,为什么还要留恋?
他伸手轻轻地擦拭着镜子上的雾气,回想着两人在一起的恩受镜头,然后又想到她与顾元柏在这床上翻滚的镜头,他的左手掌慢慢地握成拳头,狠狠地磺向镜子,在镜子被他砸毁的同时,他的手开始流血。
急速的尖叫声在他身后响起,蓝沁冲了进来。
舒祈安扭过头,充满恨意的脸看着突然闯入的蓝沁。“你回来干什么?”
“我回来拿我的东西。”蓝沁是跑走了,她想起来,顾元析说了今晚要去她那里,万一舒祈安心血来潮,要把东西给她送过来,两个男人在那种场合面对面会难堪,所以,她又倒回来了。
刚要伸手按门铃,结果发现门是虚掩着的,刚推开门就听到这么大的动静,跑进来一看,见舒祈安砸坏了镜子。
她不是为镜子尖叫,是为舒祈安流血而惊叫,眼泪泉涌而出,她明白他心中的痛苦,他的痛苦全是因为她。
她跑上前从后面一把抱住他。“你何苦要折磨自已呢?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真的那么恨我,你可以打我啊,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已?安安,对不起!……我是个自私的女人,是我害了你……”
蓝沁的眼泪浸湿了他后背的衣服,他能感受到她的伤心和难过,可是,她不是爱着顾元柏吗?为什么还要伤心难过?
她的喘息声在他的身后不断加大,还有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哭够了,她放开环抱他的手,拉着他坐在床上,赶紧去找药箱,动作熟练地给他清理手上的伤口,为他消毒和上药,然后又给他包扎好。
看着她这么熟练的包扎动作,舒祈安都怀疑她不是老师,而应该是护士才对。
蓝沁因为是小学老师,学生顽皮,经常会受伤,所以她就练就了这迅速包扎的本事,学校有校医,但教室和医务医有一段距离,还不如自已包扎伤口来得容易,所以,她常常在教室的抽屉里备有常用药品,以备应对突发事件。
给他包扎好,她又迅速地跑进跑出,把碎了一地的玻璃给清理干净,甚至连角落的也不放过,还把梳妆台搬出来扫了又扫,又用大卷的胶布在地上粘了又粘。
一边清理一边自言自语。“这玻璃渣子得弄干净,要不然,你以后拖地板,清洗拖把的时候很容易伤到手,要是青青住进来,她又爱打赤脚,更容易伤到她的小脚丫,一定得清理干净,不能留下一丁点的渣子。“
抬眼,正好与舒祈安的视线对上,见舒祈安一直不肯与自已说话,她也不生气,因为他的行动证明了一切。
一个男人,如是不是深爱着一个女人,他是不会为了这个女人做出如此疯狂的自残举动来。
看来,他一定是被镜子上的雾气给激努了,那是他们夫妻间的小秘密,一个不足以让外人知道的小秘密。
这个秘密是关乎两人恩受的游戏,即使他什么也不说,蓝沁也能理解他的心情,看来,她的放手是值得的,她在他心里并不是一点位置没有。
蓝沁的心情晴朗起来,先前那些无法取舍的人和事,突然在她的脑海理更加清晰起来,如果能再做回他的妻子,她还是会爱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爱他所爱,想他所想。
她冲舒祈安笑笑,把他的双脚横抬到床上,然后又仔仔细细地用胶布粘地上的碎破璃,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第033章 诱惑前夫()
舒祈安差一点就要将她从地板上拉起来,他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在瞪了她半晌之后,倏然缩回手,冷冷地说。“你走吧!晚了没公交车搭了。”
蓝沁深吸一下,动作加快,连看也没看他一眼。“很快就好了,弄完我就走,应该来得及搭最后一班车。”
看着蓝沁这样尽心尽力地清理地板,舒祈安有些后悔自已的冲动,现在他终于冷静下来,用心感受着有蓝沁而温馨的家。
再乱的家,只要给经她巧手一收拾就会是另一番舒适的环境,这个冷清的家又因蓝沁而温暖明亮起来。
靠坐在床上,舒祈安犹如乱涛骇浪中急于靠岸的船只,此刻,他多么希望蓝沁不要离开这个家。
曾经,每当身心俱疲的他回到家时,总会有人关心和问候。
自从她走后,每次晚归时,他都会昂着头看那些有光亮的家,心里特别羡慕那些有光亮的家庭。
曾经,他晚归时,只要看到家中的光亮,他就会打起精神奔回家。
可是现在,一切都离他远去了。
他慢慢地躺在床上,动也不动地凝视着天花板,他僵陷在曾经的回忆里,往事如烟,思念如锁,一扣接着一扣。
那些曾经在心头淡去的感觉在慢慢地回来,因为蓝沁又在这房里四处活动,有她的身影,这个家又有了生机。
终于,蓝沁清理干净了,她走到床边,几不可闻的轻叹声飘落在他耳边。“这样躺着很容易着凉,也不知道把被子扯来盖下。”一边说一边把薄被抖开来,用被子的一只角轻轻地盖在他的腰腹之间。
猛然从天花板上收回视线。
她的好又密密麻麻地点据了他的心房,满脑子都是他们曾经恩爱的画面,舒祈安甚至有种想要留她下来的冲动。
此刻,他真想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让她走。
蓝沁还是轻轻地向他道别。“我走了,自已注意点,手别沾水,好在是左手,要是右手你就更不方便了。”
她刚说完,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顾元柏打来的,就挂断了电话。
这手机铃声惊醒了舒祈安,曾经的耻辱和懊恼一起涌了出来。“怎么不接?”
在舒祈安看来,她不想接的电话一定是顾元柏那王八蛋打的,要不然,为什么她不敢当着自已面接?
“陌生号码。”蓝沁撒了个谎。
刚说是陌生号码,手机锲而不舍地响起来,她看了舒祈安一眼,拿着手机往外走,走到客厅才接了电话,刚一接通,顾元柏就责问她。“在哪?为什么要挂我的电话?”
“我在外面。”
“我知道你在外面,为什么要挂我的电话?”
“不小心按错了,我一会就回来。”
“哼!”顾元柏哼一声挂断了电话。
蓝沁被顾元柏的那声哼怔了下,明知道他要来,她还跑出来,而且他又没钥匙,不生气才怪!
她正要离去,舒祈安的右手拉住了她。“是不是老情人在家里等你?”
她回过头来,满脸狼狈和错愕地看着他。“胡说什么?”
“胡说?”舒祈安的恨意自心底涌了起来,他冷笑两声。“真是恩爱啊!分开一会时间就要找你了。”
蓝沁的脸色突变,显得既失望又伤心。“放手啊!”
盛怒的舒祈安怒瞪着她。“我是放手了,你为什么还要前来诱惑我?你这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没离婚之前你要红杏出墙,离婚之后你背着旧情人来诱惑前夫,你究竟想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蓝沁在极度的失望与心酸中挣脱他的手。“我没有。”
往事和现实完全在舒祈安眼里混淆起来,他不死心地又抓着她的手腕。“别跟我装蒜了,我知道你急着赶回去跟他鬼混,蓝沁,你为什么要这样贱?他有什么好?一个半老头子,你图个什么?”
“放开我!”蓝沁眼里滚落出眼泪,种种无法诉说的秘密锁住了她的的真心,她还是狠下心来扳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疾走出去。
肩上的包和环保袋滑落到地上她也没知觉,只顾着慌忙跑出去。
门在她离去时“砰”一声关起来。
他十分挫败地坐进沙发,并不断告诫自已,那些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无论曾经是被设计还是被欺骗,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何必还要自寻烦恼?即使把她留在身边也是伤害重重。
蓝沁一手按着心房,一口气未喘过来,她全身就似失去了力气样,背靠在走道的墙壁上大口地呼吸。
丝丝失望蹿进蓝沁的心底,因为,她不敢再次来招惹他了。
他说得对,离了为什么还要来诱惑他?
她不是想诱惑他,只是心中一直都爱着他。为所爱之人做什么,她都无怨无悔,所以,她才会费尽心力将房间清理干净。
倏地,她拿在手上的手机又响起来,她浑身窜过一记冷颤,正要迈步走向电梯,却发觉包没在肩上,又挂断顾元柏的电话,转身朝墙壁上的按扭摁了下。
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舒祈安一跳,缓缓地看向门口,以为是装修师傅来了,视线又落在地上的包包上,这才反应过来,一定是蓝沁回来了。
他从沙发里起来,从地上捡起她的包包和环保袋,准备在门口一股脑塞给她,不让她进来了。
他刚走到站口,又听到蓝沁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他一生气,拉开门,又把她的东西扔回到原来的地上去了。
听到响声,蓝沁推门冲了进来,看到自已的包还在地上滑行,她气得差点昏倒。“你疯了吗?里面有手机,摔坏了我怎么跟学校交待?”
学校为了方便老师与家长联系,免费为他们每人配了一部小灵通,话费不用自已出,但得专机专用。
蓝沁快步上前,弯下腰捡起自已的包包,赶紧翻找手机,看到手机没有散开来,她拿出来试着打了个电话,一看还是好的,这才松了口气放进包里,再捡起地上的环保袋,朝满脸怒气的舒祈安看了眼,扭头向外走。
手机又在这时响起来,蓝沁也快疯了,正要快步走出去,结果又被站在边上的舒祈安拉住了。
他跟一头受了伤的怒狮般将逼她逼到墙壁上。“坏了你的好事,真是不好意思!”
蓝沁的眉心紧皱在一起,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回去还不知道怎么向顾元柏交待?
目前,还不是跟他反目的时候,她还不能明目张胆地跟他斗,只能靠智取才能将顾元柏除掉,所以,她不能让顾元柏对自已起疑心或是不满。
“真是不可理喻!”蓝沁推了他了一下。
舒祈安冷笑一声,倏地伸出右手掐在她的脖子上。“真是归心似箭啊!是不是他洗好在家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