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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枫华却似早已习惯了他这样的说话方式似的,淡淡一笑:“你试着从那里查查。”
薄言眉梢一挑,总算明白凤枫华的用意。
“白家向来自诩清高”怎么会突然想要入仕?
“那也是‘自诩’!”凤枫华着重强调了最后两个字。
薄言眸光微沉。
这话倒是没差。
平遥白家是前朝有名的隐士世家,家中从未有人入朝为官的。
自高祖立朝以来,白家人更是以清高自诩,说是片叶不沾身,也不为过的。
他并不认为凤枫华会无缘无故地提起白家。
说到底,白家的清高和隐士之风也不过是外界所传罢了。
若果真如此,那庞大的家族,又靠什么来支撑?
想到这里,薄言不由轻笑一声:“确实是自诩了。”
凤枫华不再说话,只仍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坐着。一杯茶在她手中端了许久,也不见她再送到唇边。
已是入了冬了。
天气真正地开始发寒。
但凡捎起一点儿的风,总是刺骨的。
嗯,院子里的这几棵树,该穿衣服了。
凤枫华在心中想着。
明天就开始弄吧。
“般若寺的事情,你别插手了。”沉默了许久,薄言才缓缓开口。
凤枫华微微一愣,却并不是因为薄言知道她插了手,而是:“为什么?”
薄言有些为难。
般若寺的事情是白吉光手上的案子,后来请了薄阁老协助。
如今也有月余了。
以薄阁老的能力,若是小案子,最多不过半月就可解决了。
在薄阁老手头上,唯有当年的“盗金案”花费了些时间,用了三月有余。
而如今,一月的时间过去了,般若寺的案子却没有听到任何结果。
也就是说
这是件大案。
想到这里,凤枫华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李朝晖还没回东都。”薄言不回答,凤枫华自己却想明白了。
这话不是询问,已带了几分肯定。
到了明年,那件事情也就要完全确定下来了。
况且,还有肖氏陵寝的案子,李朝晖此时可不该停留在潋阳城的。
“嗯。”
得到回应,凤枫华便也明白了,点了点头:“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不会再管。只以后的结果出来了,我是要知道的。”
既然李朝晖还留在这里,那就说明般若寺的案子只怕是与内卫有关的了。
内卫是皇室的人。
她如今,还不能跟皇室的人对上。
避其锋芒,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没问题,到时候我会告诉你。”见她答应地痛快,薄言不由松了一口气。
内卫是个旋涡,她先前闯了肖氏陵寝,早已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虽然那些人只当她是男子,但找的久了,难免不会猜出些什么来。
他并不想让她涉险。
听到他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凤枫华缓缓转过头来,正对上薄言眼中来不及收起的庆幸。
她心中一暖,站起身来,走到薄言身边坐下。
用手肘撑在桌面上,单手支颐。
灵动的眼睛忽闪着,长长的睫毛宛若蝶翼。
“薄言。”她吐气如兰,突然唤他的名字。
薄言全身一僵,愣愣地转过头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此时此刻,自己的名字从她口中吐出来,竟有种说不出的好听。
从未压抑过的狂喜涌上眼眸,灼灼的目光专注地回视着身边的女子。
“嗯。”他轻轻答应一声,尽量放柔了声音,似是怕吓到她似的。
凤枫华嘴角的笑意渐渐扩大,慵懒地抬了抬眼:“薄言。”
“嗯?”他有些疑惑了。
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似的,凤枫华却还是又唤了一声:“薄言。”
薄言总算明白了。
这丫头这是叫他的名字叫上瘾了。
不过,他心中欣喜,仍是应了一声:“嗯,我在。”
“薄言。”
“我在。”
“薄言。”
“嗯。”
“薄言。”
“诶。”
“”
她一遍遍地叫着他的名字,而他则一遍遍地回应着,不厌其烦。
本是件极为无聊的事情,两人却是玩得欢快。
莺歌和寒舞收拾好了屋子,便上了楼。
还未进门,听到这两人的对话,只觉得头顶黑线直冒。
怎么感觉小姐傻了?
无奈地扶了扶额,莺歌轻叹一声,转身下了楼。
罢了,她还是不去讨嫌了。
“哈哈哈!你是不是傻了?”凤枫华突然大笑起来,整个人忍不住扑进了薄言的怀中。
其实,她是个很矫情的人。
虽然知道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家伙,可是却私心里不愿意承认。
今日她不过是突发奇想,做了这么件无聊的事情,偏这男人回应地那么认真。
心中的那些僵硬冰冷,早已被他摧毁地一丁点都不剩。
一个男人,愿意不厌其烦地陪着她做无聊的事情,无论以后如何,这一刻,她知道,在这男人的心里,她凤枫华是有些位置的。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
薄言下意识将怀里的娇躯抱紧,头脑却仍有些发懵。
华华这是在投怀送抱么?
“嗯,有些傻了。”他呆呆地点头,随即意识到什么,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他可不就是傻了么?
一直想要抱在怀里的女人,此时自己送上了门,他怎么可能不傻?
“哈哈哈!”凤枫华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胸口的最后一点儿郁闷也被这笑一扫而光。
第190章 不愧是我外孙女()
镇南王是大秦的灵魂人物。
曾经叱咤在大秦南疆的“百里军”,便是由他一手创办的。
王府的大门紧闭着,落叶在门前积了不知道多厚,显得有些荒凉萧瑟。
东陵城的人都知道,镇南王重病已近三年,连皇帝都是不见的。
然而,此时的书房中。
暗黑色占据了整个书房格局的主色调。
一身暗紫色锦袍,身形健硕的中年男子,手中正握着一封信,开怀大笑着。
这笑声,实在不像是久病之人能够发出的。
“好!好!果然是本王的外孙女!这脑袋瓜子就是聪明!哈哈哈!”
一旁站着的纪宇默默扶额。
今天一早,潋阳城的飞鸽传书,便将这封信传到了王爷的手中。
短短的几行字,他们家王爷都已经看了不下十遍了。
自两年前,孙小姐派人来了王府后,王爷的病便一日日好了起来。
自郡主出嫁之后,王爷与郡主的关系便几乎全断了。
不是王爷不疼女儿。
而是王爷太明白“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当年,郡主违逆圣意,不惜废了双腿。
虽然当时皇帝不追究,可不代表皇帝心里对王爷没有忌惮。
“纪宇,传信!”镇南王百里鸿爽朗的声音打断了纪宇的沉思,“让华儿放手去做。”
纪宇虽不知那信中的内容是什么,却仍是恭敬点头:“是。”
这两年,王爷与孙小姐的联系比与郡主的联系要频繁许多。
可因为对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女孩儿,压根就没有人理会过什么。
况且,孙小姐还独创了一套专门与王爷联系的密码。
若是紧要事情,都是通过这套密码传信的。
像王爷方才吩咐让他传信的事情,大多都是非必要的事情。
到了晚上,凤枫华便收到了百里鸿的回信。
她知道,这件事情,外公一定会同意的。
所以,这封回信的内容还是在意料当中的。
薄言今日一天都没有来。
鸢鸾的身体大好了。
这叫凤枫华一时忽略了薄言没来的事情。
整个琼宇阁都弥漫着喜悦。
凤枫华特意吩咐厨房准备了一大桌吃食,要为鸢鸾庆祝。
也不过就是借着这个借口,让大家放松放松。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有些多了,大家的心里都很是压抑。
上桌的菜,大多是凤枫华亲自掌的勺。
莺歌几人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反正她们吃小姐做的饭菜也不在少数。
这却是为难坏了厨房里的一群人。
二小姐亲自下厨,那她们这些下人岂不是无事可做了。
凤弘武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一回来便直奔琼宇阁:“二姐!”
凤枫华此时正在厨房中忙碌着,听到声音,不由一笑:“这狗鼻子倒是灵。”
凤弘武早循着香味过来了。
听到这话,脸上的笑越发大了:“嘿嘿!谁叫二姐做东西最是好吃呢!”
“你就是个吃货!”凤枫华嗔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支使起人来,“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厨房的婆子丫鬟们早已被凤枫华教育了一通,此时所有人都默默地跟着打下手。
二小姐亲自做饭,这可真是破天荒头一回了。
今日,凤枫华是打算做一顿满汉全席的。
毕竟,琼宇阁里的人不在少数。
当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端上桌的时候,凤弘武的肚子早已经饿得咕咕叫了起来。
看着那满桌子的菜,他不由咽了咽口水,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想要尝一尝那菜的美味。
凤枫华已净了手,一进来便瞧见这一幕,不由勾了勾唇。
自己的厨艺能被人欣赏,对于下厨的人来说,无疑是再开心不过的事情了。
莺歌领着一众端着菜的婆子丫鬟跟在后面。
见到凤弘武的动作,她一个闪身,便站到了桌边。
手中也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筷子,她毫不犹豫地就打在了凤弘武的手上:“偷吃的小贼!”
凤弘武下意识地收回手来,见是莺歌,顿时恼怒地瞪着眼睛:“莺歌,你干什么?你才是小贼!”
莺歌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招呼着丫鬟婆子将菜盘子放下:“哼!我又没有偷吃!”
凤弘武本也只是嘴馋,又被那菜色的诱人色泽诱惑了,才伸出了手。
哪里知道就被莺歌逮了个正着。
这丫头向来跟他不对付。
哪天不损他几句,心里就不舒服似的。
偏偏,他此时无从反驳,只能哼了一声,不理她,兀自坐下。
凤枫华早已落了座,见此,也只是微笑道:“快去洗手吧。洗了手好吃饭。”
凤弘武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不脏啊,很干净啊!
而且,他刚才还帮忙洗菜了呢!
不过,他一向知道自家这个二姐的习惯的。
饭前是必定要洗手的。
所以,倒也没有纠结,起身出去洗了手,才进来。
一群人先后落了座。
虽不过五人,气氛却着实很是热闹。
“二小姐,暮姑姑过来,说是郡主请您过去用膳,有事情跟您说。”凤弘武刚拿起快起,外面就有一个小丫鬟进来禀报。
凤枫华点点头:“你去跟娘亲说一声,请她过来吧。今日我亲自下厨。吃完饭再说事。顺道去看看大哥回来了没有。”
“是。”
小丫鬟退下后,凤弘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