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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这,廉王爷的手紧紧的握着那玉佩,半点不愿松开:“原本将领想着先回去,等事情有所缓和之后便将姑娘接到京城,可是将领却被直接调回边城,一守便是三年,等再次回来,却已经找不到那姑娘和那肚子里的孩子。”
廉王爷抬眼看着墨心云,仔细的看着墨心云的眉眼,越看就越觉得有那么几分相似。
摊开手心里的玉佩,廉王爷那原本刚毅的脸上瞬间也露出些许柔情:“若说这辈子我最对不起的人便是那位姑娘,而这块玉佩却是我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感受着廉王爷故事中的情深,可是墨心云却有些犯难,要知道前面已然承认这玉佩是自己的,此刻如若说是齐向天的,先不说是否会牵连到他,廉王爷是否相信都是个未知数。
相反,若是廉王爷相信,可是向天在齐家生活了二十多年,他又会否认下这个亲爹?
记得齐向天将这玉佩拿给自己的时候,墨心云曾经问过他,若是真有一天亲生爹娘找来,他会怎么办。齐向天当时仔细的思索一会儿说道,若是亲生爹娘是个穷人,那么就好生养着伺候一辈子,毕竟父母之恩大于天。可是若是达官显贵,那么就当作不认识,毕竟二十几年自己没有依赖半分,此刻却也不想依赖,只要他们人好就可以。
“所以,心云姑娘,这玉佩可是你的?”廉王爷回忆着杜乔的模样,看着墨心云的模样,都是如此水灵灵的女子。
见廉王爷依旧追问,墨心云却不知道如何回答,心中只是暗暗着急,着急为何齐向天还未归来,也着急要如何回答。
“心云姑娘?”
听到廉王爷又一次耐着性子问,墨心云心下一横,抬眼直视着廉王爷:“王爷,心云不知道这玉佩有否你所讲的故事,只是此刻这玉佩是我的。至于其他的,我觉得是属于我自己的私事,就算要告诉你,也要看我是否愿意。”
说完,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着,想着这几句话里的不敬,墨心云心里也是忐忑万分。
“你怎么这么回话?”
站在廉王爷身后的赵泫听着墨心云的话,忍不住喝道。
“好,那我告诉你,这玉佩不是我的,如此,小王爷是否相信?”墨心云看着赵泫,袖子里握着拳头的手里全是渗出的汗。
“你”
“罢了,罢了”廉王爷抬起手打断赵泫和墨心云的话,那双眸子看着手心的玉佩,道:“二十多年过去了,恐怕就算是乔儿还在,也不愿意见我。”
恋恋不舍的将玉佩交还给墨心云,廉王爷便起身告辞,只是此刻离开时的脸上却比来时多了一分淡淡的哀愁。
墨心云望着走远的背影,顿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应该如此,想要开口留住廉王爷,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独自一个人坐在正厅,墨心云一时间确实剪不断理还乱。
周伯和周舟在廉王爷走后也是到了正厅,看到墨心云一个人陷入沉思,时而皱眉,时而叹气,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两人只能盼着齐向天早些回来,说不定墨心云就可以将心里的事和他说说。
这一盼,确实在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将齐向天盼了回来。
可是齐向天回来却眉头紧锁,连那脸上都像是布满乌云,墨心云见状,连忙跟着齐向天一起进了书房,想问问到底出了什么大事,却能让齐向天的脸色如此之差。
还不待墨心云开口,便又听到屋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等那人迈进书房,墨心云才发现进来的人脸上和齐向天一样,布满乌云。
“孙掌柜,你可打听清楚了?”齐向天见来人便直接开口问。
孙掌柜接过墨心云递过来的茶水,一口喝下,这才缓上一口气说道:“大少爷,确实千真万确。一大早我们铺子里的伙计便听说了,昨儿个夜里,陈家茶庄确实出事了。
听到出事,齐向天看向孙掌柜的眼睛都有些不可置信。
“大约四更天的时候,那陈家茶庄的仓库不知道为何,猛地起了一把大火,就连那守库房的伙计都直接被烟给熏晕了,大火烧了近一个时辰才扑灭掉。那伙计虽然没事,可是库房完了,据说今年收下来的新茶都烧的一干二净,连原本的库存茶叶都一点不剩。”
一干二净,一点不剩。
这几个字落在墨心云耳朵里,顿时觉得有些诧异,以库房每日的安排来说,就算是在不小心,也不应该出这么大的纰漏,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守库房的伙计是要去检查的,却怎会这样。
近一个时辰的大火,那伙计怎么也能发现的,直接被烟熏晕倒,这要多大的火,多大的烟?
”陈家现在如何说?“
第44章 陈家大火()
不知道为何,齐向天的右眼不停的跳着,这陈家大火和齐家没有半点关系和联系,可是自己却总觉心神不宁。
孙掌柜摇摇头道:”暂时没说。“
想不通个所以然,齐向天也只能说道:”不管怎样,我们先准备好自己的事,毕竟快到斗茶大会了,我们齐家茶庄千万不能出事。“
“嗯。”
孙掌柜知道齐向天的意思,此刻最不能乱的就是军心,若是齐家茶庄的军心乱了,恐怕这一届斗茶大会也就没有齐家的事了。
墨心云失神的想着,想着那日苏城街上陈祖英的话,想着沉船,想着这大火,却怎么也想不通,若是陈家真的要做手脚,为何此刻却是陈家自己的茶庄着火了,而不是齐家茶庄着火?
难道是孟家?墨心云越想越觉得混乱。
“心云,刚才廉王爷来什么事?”
齐向天和孙掌柜说完话,便想起刚才伙计来急着喊自己回来的原因。
“没,没事。”墨心云吞吐的说道。
“真没事?”
“真没事,就是过来问问清妍的事。”
看着齐向天的眼睛,想着刚才他和孙掌柜的话,墨心云觉得或许过几天等他将斗茶大会的事忙到一个段落,再和他说那玉佩的事,会更好些。
“若有事,一定要记得和我说。”
“嗯。”见齐向天再三问自己,墨心云也是一笑。
得到墨心云的确认,齐向天也就没有再问,又低下头翻开昨日里看那常州送过来的账本,拿着算盘噼里啪啦的计算着内力的账目。
却说廉王爷和小王爷出了齐家别院。
马车内,廉王爷沉默了许久,却最终叹了一口气。
“父王。”
赵泫张嘴想要安慰的说上几句话,或者和清妍一样撒娇的转移廉王爷的视线,可是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能说什么。
杜乔和孩子的事情一直是廉王爷的一个心病,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年,依旧被他深深的藏在心底,如今看到这玉佩,在看到墨心云,仿佛就能想到那二十多年前的杜乔。
若是墨心云真是自己和杜乔的孩子,现如今应该也有二十多岁,那她也就不会是云城墨家瓷器商人的女儿。
“泫儿,派人到云城去弄清楚,墨心云到底是不是墨家的女儿,还有她的生辰。”廉王爷开口吩咐道。
“好,回府以后我就让人悄悄的去。”
赵泫虽然有些替自己的娘亲不快,但是却也明白父王的为人,只可惜了自己,一见钟情的女子居然很有可能是自己的妹妹。
听到赵泫说,廉王爷不再吭声,只是掀开马车帘子往外看去,远远望去,确实一堆人围在一个茶庄门口议论着。
等马车从那门前跑过,那招牌上写着几个大字“陈记茶庄”。
“泫儿,这陈记茶庄是不是和齐家一样,属于苏城的?”不知道为何,廉王爷想到前些日子在三司的时候听到有人说,在杭城似乎要举行一个皇商的赛事,却貌似有人提到过这苏城的陈记茶庄还有杭城的孟记茶庄。
“这苏城原本是三家茶庄,齐家,陈家还有孟家。可是孟家在十年前成为皇家茶贡之后便搬到杭城。加上杭城的熊记茶庄和严记茶庄,总共五家,但是这其中孟家、陈家家世最大,熊家和严家却是亲家,原本齐家相对弱些,只是今年却是起来了。”
廉王爷点头,示意赵泫继续说下去。
“今年开春就是这一届茶贡的选拔,预计也就在这五家之中,其余的几乎都是小家。”
“那具体的呢?”廉王爷沉声问道。
赵泫将自己在苏城和杭城这连日来所打探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与廉王爷。
等回到廉家别院,一道由京城来的喜报放在书房的桌上。
竟是朝廷和金国一同历经三年共同击辽,终于在今年开春得来好事,辽国全面大败。金国大汗和当今皇上就燕京和十六州之地达成协议。
虽说只是一件简单的事,但是廉王爷却陷入沉思。
这三年来,在对辽的战争中宋朝到底尽了几分力,其他官员不知,自己可是知道的,只怕那金国狼子野心,想要的不仅仅是那辽国之地。不过这事到底由不得自己做主,自己能做的,也就是和其他宗室一样,想办法让自己这一脉留下来。
转身又让赵泫在杭州多待些日子,自己则先行回京城,毕竟此刻皇上因为这件事高兴的很,若是不去,恐怕要说不过去。
陈记茶庄外,围着的人渐渐散去,但是偶尔依旧会有人驻足。
“这陈记茶庄确实倒霉,深根半夜的居然着了火。”路边的人伸长脑袋往里探去,想要看看陈记茶庄里面的模样。
哗
猛地一盆水泼出,说话之人的长衫直接被浇湿一片。
“还着着火呢?胡乱泼水。”说话之人满是怒气,冲着陈家茶庄里面泼水的人就喝了一句。
陈祖英听着这话,原本想从铺子走出来揪住这人,却被朱安拦下。
“少爷,由着他,甭管了。”
陈祖英这才不爽的咧着嘴嘟囔的骂了几句,转身往后面的库房去。
“爹,你说说,我们家库房着火不过半天光景,这杭城满大街都知道。”还未走近,不过刚看到陈世德人影,陈祖英就大声嚷嚷着心中的不爽。
”知道就知道,这也瞒不住。“
陈世德转过身来,看着这个嘴上说着帮忙,却躲在前面偷懒的儿子,却也有些恨铁不成钢。
“爹爹,这昨儿个夜里这伙计怎么守夜的,不是有检查吗?怎么着就着火了呢?”陈祖英瞅着这来来回回忙着的伙计。
“你问我,我问谁去。”
原本心情就不好的陈世德见陈祖英问着如此没脑子的话,忍不住呵斥着。
库房里,烧的乌七八黑的茶笼子已经乱成一团,几乎所有的茶叶都被烧没了。那墙壁上,那柱子上,甚至拿屋顶上似乎都有着不少的颜色,漆黑一片,一股子烧焦过后的味道伴随着还未消散的热气充斥在整个库房里。
茶庄的伙计们皱着眉头麻利的在收拾着焦炭一般的东西,却不敢说上半句话。
“祖英,去外面挂个歇业的牌子。”想着库房如此模样,陈世德还是忍下心痛挂出了“歇业”的牌子。
“老爷,唐北醒了。”
一个伙计小跑着从后面供伙计们休息的地方出来,却是被抬过去休息的守夜的唐北在昏迷了好几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