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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虽然很冷,活得很累,可还是有许多许多的温暖,许多许多的牵挂,她放不下……
海汐缓缓睁开双眼,又猛地闭上了,她还不能适应现在的光线。但只是什么都来不及看到的一眼,便引发了几声激动的欢呼。
“海汐!”
“海汐!”
是韩诺和韶颜!
“姐姐……你醒了吗?姐姐,你看看我……”海澜扑过来,紧紧抱住了她的腰,将脸贴在她胸口,泣不成声。
“海汐……”是韩诺吧?捧着她的脸,热烈的吻,用自己的鼻尖,轻轻蹭她的鼻尖。有湿湿的水滴,啪嗒啪嗒,滴落在她脸颊上,咸咸的、苦苦的。
男儿泪……
“海澜,别压到了她的伤口!”韶颜始终没有靠近,只是搀扶着海澜,将她拉到身边。但他的声音,是颤抖的。
海汐缓缓睁开双眼,定定的看了韩诺许久,哽咽着,想要开口唤他,可是力气好像全部失去了,嗓子也坏掉了,她居然一丁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但韩诺已经懂了!他看出了她的口型,是在叫“诺……”
“我在!海汐我在!”韩诺更紧的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的像是呓语。
她想说“我没事”,可是张了张嘴,依然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张口的时候,红肿的脸颊扯的生疼,她便放弃了。
四目相对,各自都含着痛苦,也都含着浓情。
海汐缓缓伸出另外一只手,探向妹妹,海澜一把握住,轻声唤:“姐姐,你不会有事,放心……”
海汐想要苦笑,可是那笑容,比哭更让人难受。所有人的心,都像是被刀子割开了深深的口子,暗暗流血。
没有人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只问她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吃东西、要不要起来、伤口痛不痛。
一个人都没有提及,她昨晚究竟经历了什么。
海汐只是睁开眼睛努力动了动,便又昏昏沉沉的睡去。韩诺急了,怒吼着叫来了医生,医生迅速检查,确认没事。
昨晚,她已经输了两瓶液体,补充了一些营养,但是受过折磨和惊吓的身体,还是很虚弱。医生建议,想睡就让她睡,别打扰。
韩诺只好任由她继续昏睡,他则一直在床边陪伴着,谁叫也不肯离开,就连工人送了饭菜上来,他也不肯吃。不只是他,所有人都吃不下。结果,工人怎么端上来的,凉了,又怎么端下去的。
海汐第一次醒来,是上午八点多,第二次醒来,就是下午一点多了。醒来之后,还是不能说话,嗓子像是被火烧灼一样的痛。她的眼神里,还有惊恐,也有厌恶,很显然,昨晚的经历,一定是不堪回首的噩梦。
起初,大家都很小心的围在她身边,后来,大概是看到她因此而愈发紧张,甚至眼神一度有些混乱,在医生的建议下,除韩诺外,都暂时先去了其他房间等候。
从昨天中午午餐后,她没有喝过一点儿水,没有吃过一口饭,到今天,已经整整一天了。若是正常情形下还好,她又经历了那样一场劫难,眼泪都哭干了,力气也耗尽了,所以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房间里只剩下韩诺与海汐,她动了动嘴,想说什么,却实在受不了嗓子的痛。韩诺忙紧张的问:“你是不是想喝水?”
海汐轻轻摇摇头。
“是不是饿?”
海汐仍旧摇摇头。
“是不是……”韩诺顿了一下,轻声问:“是不是想去卫生间?”
海汐轻轻点点头,却红了脸。
韩诺的心,又觉得很疼很疼。他掀开被子,为她披好外衣,小心翼翼的打横抱起,将她放在了马桶上。
海汐艰难的动动手,示意他出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去了。
她喝的水很少,很快就结束了。站起身,冲了马桶,她的视线,落在花洒上。
韩诺在门外揪心的等待,知道她嗓子说不出话来,又不敢开口追问,以免她不能发声反而着急。
听到冲马桶的声响,他忙推开门走了进去,见她已经起身,手正摸向花洒的开关。
“不要!”他忙冲过去,轻声提醒:“你身上有伤,不要碰水。”
海汐软软的站立着,还微微摇晃,他心如刀绞,忙伸出手臂,将她抱住。她像个孩子一样,趴伏在他胸口,呼哧呼哧喘息了良久,才安稳下来。
“乖,咱们接着回去躺着,好不好?”他轻轻抚摸她的长发,用手指将她打了结的发丝捋顺。
“不……”她终于艰难的吐出了一个短短的音符。只有半声,拒绝的意思,却非常明显。
“脏……”她吐出第二个音符的时候,肩膀轻轻颤抖,像是在努力隐忍着什么,却仍旧不能控制心底的愤怒。
韩诺忽然明白了什么,咬咬牙,他轻声说:“好,洗!但不能洗太久。”
她伏在他胸口,轻轻点点头。
这样乖巧的、柔软的宁海汐,是他极少见到的。他曾经做过一百次的梦,希望她能变得温柔一些、柔顺一些,可是今天,当她真的这样的时刻,他忽然很恨自己。他宁愿她和从前一样冷硬,跟从前一样狡黠,跟从前一样倔傲,也不要她经受这么大的痛苦后,像是变了一个人。
开了暖风,花洒徐徐吐出温热的水流。他小心翼翼的为她脱下睡衣,扶着站在花洒下,轻轻为她冲洗。
她是真的很虚弱啊,站都站不稳,没几分钟,就无力的瘫靠在他胸前,艰难的喘息。
他心疼死了,停止冲洗,紧紧抱了她一会儿,又开始重新冲洗,可是没几分钟,她又站不住了。
“等着!”他轻轻抱了她一下,让她伸手扶住墙壁,自己去搬角落里的小凳子。刚一转回身,他眼睛猛地一痛,心也抽成了一团。
她已经坐到了地上,抱着自己的双腿,埋首膝前,哭的肩膀不停抽噎。
“海汐!”他的心都碎了,马上跑过去,蹲下身,想要将她抱起来,她却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腿,怎么都不肯放开。
“海汐……别哭,都过去了……”韩诺紧紧抱住她,也落了泪:“我们都在你身边,以后再也不会了……”
海汐的哭声,最初是隐忍的,因为不想放声,咬的自己嘴都破了。他心疼死了,强硬的托起她的下巴,用力去吻她,她的哽咽,顿时急促了起来,像是哭泣声再也无法控制。
她躲闪,回避他的唇瓣,他便用力捧住她的脸颊,狠狠的吻。她终于控制不住,伸出手臂紧紧抱住他,痛哭失声。
温热的水,将彼此淹没,也将她的委屈和恐惧,一并冲走。这一刻,她在他怀里,尽情释放自己的痛苦,将所有的眼泪,都流进了他的心里。
“乖……没事了……什么事都没有了……”他紧紧抱着她,像是要将她揉成一个小人,从此,牢牢的揣在兜里,再也不让她独自面对任何风雨。
海汐一直在哭,从小声到痛哭,哭的天昏地暗,哭的撕心裂肺,哭的他的心都碎成了粉末。
不知道她到底哭了多久,也不知道她到底承受了什么,反正最后,她哭累了哭够了,呼吸却渐渐顺畅起来了。
她情绪接近平稳的时候,他才小心翼翼的松开她,将她放在小凳子上,细心的为她清洗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满身泡泡的时候,她差点滑到地上去,他伸手去抱她,可他的手臂也是滑的,猝不及防的,两个人扑通一声,就那么拥抱着,跌倒在光滑的地面上。
她终于扑哧,笑了出来,但只一声笑后,她便又哭了,紧紧搂着他的脖颈,用嘶哑的嗓音低低的唤:“诺……”
他最喜欢听她这样唤,可在从前,却无比的奢侈,她总是韩诺韩诺的,除非起了坏心眼有求于他,否则极难听到。今天,她终于这样心甘情愿的这样唤他,他忽然就心安了,踏实了。
被心爱的女人依赖的感觉,真是非常非常非常好!
把她洗的干干净净香喷喷的,又抱回到床上,重新涂了一遍药膏,见她情绪稳定了,他才开门放人进来,又嘱咐人赶快送温水和热粥上来。
大家重新涌了进来,此时的海汐情绪已经平稳多了,洗了澡的她,看起来状态也好太多了。但依然没有人敢问她昨晚的事,他们都害怕,那是伤口,揭开后,会让她再度崩溃。
韩诺取了吹风机,让她微微侧卧着,面向韶颜和海澜等人,自己在背后,一绺一绺,慢慢的为她吹头发。
海澜伸出手,紧紧握住海汐的手,未言语,又是泪流满面。
海汐的目光,与韶颜相接,她看到了他的黑眼圈和眼底的红血丝。她知道,他为她哭过。
韶颜,别为我落泪,我很好!好好照顾我妹妹,她为我担了太久的心,也熬了一整夜,我心疼……
她眼底的祈求,韶颜全都懂得。
海澜的抽泣声渐渐大了起来,她实在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松开姐姐的手,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韶颜迅速转身,追了过去。
海澜跑到走廊尽头的储物间,缩在角落里,捂着脸,痛哭失声。
韶颜飞奔过来,刚一握住她的手臂,她便猛的转身,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泣不成声。
韶颜僵了一下,但没有挣扎。
她太善良,也太担心姐姐了,那么差的体质,能坚强的熬了一整夜,又忍受着煎熬,不惊到海汐,已经不容易了。她想哭,就让她哭吧!
韶颜叹了口气,伸开手臂,轻轻拥住她,拍拍她的肩头,像哄孩子一样,低声安慰:“她没事……已经过去了,你也不要再难过。别让她看到你的伤心,你要微笑!咱们的情绪正常,她就会更快的恢复正常。”
海澜在他怀里,重重点头。道理她都懂,可是她就是心疼,怎么都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眼泪。
韶颜不再说话,静静望着窗口,轻轻叹息。
他以为章家会是对她最具威胁的人,没想到,在章家之外,还有人想对她不利。身边处处充满危险,她以后的路,该有多么艰难?他不放心,他要帮她,也算是帮韩诺!
工人送来了温水和热粥,海汐被韩诺扶起来,靠在床头。
她的确连握着杯子的力气都没有,所以韩诺端起水杯递到她唇边的时候,她很听话的张开了口。
一大杯水,被她喝的一滴不剩。
白粥还热着,他低头着,轻轻搅拌,徐徐吹着。
海汐的视线,落在他低垂的眼眸上,心轻轻颤动。
这样动人的男子,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那么优雅迷人。他有相貌有能力,什么都好,又知道宠爱人,做他的女人,是很幸运也很幸福的。可是自己……
白粥渐渐变温了,韩诺舀了一勺,送到她唇瓣,温柔哄着:“一天没吃饭了,也喝点粥暖暖胃,来,张口,乖……”
海汐没张口,就那么呆呆的望着他。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尖、他的唇、他的下巴……
她知道自己应该珍惜,也知道可以试着去好好爱,可是……仇恨像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大河,怎么都飞跃不过去。
韩诺……韩诺,你让曾经坚定的我,变得挣扎,你知道吗?这不是我,我不是这样脆弱的……我一直执着而坚定,可现在……
她久久不说话,眼底复杂的意味,让韩诺的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