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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嫡妃-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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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自己,就不可能做得到

    “他去襄都,我的人不会为难了他。”

    门帘掀起的声音几近没有,这冷冽的声音一出,让方立谨都惊了一瞬。

    自己真是蠢笨,在许君彦的眼皮子底下提自己的大哥。

    方立谨听到他这话还是起身拱手行了一礼,“立瑾替方家多谢镇国侯了。”

    “你也会如此多礼?”

    方立谨这才见到了他手里的药碗,还有手腕上蹭到的一点黑色的痕迹。

    他他亲自为江锦言煎药?

    方立谨破天荒地没有顶嘴,而是默默地退了出去。

    转过身,便听到了许君彦极尽宠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叹了口气。

    自己的大哥,注定是和江锦言无缘。

    他摇了摇头,苦涩一笑。

    李家倒台后,自己和她呢?

    他学不来自己大哥的那份忍让和割舍,他想要的便要得到!可以承认自己小人,可自己不想失去

    “今日好些了没?”

    许君彦递过来药碗,目光灼灼地望着江锦言。

    江锦言笑着回望他,“好多了,若不是她们都拦着我,我势必是要出去走一走的。”

    许君彦望着她喝下了药,取过了药碗,这才握住了她的手。

    江锦言的舌尖已经感受不到药的苦味儿的,但那苦涩却仿佛移去了心里。

    她开始有些惶恐了。

    望见反握住自己大手的那双小手,许君彦嘴角的笑意渐深,“怎的了?这几日闷坏了?听闻湖州的冬日也很暖和,还有许多洛阳没有的花”

    “嗯我想去瞧瞧。”江锦言挪了挪自己的身子,将自己缩在了许君彦的怀中,脸紧紧地贴在了他的外袍上。

    “江南的景致才算好,等尘埃落定了,我便带你去瞧那里的小桥流水、青石板路”

    他哄自己的声音低沉暗哑,同江南的婉转悠扬扯不上一丝关系,却让自己莫名的悸动。

    江南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嗯”

    自己不能流泪不能难过。

    若是自己真有什么不测,自己最后的记忆当是同他好好的走这段日子,不能再和前世一般的结局了

    能有这么多额外的日子给自己上天已是待自己不薄了。

    不能贪得无厌。

    可为何,自己却像是深深陷进去了一般?

第189章 为夫人种上一院子的墨竹() 
许君彦走后,雨墨拿着一只极精美的木盒走了进来。

    她见自家小姐已经安睡了,将木盒远远地放在了插屏后的一张楠木案桌上。

    没曾想江锦言竟是悠悠醒了。

    “是太后赏赐之物?”

    雨墨转过身,惊愕道:“小姐不曾睡着?”

    江锦言微微颔首。

    “小姐,你昨夜里便咳醒了许久,如今怎的还不多睡一会儿?这样下去怎么熬得住?”

    江锦言摇摇头,“无碍,我没事的,将那木盒取来给我瞧瞧。”

    雨墨叹了口气,“小姐!”

    江锦言便是悠悠地在笑,“我真的无事,清浅想必是已经到了湖州,说不定这会子已经有了医治我的法子了,我心宽自然便好得快些。”

    雨墨没有法子,取过了盒子,递给江锦言。

    江锦言抚了抚这木盒,极精致的刀工所雕,尽是找不到一丝不契合的纹路。

    想必这盒子便是无价之宝了。

    她想到了一日未见的雪砚,抬眸道:“雪砚呢?”

    雨墨一顿,这才笑了起来,“回靖安侯府了,恐怕是防着萧先生不告而别吧。”

    “这个傻丫头萧宜之已经决定要去襄都了,怎会再次不告而别?两日后他是要同我们一道走的。”

    雨墨捂嘴笑道:“她如今看起来倒是好多了。”

    江锦言浅笑,“兴许湖州能有医治她眉梢那处伤疤的法子”

    话音未落,气氛伴着那木匣打开而一凝。

    “天呐”雨墨的声音带着颤意。

    江锦言也愣住了。

    怎么会?

    那木匣中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支发簪。

    流光溢彩、精美绝伦

    最关键的是,这是只凤钗!

    红翡滴珠为饰,凤头栩栩如生,加上鎏金步摇的精致

    啪嗒一声,江锦言合上了木匣,脸色有些差。

    “小姐太后这是什么意思?!”

    江锦言无措地摇了摇头,“我实在是不知晓,凤钗竟是送了支皇后才有资格触碰的凤钗”

    雨墨脸色一白,“小姐,太后不会是拿错了东西吧?”

    “再有多大的差错,也不能将这凤钗随意拿出吧?”

    江锦言叹了口气,“走之前,我要进一趟宫。”

    雨墨跺了跺脚,“小姐!你的身子受不住的!我去告诉镇国侯去!”

    “雨墨。”江锦言强撑着坐了起来,“这件事不要告知第三人知晓,也别告诉他,去宫里通报一声,我要拜见太后。”

    雨墨立在原地不肯动弹,“小姐!你还是等回来了再去也不迟啊”

    江锦言坚决地摇了摇头。

    自己能不能回来还是个问题。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自己如今的日子不过是捱一天是一天了。

    能在驸马府中公然对自己用这种毒,若是自己不能失了贞洁,那就是要自己死!

    能如此为之还毫无畏惧的人自己有一种直觉,不会是李太妃,也不会是怀淑长公主

    如今是谁已不重要,重要的事自己要在无能为力之前尽力做到剔除每一个潜在的危险。

    自己身边的人不能被自己所累!

    “去吧,这件事若是解决不了,我便死守在洛阳,你知晓我的脾性,镇国侯也奈何不了我的。”

    雨墨哽咽着应了,转身而去。

    江锦言艰难地起了身,走到了那株兰花旁边。

    “还是未曾开花呢”

    她的声音极轻极浅,似乎还未出口便飘散开来。

    她笑了笑,展开了那幅墨竹图。

    许君彦每日都会在上头添几笔,现在已经是很难看得出原来的模样了。

    “卖弄文墨”

    她的笑意真切了一些,如珍宝一般又合上了那画卷。

    想想自己这一世,当真是活够了本,自己留下的局会一个个行进下去,自己不想放过的人一个个都逃不过,而自己想要护住的人,也不会再势单力薄。

    只要他就这么下去也再不会惨死。

    似乎已经弥补了许多前世的差错了。

    她对着眼前的虚无点了点头。

    却仿佛觉得天色一下子暗了下来。

    刚过了申时。

    她叹了口气,这毒发作的第一步便是要了自己的眼睛?

    的确狠毒,杀人也是一点一点地凌迟。

    合眼歇息了许久,睁开眼才再度瞧见了眼前的兰花,只是不如以往清晰了。

    想来是有得必有失吧,前世自己还算是死了个痛快,强求了一世来,到底是要还上一些的东西的吧?

    她苦涩地摇了摇头。

    无妨,只是自己要更快一些了。

    “锦言。”

    熟悉的声音响起,她换上了笑颜,转身轻轻浅浅地笑了起来。

    许君彦今日着了一身的骑装,黑色的衣衫、黑色的发簪束发,整个人都凌厉了起来。

    只是温和之意尽堆眼角,略薄的唇微珉,似是在应和一般。

    江锦言用手撑住了桌沿,仿佛是在调侃一般地点着桌角,“今日如何?一切可还顺利?我听立瑾表哥说了,你今日去了玄武大营。”

    许君彦上前一把抱起了她,“又轻了。”

    这声音明显带了叹息。

    随后他半躺在了榻上,用能让怀里小人舒适的角度斜倚着,低低的声音似乎是带了慵懒之意,又似乎是极尽正色,“我知晓夫人不是普通的闺阁女子,心中并非只有琴棋书画。”

    江锦言天真一般地抬起了眸子,“侯爷这是嫌弃我不对夫君尊三从四德?”

    许君彦低笑,又怕颠着了她,停住了笑意,“你若宜家宜室,我便想办法给你一个无忧无虑的家,可锦言并非笼中之物,既如此,我更希望能同锦言并肩而立。”

    江锦言怔住了。

    这番话,两世以来是自己第一次听到过的。

    她释然一笑,除了许君彦,又会是谁能对自己如此包容?

    更何况,自己只希望是他。

    她笑意渐深,“我不过一个小女子,哪能同堂堂镇国侯并肩而立,更何况,站久了会累。”

    许君彦拥紧了她,又替她拢了拢身上厚厚的大衣裳,“无妨,累了我还能背你,抱你,亦或是陪你坐下,煮一壶兰溪毛峰,画一幅墨竹。”

    “若是我看纸上的竹子看腻歪了呢?”

    “夫人去哪里,我便去哪里为夫人种上一院子的墨竹。”

    “一言既出。”

    “今生无悔。”

    妙春堂的厢房内寂静下来,花梨木贵妃榻上恬淡的气息缓缓沉淀。

    江锦言合上了眼,沉沉睡去。

    一个时辰后,门帘一掀,雨墨进了内室,见到这场景,到底还是退了下去。

    小姐的心里太苦了

    雨墨转身却见到方立谨立在回廊下,凝视着院中的一株极高的樟树。

    她摇了摇头刚要离开,却听到他低声问道:“栖霞山上山顶的那棵树,有这么高?”

    雨墨笑了笑,“表少爷糊涂了,栖霞山山顶上的那棵树,高的很呢,听闻许多人都将那树当做是祈福求姻缘的。”

    方立谨眸子一暗。

    求姻缘

    是啊,当初自己追着李茜云上了栖霞山,不就是为了她口中的那棵树吗?

    “那棵树不灵的。”

    方立谨转过头,似笑非笑。

    雨墨也笑了,“表少爷怎么知晓不灵?莫非表少爷去试过?”

    方立谨笑得更是开怀,“别人试过罢了。”

    只是那人不仅不能如了心愿,还被迫无奈留在了自己身边。

    雨墨抿嘴一笑,“树便是树罢了,真能左右人的命运?”

    说完她便转身而去。

    方立谨随意地坐在了树下的石凳上,接着零星的几片落叶。

    “是啊,树便是树罢了,哪里能左右人的命运?人的命运是要靠自己的。”

    他紧紧地攥紧了拳,里头枯黄焦败的落叶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再放开手,已是一堆零零落落的碎片了。

    突然他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方立谨警觉性极强,一个翻身已经制住了那人,定睛一瞧,却是个半大不大的孩子。

    晋元满脸的凶悍,趁他一个不留神,身子已经溜出了他的手臂。

    他并未逃开,而是双手握拳攻了上来。

    “有点意思。”

    方立谨嘴角一勾,“本少爷今日陪你玩儿上两招。”

    “以大欺小到底不光彩”说着他蹙眉似乎是深思,“罢了,让你一只手。”

    晋元满脸潮红,恼羞成怒,“你这是看不起我!”

    说着便猛地冲了上来。

    方立谨左手背在了身后,右手不断卸去他的招式,但渐渐也不得不认真了起来。

    这孩子虽说年岁小,但爆发力惊人,况且有着一股倔性,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倔性。

    很像自己。

    方立谨眼中的惊喜越来越浓,他收起了其他心思,一心一意同他过起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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