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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南听了这个消息,心里却是喜忧参半的,找了个借口便先行告辞了。
她扶着阿离的手,心里却是乱糟糟一片。
那样风华绝代的男人,真的会出事?
她咬了咬唇,可这不是自己设计的一切?
许君彦是不会爱上自己的他对江锦言那般好甚至连多看一眼自己都不屑!
他自己该要承受的!惹了自己却又抽身而去!
自己怎能让他二人好过?!
“去传明月阁的人,我有事要吩咐。”
阿离大惊,“公主明月阁的人手不是被您分了一半给端王差遣,您这是要?”
穆南眉间一紧,“襄都”
她冷笑了一瞬,“我想要的是万无一失,也要为我们安西铺路就不能全然相信端王,他恐怕也不是个好对付的。”
阿离点点头,转身而去了。
而御花园中,叶落也脸色极差,很快就以身子不适为由退了席。
她身旁的明珠扶着她回到了望月斋,急声问道:“小主!您今日怎么了?!吓死奴婢了!”
叶落摇了摇头,“无事,不过是不太舒服,喝口茶便好了。”
明珠这才放下了心,“那就好,奴婢还当做您是生气呢!”
叶落苦笑了一瞬,“生气?我生的哪门子的气?”
明珠愤愤道:“还不是那个文贵人?!从头到尾都在炫耀着澜昭仪的恩宠,生怕这后宫之中还有人不知晓一般!她知不知羞!难道这恩宠是给了她?!”
叶落无奈地摆了摆手,“这有何好动气的?”
明珠的脸色也差了几分,“不过圣上待澜昭仪是真好”
转瞬她忙道:“小主你别急,您有了身孕以后会比澜昭仪更得宠的!”
叶落挥了挥手,“你下去吧,我静一静。”
明珠只当是她心烦,只得退了下去。
叶落推开了窗,心里剪不断理还乱一般。
叶家的事已经隐隐有了头绪,只差一个时机便能开口让圣上替自己清查了,那时候便能沉冤得雪了!
可自己也身陷这后宫的泥沼了
他又如何了?
远在襄都身受重伤!
她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该怎么办”
镇国侯重伤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全城,许君辉在十香楼笑得极开怀。
两个舞姬凑了上来,“大爷今日可是难得好兴致”
许君辉双手一揽,“爷今日高兴,跳得好,有赏!”
雅座外头经过的方立谨哼了一声,“守信。”
一旁的牛守信忙上前低声道:“少爷,何事?”
“将那许家大公子的饭菜中添些料本少爷要看一出安国公府嫡长子纵情声色后起不来身、被人抬回府的大戏。”
牛守信扶额,“少爷”
“别废话了,快去,早就看着许大人不顺眼了。”
牛守信只好疾步往厨房而去了。
“原来是立瑾。”
方立谨刚要转身下楼,却被人叫住了,他回身,却见是端王。
“原来是王爷!立瑾今日真是有幸。”
见到周承瑞,方立谨不免想到了那日自己弄晕他后给他塞了个家人解乏的事
自己到底还是偏疼这外八路来的表兄的呢。
周承瑞意味不明地对他随意点了点头,“立瑾是来喝酒的?”
方立谨望了眼不远处缓缓而来的轻红,朗声笑道:“可不是嘛!王爷可不要告知茜云,她气性大得很”
轻红脚步一顿,这才发觉了方二少爷对自己使着眼色,她脸色不动,依旧是托着托盘,端着一壶白玉酒壶袅娜而来。
周承瑞温和地笑了笑,“立瑾倒不如陪本王喝一杯。”
说着他转身对轻红道:“多上一壶酒来。”
轻红笑意不减,“是,奴家这就去温酒。”
两人进了包间后,方立谨已然是笑呵呵地先坐下了,“王爷倒是闲了?”
周承瑞轻笑了两声,“本王哪里能有事做?不过是每日磋磨些时光罢了。”
方立谨干笑了一瞬,“听闻王爷前两日去靖安侯府提亲了?”
周承瑞笑意一凝,“的确如此,本王求娶江二小姐。”
“江二小姐可是个庶女,怎能当王爷的正妃?王爷您可不能”
一声轻咳,周承瑞脸色又差了一分,“本王倒是多谢立瑾的关心了,江二小姐自然是只能做端王府中的侧妃”
方立谨恍然一般,“我就道王爷不会糊涂的。”
周承瑞眸子半眯。
这方立谨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怎么样?
江锦芊那样的身份也配做正妃?!这是在挖苦自己这个无权无势的庶出王爷?!
正说着,酒便上了。
周承瑞先是自斟了一盏,遥遥举杯,“本王敬立瑾。”
方立谨也不客气,略一举杯便一饮而尽了,“这酒极香甜,只是这倒是称不上酒的”
“哦?”周承瑞嘴角隐隐勾起了意味不明的笑意,“本王曾听一人说过差不多的话语。”
方立谨好奇地问道:“哦?什么话?”
“那人道:这醉兰香喝多了,烈酒便入不了口了”
周承瑞笑意渐冷,那时候那人清冷回眸,冷冷道:“这酒虽好,却不合许某的口味”
许君彦
真的重伤了?
他又饮了杯酒,“镇国侯倒是个堂堂正正的大将军。”
方立谨微微颔首,“原来王爷说的是镇国侯,今日倒是听闻了急报,镇国侯身受重伤”
自然,知道实情的人可不多
想到这里,方立谨暗暗叹道这许君彦当真是文成武就、甚至谋略也玩得好!
谁知周承瑞却是淡淡一笑,话锋随即一转,“立瑾,萧总兵和怀清长公主的大婚上,你去了何处?”
第187章 还不是跟条狗一样?!()
方立谨笑容依旧,掺了丝讨饶的语气,“王爷您也是知道的,立瑾实在是不爱这筵席,倒是不如自己出去喝小酒来的爽快。”
周承瑞点点头,“倒是合你的性子,不过本王怎么在妙春堂门口瞧见了你?莫非这妙春堂亦有好酒?立瑾可不要藏私”
方立谨心里一顿。
这端王哪里来的空闲能在妙春堂瞧见自己?!恐怕是收到了眼线传去的消息吧。
想到了自己的大哥,他心里一动,已是有了说辞。
方立谨叹了口气,“家事,家事啊,这可谓是一言难尽了,王爷可是不知道,我那大哥的脾气可是倔得很,上回挨了军棍,还没好几日,又赶着要去妙春堂私下里改方子改医案,这好不容易闹了一回,方家可是没人拦得住他”
周承瑞眉头微蹙。
的确,来报的人也瞧见了方立诚!况且他前两日的确也离了洛阳
莫非驸马府下药一事和方立谨无关?
他笑了两声,“方家到底是满门忠烈,本王敬佩。”
方立谨见他要举杯,笑得更大声了,“立瑾可不是什么忠烈,我只求能在朝中有一席之地,能吃喝不愁,每日都有好酒喝,人生如此便足矣”
周承瑞温和一笑,“立瑾也是真性情!来,本王敬你!”
酒过三巡,便上了舞姬乐师,丝竹之声同曼妙舞姿配合默契,方立谨目不转睛盯着为首的红衫女子,杯中的酒也是不曾停过。
周承瑞笑意渐浓,“立瑾没多久也要成婚了吧?”
方立谨这才收回了视线,似乎是被这话熄了兴致,“可不是”
“本王到时候定来坐席。”周承瑞举杯遥遥一祝。
方立谨笑道:“立瑾可是等着王爷的大礼。”
周承瑞笑了笑,“那本王便先告辞了。”
方立谨如释重负一般地起身相送,“那便恕不远送了。”
“你啊”周承瑞拍了拍他的肩,又扫了眼他身后笑靥娇媚的女人,“本王的表妹可是悍得很呐。”
送走了周承瑞,方立谨的笑意才收起,似笑非笑地回到了包间。
那舞姬见这情形更是扭着腰肢上前一步,“爷,奴家的舞如何?”
方立谨勾着抹邪魅的笑意,伸出一根手指轻挑起她的下巴,“舞甚好,只是不知滋味儿如何?”
那舞姬顺势趴在了他的胸前,用自己的高耸去触着他的胸膛,娇喘连连,“爷试一试不就知晓了。”
方立谨听到了窗外脚步声的离去,这才松开了敷在那女人胸前的手掌,取出了一锭银锭,“就当做是爷给的茶钱了,去唤轻红来,爷习惯了她伺候。”
那舞姬不甘心地伸手探进了他的衣襟,“爷,奴家不比轻红差呢”
方立谨似乎是耗光了耐性,一把捉住了她的芊芊玉手,略一用力,在她耳畔沉声道:“爷从来不喜欢把话说两遍。”
那舞姬手腕一疼,忙后退了一步,惊悚地望着前一刻还挑逗自己而这一刻却这副阴冷模样的人
方立谨伸手握住了杯盏,嘴角又浮起了笑意,“去吧。”
那舞姬被他这俊脸一晃,回过神后,这才逃一般地冲了出去。
此时的怡翠阁中,王氏唤来了倩纱,又屏退了旁人。
“姨娘,有何吩咐?”
倩纱瞥了眼脸色和善的王氏,心中摸不准她的主意,反倒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王氏却是拉着她的手坐到了窗边的杌子上,“倩纱,你跟了我也有一阵子了,我也知道你是个极好的。”
倩纱垂下了头,思量着自己同老爷的事应该不曾被王氏发觉才对!
更何况,王氏这样子,倒像是要同自己推心置腹一般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见王氏望向了自己,忙开口道:“奴婢都是应该的,奴婢是伺候姨娘的,自然要为姨娘着想。”
王氏笑了笑,“你有这份儿心,也算是我没有白偏疼你一些。”
倩纱心中更是一紧,定是有什么事了!
沉默了片刻,王氏又问道:“听闻你娘在前院也是顶老实巴交的一人儿,倒是不如调到怡翠阁来,虽说如今我这怡翠阁是失了势,可照拂你娘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倩纱听到这里,眉头微皱,忙跪了下来,“奴婢的娘能有个吃饱穿暖的地儿那就是您的恩惠了,奴婢又怎么能得寸进尺不知抬举呢!”
王氏扶起了她,“你这丫头就是这点招人疼惜,我不过是想用个合心意的人手罢了,再说了你娘有个好去处,你才能更安心不是?”
倩纱依旧还是珉唇不语,十分惶恐的模样。
王氏也没了耐心再同她周旋,拉着她的手道:“你也是知道的,二小姐没多久便要嫁去端王府了。”
说着王氏望向了倩纱,倩纱只得连连点头,“奴婢恭贺二小姐得此良缘。”
王氏叹了口气,“只是,我这心里头总也不踏实,没有个信得过的人陪着去端王府,你说我这做娘亲的又怎么能安心?”
倩纱心里一震。
原来这王氏安的是这个心思!
想让自己做陪嫁丫鬟?!
可陪嫁丫鬟这种事又怎么会值得王氏如此放低了身段来相劝呢?!
联想到江锦芊可能不能怀有身孕,她一下子就惊觉了!
原来是想让自己去替她江锦芊生孩子!
若是自己做了个通房丫鬟,以后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江锦芊可是和这王氏相像的很!
一样的阴狠不留情面!
绝对不能让自己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