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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和数百随从。
“公子,前面有左世子的马车、罗少主的马车,另外还有丞相府阿娇小姐的马车。看样子似乎是在等公子一同前往。”弦歌扫了一眼候君亭,一目了然,回头轻声对墨如玉禀告。
“嗯!”墨如玉淡淡应了一声。
弦歌再不开口,马车来到候君亭。此时那几辆车几乎同时挑起车帘,露出几张熟悉的面孔向墨如玉的马车看来。弦歌一勒马缰,在车上对着左清风微微一抱拳,却不一言。
左清风也不介意,似乎习以为常。他对着弦歌微一点头,对着车内紧闭的帘幕缓缓道:“本宫听闻墨公子也去牡丹花会,于是在此等待与公子同路,也好此一路和公子对弈一局,以解公子沿途寂寞,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殿下念着草民,草民之幸。奈何如今车中有人浅眠,多有不便。草民多谢太子好意,改日吧!”墨如玉并未挑开帘幕,温润的声音轻轻浅浅,既不吵魅千轻熟睡,也让外面左清风等人听得清清楚楚。
“哦?墨公子的车中居然有人?不知是何方贵客有幸得和墨公子共乘一车?”左清风装作一愣,盯着墨如玉的马车,车厢包裹严严实实,除了通体黑色,看不到里面丝毫情形。
“是罗家二小姐。”墨如玉声音依旧清浅,如实相告也无丝毫情绪和犹豫。
左清风抿了抿唇,忽然笑道:“原来是魅姑娘,不知魅姑娘为何在墨公子车中浅眠?”最后两个字声音微低。
“魅姑娘既然以魅字为姓,那毫无疑问便是我墨家之人,她即使墨家之人,与我同行又有何不可?”墨如玉声音微淡,似乎不愿多谈,对左清风道:“世子先行吧!草民随后!”
左清风袖中的手忽然紧紧攥起,他没听到魅千轻声音有些不甘,忽然散出真气向车中探去,他到要看看魅千轻是睡着还是醒着故意不见他。但真气还未接近马车便被一股强大的真气打了回来,他抵抗不住,身子一颤,不由后退了一步,俊颜微白。
“世子恕罪,草民怕世子惊扰了魅姑娘,故而有此一举。”墨如玉话语不卑不吭,淡淡然然,却是温和中透着不容置疑和不可打扰。
左清风脸色突然变了变,袖中的手忽然松开,对着墨如玉的马车一笑,“墨公子当真是深不可测,本宫领教了。既然魅姑娘在熟睡,那么就着实不便打扰了。本宫先行一步,请墨公子随后。”
“好说,殿下请!”墨如玉温声道。
左清风放下车帘,魅千轻,你与墨如玉究竟是什么关系?
左清风的马车行走在前,弦歌也不理会挑着帘幕怔愣的其他人,一挥马鞭,跟在了左清风的马车之后。紧接着罗辰对着车夫吩咐一句,马车也紧随其后。
最后丞相府阿娇小姐的马车则是安静地停在原处,阿娇挑着帘幕不动,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走在最前面那辆的马车,粉唇紧抿,攥着帘幕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攥死,指甲透过帘布将手心都攥出了红痕,她却一无所知一般,脸上表情变换不清,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姐?”李阿娇的贴身婢女初喜轻唤李阿娇,小姐的心思她大约知道几分。但小姐向来心思隐得很深,她也不敢胡乱言语一句。
“嗯?”李阿娇依然一动不动。
“前面的马车都走远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启程了?”初喜轻声问道。
李阿娇此时才惊醒,只见她的马车和如今与罗辰的马车已经相距一里地有余,她立即松了手,感觉手心有一阵钻心的疼痛,低头看去,这才现手心有两道红痕,幸好有帘幕隔着才没将手心抓破,她眼睛眯了眯,若无其事地用衣袖盖住手心,回身看了初喜一眼,温婉依旧,“嗯,启程吧!”
“是!”初喜吩咐车夫启程,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已经窥探小姐秘密的神情。
丞相府的马车缓缓走了起来。
在候君亭的一番动静魅千轻自然知道。她即便再困再嗜睡,有墨如玉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物在身边,她又怎么会不警醒?她没想到墨如玉为了护她连左清风的账也不买,而且不声不响地将左清风的真气挡了回去。左清风虽说是世子,可安彦国刚刚没有了太子,他这个千岁世子便成了除皇上,摄政王之外地位最高的人,也许有朝一日还是九五至尊。
连他墨如玉都敢得罪,不知是他本身本事太高到已经不需要鸟左清风的地步,还是说他拿定左清风不敢动他?心中不由啧啧两声,又想到那日醉仙楼,他何时鸟过左清风?
魅千轻看似睡着,脑子却不停地转动。
“若是不困就不必睡了!”墨如玉声音忽然响起。
吓!她自认为装睡绝对到一定等级了,没想到这人居然能发现?魅千轻不由睁开眼睛看着左清风,疑惑地道:“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墨如玉看了她一眼,吐出两个字,“感觉!”
魅千轻险些晕过去。她瞪着墨如玉,这个人已经黑到让她无话可说了。
“大约要一个时辰到牡丹花会,你起来与我下棋吧!”墨如玉放下书本。
“不会!”魅千轻吐出两个字,重新闭上眼睛。
“你似乎不怕我了。”墨如玉道。
魅千轻眼睛都没有睁,开口道:“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好怕你的?”
她是有求于他,但是他同样也有求于她,况且现在的她与那时候的她想法也不尽一样,现在安彦国的江山乱不乱她已经不关心了,至于左家人的生死,有人比她更希望那些人死。
“确实。”墨如玉轻笑道。
魅千轻再次睁开眼睛,看着墨如玉道:“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你非要拉我来这个鬼地方做什么了?”
“还有两个多月就是你十五岁生辰了,想着你剩下的日子也不多了,特意抽出点时间,陪你出来放松放松,我对你这么用心良苦,你却对我如此不闻不问,这样真的好吗?”墨如玉慢悠悠的开口。见魅千轻根本不理他这茬,他淡淡道:“既然你不陪我对弈,那么我还是喊罗少主过来车中与我对弈吧!我想他一定很愿意的。”
“你”魅千轻恼怒地瞪着墨如玉。
墨如玉视而不见,对车外吩咐,“弦歌,去喊罗少主过来”
“我陪你下!”魅千轻腾地坐起身。从那天左清风上门提亲的时候,额呸,是左清风上门送诊金的时候,她就知道罗辰憋着一肚子教训她的话呢,现在把罗辰喊过来,光听他训话就能烦死她,哪里有机会给她睡觉。
作者废话。
再补一更,今天三更了,有没有人为宝点个赞?
第042章 我可怜的马()
“好!”墨如玉嘴角微勾,浅浅一笑,伸手在车壁暗阁一触,暗阁弹出,他取出一个黑色墨玉打造的方盒,他在方盒又轻轻一按,咔的一声轻响,方盒打开,里面露出黑白棋子。棋子皆是上好的白暖玉和黑暖玉打造,精致无比。
“真是奢侈!”魅千轻看着棋子叹息。
“你要是赢过我,这棋我就送与你了,如何?”墨如玉微偏头看着她。
送她?魅千轻眼睛一亮,不过一瞬间就灭了。撇撇嘴,慢悠悠挪到桌前与墨如玉对坐,挑眉问道:“你是不是对任何与你下棋的人都说这句话?”
“没有,就你一人。当年冷月心用他的汗血宝马和我打赌,说若是他赢了,我这棋就归他,若是他输了,他的汗血宝马就归我。”墨如玉如玉的手慢慢铺展开棋盘,缓缓道。
“后来?他输了?”魅千轻想着这棋如今还在这人手中,看来冷月心没赢。
“嗯!”墨如玉点头。
“那他的汗血宝马给你了?”魅千轻顿时来了兴趣。据说奔跑的时候马身流出的汗鲜红似血,故被称之为“汗血宝马”,是日行千里的宝马。
“给了。”墨如玉看了她一眼,现那双眸子如今灼灼之光,犹如夜明珠。
“你们是多少年前打的赌?如今可还有那匹马?”魅千轻对这棋子的兴趣不大,倒是对那匹马兴趣大了。想着若是他拿那匹汗血宝马做赌注的话,她怎么也要挥棋风赢了他。也好感受一下在汗血宝马身上奔跑的滋味。
“十年前,如今没有了。”墨如玉摇摇头。
“哪里去了?病死了?”魅千轻有些失望。十年是够长了。没有了啊
“没有病死。”墨如玉摇头。
“那是被你送给别人了?”魅千轻又燃起希望。
“也没有送给别人。”墨如玉看着云浅月,见她兴趣十分浓郁,犹豫了一下,似乎十分不忍地告诉她,但还是说道:“据说汗血宝马的马肉很是好吃,我不曾吃过。所以当日将汗血宝马赢过来之后,我就命弦歌给杀了。”
“啊?”魅千轻傻了。
“那马肉果然如传言一般好吃,至今回味无穷。”墨如玉似乎极是怀念。
“靠!”魅千轻腾地站了起来,砰一声,她头撞上了车厢,也顾不得头痛,恼怒地骂墨如玉,“你真是暴殄天物!”
“嗯,当时冷月心知道也如此说我。还和我打了一场。”墨如玉点点头。
“你肯定输了,冷月心定会找你拼命。”魅千轻气道。这什么人啊?那是汗血宝马,居然就那么让他当大餐吃了。她有些恨恨地想着若是早遇见他十年的话,一定不让他吃。
“他是找我拼命来着,不过也没赢过我。一气之下看我吃得很香,于是也吃了很多。”墨如玉又道。
魅千轻脸彻底黑了。不用亲眼见她也能想象当年情形。冷月心这个没有节操的人!不过又一想那可是汗血宝马啊!不吃白不吃。否则哪里还能再找一个杀了去吃?她有些理解冷月心了,要是她也会跟着一起吃的。
“你一定没吃过吧?等哪一日我再得了汗血宝马,一定先杀了让你吃。”墨如玉又道。
“靠!还杀?”魅千轻脸更黑了,怒道:“你敢再杀了它吃肉,我就吃了你的肉!”
墨如玉一愣,本来要去拿棋子的动作顿时停了。
魅千轻话刚脱口而出就现自己口不择言了。她顿时一阵懊恼。什么叫做吃他的肉?他又不是唐僧。看着容景呆愣愣的样子,她嘴角抽了抽,脸一红,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连忙补救,“我是说那是宝马!宝马知道不?比黄金还珍贵。”
“知道。”墨如玉点头。不珍贵他还不吃呢!
“所以,不要再暴殄天物,佛祖都会看不下去的。”魅千轻一本正经地说教。
墨如玉忽然垂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指尖,半响不语。
魅千轻也看向他指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指尖,心里嘀咕,一个大男人长得这么好看做什么?人好看就算了,手也一样。
“好!以后再不吃了。”墨如玉忽然抬起头,对着魅千轻一笑,很好说话地道。
魅千轻再次被这轻浅的笑容闪得心神一晃。想着这孩子知道忏悔改正错误还有救。不过真是可怜了那匹马啊!虽然没见到,但想想她就心疼。
“你要白子还是黑子?”墨如玉指着墨玉盒子的黑白两子问。
“白!”魅千轻想也不想道。
“好!”墨如玉拿起一颗黑子放在棋盘上,见她依然面色痛苦,道:“该你了!”
“知不知道女士优先?太不绅士了!”魅千轻白了容景一眼,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