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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婉重重地敲了方链的脑门，“你是不相信师门，还是不相信你师妹，我能被那个快死的草包给重伤！”眼神鄙视了下方链。
方链摸着头上的包，细细想了下，也不相信付寅那个虚弱的身子能重伤医毒双绝的清婉，就算能伤，清婉的轻功基本这个世上能追上的也没有几个，语气疑惑，“那你的伤？”
清婉的眼神稍稍暗淡，眼前突然闪过一张桀骜的脸，那轻蔑的眼神让清婉想起都恨得牙痒痒，清婉眼眸微闭，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那事我自会解决，这世上还没有惹了我还逍遥活着的人。”
沐云的身子微微一抖，想起清婉身上的媚药，眉头微蹙，最后还是闭上嘴，什么都没说。
萧景玉在一旁，身子端坐在桌边，手中端着茶杯，语气不急不躁，“清婉，你为何进宫？”
“我想看看付寅的尸体。”清婉也跟着坐下，“小云朵出手的时候我是在的，”微微犹豫，“虽然我可能不太清醒，但是我能感觉到小云朵的出手并没有致死的可能，既然付寅死了，那就代表有人做了手脚，一切只有我看过尸体才能判断。”
方链想了想，“这得看老爷子的了。”说着，转过头，看向宣王爷。
宣王爷闭着眸子，没有言语，好一会儿，才张开眼对着几人，语气微凉：“等着吧。”眼里微微的挣扎无人看见。
站起身子，宣王爷直接往外走去，沐云不知道方链为什么提起宣王爷，难不成宣王爷的名号已经连皇宫都有所顾忌了？
萧景玉没有阻拦老爷子的离开，反倒是趁着打开的房门，瞧了瞧屋外的天气，似乎是要下雨了啊！
今晚无眠的可不止这几人，未央宫的灯火也是彻夜难眠，锦绣托着热水站在宫外已经快两个时辰了，凉了就得换热水，来来回回换了十几趟水，可殿内依旧没有传出什么声音，锦绣也不敢走远，怕里面的人有吩咐。
“进来。”就在贴身伺候的素心姐姐第五次出殿的时候，锦绣才将热水端进殿去给贵人洗漱。
锦绣是第一次进这种大殿，还是嬷嬷在前头带进来的，锦绣十分紧张，不敢东张西望，手上的铜盆里装着热水，锦绣的脸就倒映在盆里的水中。
清秀的小脸未沾脂粉，只是细细地用青黛描了眉，在水中，锦绣看见同样倒映在水中的屋顶的彩绘，真是好看极了。
四个角是踏着祥云的瑞兽，中间是一幅巨大的有凤来仪，周围围着各种不知名的鸟儿，原来是一幅百鸟朝凤图。
空气中还飘着一股子特别好闻的香料，锦绣的鼻子很敏感，任何香料她都能基本分辨个明白，她敢保证这辈子她都没有闻过比这个味道更好闻的香料了，有花草的清香，也带着树木的清香，还添加了一种不知名的香。
“锦绣，锦绣。。”似乎听到了嬷嬷着急的声音，锦绣慌忙抬头，却对上了一双细长的眼眸，眼里的威严让锦绣身子一惊，赶忙跪在地上，铜盆摔落在地上，端着的水洒了一地，在这儿宽大的殿中，铜盆的声音显得十分刺耳。
嬷嬷以及身后跟着的人也跟着跪下，脑袋磕着汉白玉大理石的地面，嘴里直喊着：“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
锦绣知道地面有多凉，现在不过初春，天气尚未转暖，虽然殿内各处都点着炭火，可依旧没有汉白玉的冰凉来得刺骨。
“你叫什么名字？”高高在上的人终于出声了，她知道上面坐着的就是一国之母，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可锦绣似乎没有听见，脑袋里微微有些奇怪的声音嗡嗡作响。
身后的兰笙拉了拉锦绣的衣角，锦绣才回过神来，脸贴着汉白玉，沾着热水的汉白玉却没有暖热，反倒是热水也变得冰凉，刺进锦绣的心里。
这会儿死定了，冒犯了凤颜，家里等着锦绣寄钱回去的娘亲和弟弟再也等不到她了，今晚估计就是锦绣的最后一晚了。
皇后有些恼怒，秀丽的眉头微微蹙着，眼前跪着的宫女是聋子还是哑巴，连自己的问话都不回，这宫里还有把自己当做皇后的人吗？
咬着牙，准备叫人将那个做事马虎的宫女拉出去杖毙，一抬手，身边跟了许久的碧芙立马招手，两个太监模样的人将锦绣架了起来，正要拖出去，又被主位上的人给叫住了。
“等等。”皇后走下凤位，细细看了看锦绣的脸，“你叫什么名字？”
锦绣不知道架住自己的人为什么停了下来，抬头看见皇后娘娘看着自己，语气温柔极了，锦绣不由得想起家里的娘亲也是这般温柔的语气，脸上永远都是这般温柔的笑着。
“锦绣。”锦绣呆住了，嘴里微微呢喃，眼睛里似乎泛起了湿意。
碧芙跟在皇后娘娘的身后，没有看见皇后娘娘的表情，张嘴便要训斥那个大胆的宫女，“大胆。。”
皇后止住了碧芙的训斥，抬手让太监将锦绣松开，拉起锦绣的手，“你这孩子也太不小心了，可有伤着，刚才吓着你了吧，从现在起，你就做我的贴身宫女吧！”
第59章 勘验尸体（）
锦绣一步一步走出了殿门，脸上血色褪尽，反倒是有些莫名的红润在脸上飘着，脚步有些虚浮，等走到房间之时，锦绣才发觉这不是自己昨天之前睡的大通铺了。
这孩子，就做我的贴身宫女吧！
锦绣这个名字挺吉利的，既然是跟了我的人，跟碧芙一样，换个名字吧。
云儿，这个名字如何？
。。。
未央宫里，碧芙将皇后头上的叠翠一件一件地卸下，按照大小样式一一放置在梳妆台上，动作小心翼翼，连一根头发都不能扯出来。
碧芙细细按着皇后头上的学位，动作大小手劲和以往差别不大，看着镜中皇后逼着清秀的眸子，很是舒缓，碧芙大着胆子问道：“娘娘，奴婢想不通。”
“你还有什么想不通的？你精得跟个猴似得。”皇后没有睁眼，反倒是笑着，碧芙是自小跟在身边的丫头，两人之间相处倒也没有太大的拘束。
“娘娘为何将那丫头留下来，笨手笨脚的模样，不像似别宫派来的。”碧芙一下一下按着皇后的肩颈，动作似柔非柔，让皇后舒服极了。
皇后闻言，细细笑了笑，“本宫何曾说过她是别宫的奸细了？”，之后倒也没说话，直到碧芙以为皇后不会回答的时候，开了口：“你可有细看那丫头与宫中哪位贵人相似？”
碧芙停了手，只一瞬，便又继续给皇后按着，“奴婢大胆，能被娘娘称为贵人的在这儿宫中也没几位。”碧芙顿了言，细细想起锦绣的容貌，似乎与思云宫中的那位有几分相似，碧芙一惊，“娘娘指的是思云宫。”
“当年那人被皇王抬进宫中之时，伤重几乎不治，奈何皇王情深，硬是从阎王手中将人抢了回来，本宫与众妃跪在殿外十几日，皇王都不曾出面，据说那人还有个的女儿，皇王几乎以举国之力去寻那野种，虽是不知生死，但活着的几率不大，当年妍妃的血迹应该还没干呢！如今本宫送她一个女儿。”皇后睁开了眸子，眼睛里精光却是有些渗人。
说到这里，皇后的眼前突然闪过一个人，那张与思云宫也有几分相似的脸，皇后心里一闪而死一丝犹豫，不可能，那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儿，怎么可能与思云宫那个贱人有关。
难不成那个贱人还有一个儿子？不对，清心大师的预言不会有错的，王女，王女。
“娘娘，明日定安侯与宣王爷的案子。。”碧芙都也没有往下继续说。
皇后回过神来，听见碧芙的话，微微笑了笑，“皇亲国戚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用人名扳倒的，定安侯不会不知道，这年头，人命可是不值钱的。”
碧芙陛下眼眸，将皇后的外衫脱下，“奴婢不懂，鸡蛋碰石头，于鸡蛋有何好处？”
“他这一动作，就是本宫倒也弄不明白了，算了，既然挨不着本宫的事，本宫又何必费脑子多想。”说着，朝凤榻所在的方向就走去，略微一顿身子，“明日让云儿跟着你前来伺候。”
碧芙稍福下身子，“是，娘娘。”
沐云走在永巷的路上，一阵冷风吹过，身子不由得有些颤栗，随后身子多了一件斗篷，灰白的毛领，以及黑亮细致的皮制，这是一件极好的斗篷，似乎还带着主人的暖意。
微微回过神，萧景玉已经往前走了好几步，手上还拿着一盏风灯，照着沐云要走的路，而方链及清婉已经回头看了好几眼落后的沐云。
永巷是用来关押犯错的宫女及嫔妃，空气中还有微微的女子呜咽声传来，毕竟付寅的尸体不能影响了宫中的贵人，只能暂时在永巷中安放，虽然之前已经影响了。
清婉躲在方链身后，斗篷下的她身子娇小，对于这不知名的声音也有些害怕。
“呦呵，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女也有害怕的时候？”方链看着瑟瑟发抖的清婉，嘲笑道。
“谁告诉你我怕了，只有别人躲我的份，哪有我躲别人的份。”清婉一听方链的嘲笑，就立马反击，说着，抢过方链手里的风灯就要走在最前面。
然后，颈后忽然有一阵细细的邪风刮过，清婉吓得丢掉手里的风灯就往方链身后钻，耳边细细的笑声传来，清婉抬头就看见方链憋笑憋得通红的脸。
“好啊，你居然敢吓我。”清婉揪住方链的耳朵，死都不松手。
经过清婉方链的一闹，巷子里的恐惧倒是被消去了大半。
总算到了停放付寅的地方，萧景玉将一块金牌拿出来给守卫看，门口的守卫立马跪下朝几人行礼，嘴里还喊着，“参见陛下。”
沐云知道那金牌是宣王爷回来之后交给萧景玉的，说是无人敢拦，还以为是宣王爷的贴身金牌，到没想到是宣王爷从皇王处求得的。
如今宣王爷身为被告，还得到皇王的信任，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沐云有些想不明白。
几人被带到一个极其封闭的房间，很黑，这是沐云的第一个感觉，中间摆着的应该就是付寅，上面的白布还没有被掀开。
说也奇怪，之前还没阴风吓得瑟瑟发抖的清婉，此刻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整个人是极其兴奋的状态。
在房间内点上了十几根蜡烛，才勉强将屋子照了个敞亮，沐云这下才看到原来屋子里的窗户全部蒙上了厚厚的黑帆布，不透光，不湿水，也难怪屋子里漆黑一片。
掀开白布，因为死亡的时辰还不满十二个时辰，所以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人只是像是躺着睡着一样，沐云有些不适应，这还是她生平第一次看见去世的人。
清婉带上一个能将手完全覆住的东西，五指依旧是分开的，细细将付寅的整个身体检查了一遍，就连付寅嘴里的味道都凑上去细细闻了闻。
付寅的脸颊已经凹陷下去了，眼睛闭着，嘴唇青紫，腹部上有明显的脚印，脖子上也有明显的掐痕，指甲泛着死亡的青灰。
“从表面上看，付寅确实是被小云朵出手给致死的。”清婉查验了快两个时辰，此刻天边已经有些微亮。
方链这下急了，声调转高，“你查了这么半天就查出这个啊，那不是白忙活了。”门口的护卫都惊动过来了。
第60章 十八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