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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竟然不肯,还有顾忌,“我今天帮了你,你明天就把真相告诉安泽呢?”
“那你想怎样?难道要等他手术做完?这个需要等,又不是立即就能做的,还要观察各项指标,合格了才能手术,等手术做好,说不定章季惟已经入狱,那谁也回天乏术!”
我说的都是事实,想来他也该明白,但还是对我不放心,要我发誓保证,不会在安泽面前乱说话。
“这个你放心,即使我不爱他,可也希望他能好好的,在他手术没有进行之前,我会继续伪装下去,配合着让手术能够顺利进行。一旦手术做完,其他的就不关我的事了,这个之前你也保证过,不会反悔吧?”
“不是真心,我也不希望你的虚情假意伴他余生,只要哄他做手术就足够。”
协议达成之后,我又回到病房,安泽很敏感,似乎察觉出我跟星野不像以往那样对盘,问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星野没回答,微笑回头看我一眼,眼神充满了警示,实话当然不敢说,我顺势扯了个谎,“没什么,只是文乐因为他而备受连累,他也不去救人,我才生他的气。“
安泽信以为真,劝我放心,“文乐没事的,范星彦跟她有渊源,不会拿她怎么样,你不用担心。”
这段时间只顾忙着季惟的事,我也实在没精力去管文乐,但根据前几天见她的状况看来,范星彦对她似乎并没有伤害的意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轨迹,这是造化,别人无法参与,但愿文乐能避开这个劫吧!
这边安顿好之后,我还是得回去跟章季惟讲一声,安泽不理解我的做法,“既然你已经打算跟我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回去找他?”
“即使要走,也总得说清楚吧?就这么一走了之,太不负责任,你别担心,我去去就回。”为了让安泽相信,我必须暂时离开章季惟,不能再跟他住一起。然而季惟可不是好糊弄的,我骗过了安泽,却不一定能骗过他啊!
记得盗墓笔记里,三叔曾说过,能让人相信的谎言,往往都不是百分之百的谎话,而是半真半假,破绽越少,越不容易被人识破,我不能让章季惟知道我和星野的交易条件,但又必须告诉他,我要陪着安泽做手术一事,于是只能用心软来做借口。
虽然听起来很圣母,很欠揍,但这是唯一不会让他怀疑内疚的办法。
回去之后,我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开始酝酿情绪,章季惟回屋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我一个紧紧的拥抱,连声音都是掩盖不住的喜悦,
“香香,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胡董忽然改变主意,答应跟我合作,孤立梁家,并找人揭发他们的罪证!“
“是吗?”其实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但我还得装作才知道的模样,惊喜的跟他讨论着,而他满是感激,欣喜的亲了我一口,
“一定是你跟星野说了,他才帮忙在他面前说好话的吧?看来我该好好感谢他!”
别吧!我心说,你要是知道星野的真实目的,肯定会跟他没完!但星野又自己的立场,也不能说他错,凡事总有代价,我不该抱怨他狠心,眼看着季惟心情大好,我却实在笑不出来,勉强挤出的笑意可能太假,被他轻易察觉,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两相为难,但又不得不面对,我又说服自己开始另一场表演,“今天我去医院之后,成功劝服了安泽,让他答应动手术。”
“哦?是吗?”章季惟惊讶的笑看向我,问我到底跟他说了什么,竟然能让他回心转意!
“也没什么,就是跟他说,等他手术做完,我就跟他在一起。”
如我所料,章季惟脸色顿沉,面色紧绷,严肃的紧盯着我,“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我们的误会不是已经开解了吗?我现在有了人证,也不需要坐牢,我们不应该重新领证,好好在一起吗?你怎么能答应安泽那样的要求?”
“不是他提的要求,是我自愿那么说,为的就是他能够乖乖做手术。”
听我这么说,章季惟很不情愿,“我们已经尽心劝说,他肯不肯做手术都是他自己的事,你既然不爱他,就没有必要因为这个而撒谎,一是对他不公平,二是我也很难受,你懂吗?”
我当然懂,懂得顾全章季惟的感受,所以在星野提出这样的要求时,我严厉拒绝了,然而最终还是抵不过他的条件而妥协,于是现在只能扮演这种玛丽苏惹人厌的形象,跟他争执,
“可不这样说的话,他根本不肯做手术,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冒险而袖手旁观?抱歉,我做不到那么冷血!”
“那不是冷血,是对爱情的忠贞!你也知道他是真心对你,更不应该欺骗他的感情,而我又怎么能忍受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承诺?”
很怕他误会我,这点儿我必须解释清楚,“纯粹是为了他的健康着想,没有其他意思,等他手术过后我会解释清楚的。”
“所以这段时间呢?”章季惟的情绪异常激动,声调不自觉的上扬,神情异常冷峻,看得我发怵,“别告诉我你要一直留在医院,陪在他身边!你认为我能接受吗?难道你都不考虑我的感受?还是说你已经变了心而不自知?”
第183章 质疑()
他终究还是怀疑我了啊!被质疑的感觉很憋屈,但又明知自己的做法的确很过分,换成谁都可能会生气,我又有什么理由怪他呢?
看我犹豫不吭声,他更加愤怒,再次质问,一定要我回答,“本来你们就有过一段过往,这些天他又对你无微不至的照顾,你是不是被他感动了?你们要是旧情复燃,你放不下他,那就跟我说清楚!“
“没有!我都说了,在县城的那段日子是分开住的,并没有跟他发生什么!”即使他对我再好,我也始终坚守底线,可惜章季惟已经开始质疑我的感情,
“也许人是守住了,可心呢?如果他在你的心里已经有了地位,那我宁愿退出也不愿留住一个三心二意的女人!”
尽管回来之前已经做好了他会动怒的准备,但真正听到他曲解我的心意时,我才发现自己的承受能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一阵酸楚上涌,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季惟见状一把拽住我胳膊,捏起我下巴,迫使我抬头看他,眼神中的失望掺杂着燃烧的怒火,
“这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不敢回答?方香香,你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到底还爱不爱我?有没有念着安泽?我可以接受你像普通朋友一样关心他的健康,但不能接受你为了他的事而拿感情撒谎,甚至不惜妥协去陪伴他!
你不是他的女朋友,也就没义务去做这些,过分的善良,让我情何以堪?香香,你本是很有分寸的人,一直跟我说,感情应该清清楚楚,不要拖泥带水,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我也很欣赏你这一点,为什么现在居然模棱两可?到底是我小气,还是你的心已经不纯粹了?”
为了他的自由,再大的委屈我都能承受,可心意被怀疑这一项,竟让我无比屈辱!“我都说了,没有变心,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因为角度不一样,”章季惟让我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假如是赵清愉得了什么重病,不肯做手术,难道我也要跟你说,我得去陪伴她,直到他肯做手术为止?换位思考,你心里又是什么感受?会不会认为我还放不下她?“
只是想象了一下,我就接受不了,毕竟两人曾经有牵连,难免会让人心生担忧,这么看来,章季惟的担忧不无道理,我无法反驳,黯然低头,“你说得都对,错的是我,可我已经跟他说了,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反悔,否则他的情绪容易激动,万一再出什么差池就完了!那责任我担当不起!“
“说了这么多,你还是固执己见,不肯改变主意吗?”
“我答应你,等他做完手术,我就会离开,回到你身边,再也不跟他联络,”即便心里再难受,为了讨好他,我还是主动走近他,拉住他的手,跟他撒娇,请求谅解,“季惟,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岂料他竟一把甩开我,神情是少有的冷漠,“不好!明确的告诉你,我很生气,不准你再去医院见他!你要是还把自己当成我的女人,就听我的话,乖乖呆在这儿,等明天庭审过后,我带你去领证。”
这算是威胁吗?我以为他会理解的,没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个地步,心塞的我颤声问了句,“如果我一定要去医院呢?”
问出这句话时,其实我有想到他会说狠话,但还是高估了我们的感情,没料到他会放弃的这么干脆!
“今天你要是走出这里去见他,以后就不要再回来!”
我那么努力的想从他眼中找出一丝不忍,可惜没能如愿,他的眸中只有跟我叫板的决心,并没有任何犹豫,这让我很心寒,再没有任何解释讨好的欲望,不管他理解与否,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就得坚持走下去,因为得顾及后果!
明知他吃醋,我也不可能回头,坚持转身,“好,我知道了!”
刚走两步,就听到身后的章季惟气急败坏的声音,“香香,我都跟你说了不同意,你还是要见他,看来在你心里,他真的比我重要得多!果然初恋才是最刻骨铭心的吗?”
再怎么解释恐怕他也不会相信,我又何必再去浪费唇舌?况且他的话太伤人心,我也不想拿热脸去贴,没回头,只淡声回了句,
“感情的事我不会对你撒谎,如果我真的不爱你了,一定会直白告诉你,不会费心去蒙骗,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信不信由你,但是已经做好的决定不会改变,请你见谅。”
说完我没再啰嗦,毅然朝着门口走去,跨出门口的那一刻,隐约听到玻璃破碎的清脆声音,大约是愤怒的他无处发泄,狠摔烟灰缸!
闭了闭眼,我狠心离开,终是没回去哄他。
回到医院的时候,病床上的安泽笑看向我,喜出望外,忙坐了起来,招呼我坐下,“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那种恐惧,没有安全感的滋味,我也曾尝过,就像那时候清愉刚回来时,章季惟跟她出去,我独自留在家中时的心情一样,担心他会变心,怕有什么变故,怕他不再属于我,安泽现在肯定也是这样患得患失,
他越是这样,我越是痛恨星野,不懂他为什么要强迫我偶去说谎,掺杂了谎言的爱情太危险,随时有可能会被揭发,真到那个时候,就不是一句对不起可以解决的了,但星野再三保证,说他可以解决,那我也不再多管,只做好自己的份内戏,好言软语的哄着他,
“怎么会呢?跟他已经说清楚了,以后我都会陪着你的。“
欣喜的点点头,他问我饿不饿,“星野出去吃饭,我让他顺便也给你带一份,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你饿的话先吃点水果。”
“没事,我不饿。”再章季惟面前的时候,我又说不完的话,但一到安泽面前,我就不知道该说什么,总在不断的努力思考着话题,试图不让气氛那么尴尬,再联想到我怕临走时,章季惟的滔天怒火,我更加忧虑,仿佛失去了后盾和港湾,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假如连他都不再信任我,那这一切的意义又是什么?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