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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听见这一句,我总算明白,刚才的一切,都是假象,让我去窃听,才是安泽真正的目的!所以什么苦衷,心疼,为了我们的将来,都是扯淡!
窃取章季惟的方案,才是他的目标!
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悲,原来所谓的两情相悦只是我的自以为是!安泽如果真的爱过我,又怎么会这样不择手段的利用我?他的谎言那么拙劣,轻易就被识破,要我怎么假装相信他还是爱我的?
他的眼睛,曾经是我最迷恋的,因为盛着深情,可当这幽暗的深潭被阴谋搅混后,连看一眼都是无边的寒意,宁静的风里,充斥着我大脑的,竟然是滴血的声音。
错付深情不可怕,可怕的是,利用深情的人!安泽,他太令我失望了!
茫然接过录音笔的那一刻,似乎有什么在心底悄然剥落,疼痛感那么清晰,当他顺势握住我的手时,我竟然下意识抽回,没有任何留恋,
面对他疑惑的目光,我还有一丝心虚,仿佛变心的人是我一样!可是安泽,我心底爱的那个人还是你啊!然而现在的你,已经变得让我不敢喜欢。
内心一片凌乱,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随口扯了句,“人多嘴杂,我不希望再被景洁撞见什么,又连累你。”
大概是这个解释让他放了心,安泽瞬间就笑了,“好,我会注意,等我搞定章季惟,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不用怕谁说什么。”
所谓的安抚,其实只会让我更痛苦,他的每一句甜言蜜语,都如一把刀子,狠厉得刺进我心脏,一刀又一刀,鲜血直流!
温柔的哄骗,静心设计的陷阱,就等着我去跳,我该如他的愿吗?
为避免流言,他先下去,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我眼前,直到这一刻,我都不愿相信,我苦等两年的爱情居然是这幅残酷可笑的模样!
然而手中的录音笔,就如响亮的巴掌一样,狠狠的打在我脸上,瞬间破碎了我对爱情的幻想。
其实就此放弃,也许时间能治愈我的不甘,可他今天的举动,忽然让我觉得之前的等待是那么愚蠢,我付真心,他回假意,末了还想利用我对他的情深来帮他做事,我爱上的男人,真的如此不堪吗?
苦衷是什么,我已经没兴趣探究,只觉他跟章季惟一样,把我当外人,才会什么都不肯说,不断的敷衍!
涩了很久,我才起身下楼,推门进去看到景洁正在给章季惟针灸,我又默默退了出来,下到客厅,奥斯卡欢快的跑向我,弯腰抱起它时,与安泽的过往点滴又浮上心头,
那个时候,安泽对我很照顾,而我把他当男神,特别崇拜,整天找借口跟他学习烫染技巧。而他的小迷妹梁悦音大概听谁说了什么,就故意跑到'海源'做造型,还点名指我给我做卷发。
用电卷棒的时候我已经提醒过她,不要乱动,因为她要的泡面卷必须接近发根,可她好像是故意跟我作对,一直跟人打电话,打游戏,乱笑乱动,一个没留神,她的头皮就跟180度高温的卷棒亲密接触!
烫得她惊呼出声,立马起身,破口大吼,骂我笨手笨脚没经验,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拿起仍在加热的电卷棒,拽住我的手,使劲儿按在我手腕上,烫得我痛呼挣扎,拼命甩开她,虽然才几秒钟,可是温度过高,已经皱起了皮!
正在给人理发的安泽听到动静立马赶过来!
第26章 掉坑()
一看我手腕,安泽二话不说就甩了梁悦音一巴掌!梁悦音气不过,要求'海源'把她才充值的10万退给她,
那次闹得很大,我惹了祸,理该被开除,店长很生气,在他看来,就算错的是客人,发型师也不能动手打客人,
安泽无所谓,他说要走一起走,并不在乎,可店长只是训他两句,并没想开除他,要被开除的人是我。安泽不同意,说是我要被开除,他也立马辞职。
那个时候,安泽的影响力已经很大,很多小明星、名媛富婆,甚至一些大老板都经常来找他设计发型,店长顾忌生意,可又拉不下面子,觉得被他威胁很难堪。
店长不知道的是,'海源'的老板娘杜书书是我小芸姐的闺蜜,她知情后出面调解,最终留下了安泽和我。
我很愧疚,感觉自己连累了安泽,晚上主动请他吃饭表示歉意。也就是那天晚上,安泽突然跟我表了个白,我们才正式在一起。
曾经爱得多勇敢,多真挚,现在就有多讽刺!还记得他出国前一晚,狠狠的吻了我,却没有要我,说是留着回来,等他生日时细细品尝,
“我的出生是我妈给的,但我的新生是你给的。所以我想等到那个特殊的日子,再要你”
至今我都不明白,他所谓的我给了他新生是什么含义,我也曾问过,他只是苦涩笑笑,说不想提。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迷茫,也在那晚问出了口,问他究竟为什么喜欢我,“毕竟你那么优秀,而我,是一直仰望着你的。”
当时他回答的那句话,我记得很清楚,这些年的煎熬等待,全靠这句话撑着!
“喜欢一个人,可能是因为对方足够优秀,你才会喜欢,一旦你看到她的缺点,或是又遇见更优秀的人,大概就会变心,
但爱不同,爱是不问是非曲折,你都坚信,她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就算她是错的,你也会选择站在她这边!”
所以他才会在我跟梁悦音起争执时,不问原因,毅然站在我这边,那么问题又来了,“你又为什么爱我?”
思考了一会儿,他也没给个明确的答案,说爱我的原因和给他新生的意义,是同一个问题,提了扫兴,以后有机会再说,
我也没再执拗,想着以后机会多的是,哪会想到,机会不等人,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直到奥斯卡“汪”了一声,一直仰着小脑袋看着我,我才惊觉自己竟然哭了,大概是眼泪落在它身上,它才会叫唤。
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时,脑海里全是过往的甜蜜画面:
柔光下的安泽,敛了平时的痞气,眉眼间尽是温柔的郑重。一米八多的他,微微俯身凑近我,在我耳边低语,“以后不用仰望我,换我低头凝望你。”
低惑的呢喃声中,一个吻落在面颊,轻易撩动我的心!
那么深刻的爱过我的男人,怎么会舍得利用我?我好想让自己觉得,他是真的为了我们的将来,才会让我冒险,才会不择手段,可是心呐!太敏锐,做不到自欺欺人,
当我在他的眼神里已经看不到真情,又该怎么去欺骗自己?
即使我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安泽他,真的变了!不再是那个深爱着方香香的安泽,而是一个为了家族利益之争,不惜使阴招,甚至利用前女友的无情男人!
我能怎么办呢?该按照他的说法去做吗?一旦让安泽得逞,章季惟垮下来的话,我就能如愿的离开这个冷情人,不再受他折磨,我应该很期待这样的结果才对,可是为什么,心底竟是那么抵触?
章季惟身残志坚,瞒着病情每天坚持处理公司事务的画面又一次浮现在我眼前,他应该很在乎他的项目吧,毕竟投入了那么多的心血!
就算我再讨厌他,再想离开他,也该光明正大的走,怎么能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去盗窃摧毁他努力得来的成果?
这种行为太不齿,我不屑也不愿意去做!
“方香香!”突如其来的一声尖细的呼唤打破了我纷乱的思绪,坐直身子睁眼一看,喊我的人居然是景洁,
噙着笑容下楼走向我的她,神色意味不明。我不禁替她心累,既然讨厌我,又何必强颜欢笑,何苦呢!
敢在餐桌上挤兑我,就别指望我对你友善!暗哼一声,我没理她,专心的逗着我家奥斯卡。
这个女人一定很迟钝,没有察觉到我对她的反感,如果察觉了还要死皮赖脸的坐到我身边,那脸皮该有多厚!
当她的长指伸过来摸了奥斯卡的狗头时,一向温顺的奥斯卡居然对她汪汪直叫,我立马微微转身,将奥斯卡扭到另一边,嫌弃的看她一眼,不许她碰,
“我家狗有灵性,能辨善恶,知人心。一看到恶人或者小人,它就会变得狂躁,你还是离它远点儿,免得被误伤,我可不负责。”
景洁面色一僵,大概想发火,但还是忍住了,继续对我温柔笑着,我特么又不是男人,对这种做作的笑容并不感兴趣,在我看来一点儿都不诱惑,反而有一丝浪荡的嫌疑!就听她委屈的澄清着,
“我又不是故意的,纯粹关心你呢!没想到别人会误会啊!”
“原来智商负数啊!”我一脸惋惜的看向她,“心疼你,放心吧!我这人很大度,不跟智障计较。”
景洁一听这话,又羞又恼,咬唇抱怨,“我好心跟你说话,你怎么这样讽刺我?心眼儿那么小!”
是啊!怎样?“总比心眼儿多的人要坦荡!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有什么用?你以为章季惟会喜欢你?他爱的女人是谁,你心里还没点币数?宁愿娶我都不娶你,你还奢望什么?”
景洁明明被我戳中伤疤,应该怒火爆发,然而她只是低着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娶你又不代表爱你。”
可我没有坑人或是妄想,“至少我有自知之明,不像某些人,喜欢三这个数字!”
“我只是帮他针灸而已,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再说也是季惟同意我留下的。”
才说几句,她就泫然欲泣,最讨厌这种女人,想挑事?来啊!互相伤害啊!说不过就哭,算什么本事!
“我不是男人,没有那颗怜香惜玉的心,少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烦人!”
“你还不是一样?抱着安泽一直哭!”
哎呀!居然还提,有完没完了!心虚的我只好狡辩,“我那是醉了,把他当成了季惟,才会哭的,我警告你不要乱说话!”
刚刺她一句,就听身后有人为她正名,“景洁说的是事实,你自己喝醉胡来,还不许人看见?”
回头一看,居然是婆婆,拎着包好像要出门,景洁一见她立马迎上去,无辜嘟嘴,可怜兮兮,婆婆继续为她说话,
“她也没什么恶意,只是关心你,吃完饭之后还来跟我忏悔,说自己说错了话。
身正才不怕影子斜,以后你自己注意点儿,不要跟小叔子走得太近,让季惟难堪!”跟着婆婆又让我上楼去照顾季惟,说是景洁要陪她出去一趟。
这时候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景洁会突然跑过来跟我示好,肯定是婆婆早就跟她约好要出去,她就故意先下楼等着,挑衅我,让我讽刺她,正好被婆婆听到,成就她柔弱无辜的形象,破坏婆婆对我的印象!
原来傻的人还是我,居然如她所愿,乖乖跳坑,套路深深啊!她以为我会很懊恼后悔吗?并没有!反正婆婆对我的印象本来就很一般,再差点儿也没什么所谓,随她咯!
要回卧室就不能抱奥斯卡,把它放地上之后,我上楼去请示那位大爷,看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刚进门,就看到他正拿着手机,在翻看什么!
哎?好像哪里不对!章季惟怎么可能看手机?接个电话可以摸到手机,凭感觉滑开接听,这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