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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设计的朋友,聊聊想法。”桑天恒轻描淡写地说:“小婉,别一天到晚神经兮兮的,我这人一旦投入设计中,就这样。创作都不想被打断灵感,知道不?”
“哦,知道了。”董婉欣明白这个道理,她在进行文字创作时,也讨厌别人打扰她。
近段时间,杂志社的工作非常忙,董婉欣连日加班,已有一个多星期没去疗养院。她按捺着不打扰桑天恒,而他,竟然也没有一个电话打来。
这到底是因设计而无法分心,还是,压根儿就不想理她?
不联系,不问候,彼此也不见面。她和桑天恒之间,哪一点儿像情侣?按理说,以他们的发展程度,现正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阶段啊。
风雨纷飞的夜晚,董婉欣结束一次加班,一个人往回走。其他女同事,都被男朋友或丈夫开车骑车来接走了,只余她一个人形单影只。
满心凄然酸楚,打通了桑天恒的手机:“喂,你在吗?”
“有事吗?”桑天恒声音依然是那样淡淡的,仿佛她只是一个仅仅知道名字的“陌生人”。
“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的,你能来接我吗?”
“我怎么接你呢?我又没有车,虽然院长说我可以随便调用这儿的车辆。但是,他对我所有的关心和付出都是看在威廉先生的面子上。我再提要求,会不会太过分了?”
“好吧,不用麻烦你了。”董婉欣顿时心生冷意,他是无意于帮她的,是根本的就不关心他。
当一个男子,不再关心他的伴侣时,不再体贴她时,那不就是证明,他已不爱他了吗?
多快啊,昙花一现,转瞬即逝,刚品尝到爱情的甜密,旋即又尝到了苦涩。不过是短短的时间,人心变化,竟是如此之块。
董婉欣一人走在风雪之中,冰冷的雨丝扑打在面颊上,似眼里流出的泪水。寒风刺骨,她却感受不到寒冷,心里的疼,已然超过了一切。
一辆出租车突然的就停在身边,昏黄的路灯照耀之下,露出一张似曾相识的,女性的脸庞。“你是董婉欣?”
“是。”董婉欣点点头,仔细地打量她,总算是认出来了。竟是那次春节聚会时认识的龚晓丽,奇怪,看样子她是特地来找自己的,会是有什么事儿?
“你是和桑天恒在一起?”龚晓丽单刀直入地问。
董婉欣点了点头,又摇头。
“别不承认,你俩要是没什么关系。何至于他生病了你要照顾他,连丢了工作也在所不惜。”龚晓丽打开车门:“你上来,我和你详细说说。”
上了车,董婉欣也不绕弯子,直接问:“你现在和桑天恒还在来往?”
“呵!”龚晓丽轻蔑地笑了笑。“那个人渣,我一辈子也不想理他了。”
听到她如此说桑天恒,董婉欣心里满不是滋味:“为什么这样说?”
龚晓丽看了她一眼,摇头叹息:“唉,果真是被迷惑的够深的,怪不得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
“不!”董婉欣恻然一笑:“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那算你运气好,但是,”龚晓丽凑近她,低声问:“你和他,没有那啥吧?”
“什么?”董婉欣一时之间听不懂。
“就是两个人之间会发生的那事儿啊!”龚晓丽翻了个白眼:“懂不?再不懂,我可要直说了。”
董婉欣一下子明白了,脸红的像个番茄,连连摇头:“绝对没有,我不是那种不守原则的人。”
“真没有?”龚晓丽满脸不相信:“你们在一起那么多天,他真能忍得住?”
“时间也不长啊。”董婉欣辩解道。
“呵,他那种人,一点耐心也没有,会在乎时间长短吗?”龚晓丽对出租车司机说了个地址。“有外人在,谈话不方便,找个地方,我有很多话要对你说。”
董婉欣不由担心,龚晓丽会带她去那种乱七八糟之地。不过很快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出租车停在一家茶楼前。龚晓丽问她:“满意不?我想了半天,才觉得这地方你会来。旁的什么酒吧呀,KTV,你是打死不进去的。”
董婉欣说了声:“谢谢。”心里突然间觉得,这个龚晓丽,人品应该还不坏吧。充其量只是个被惯坏了的富家女。
要了个包间,是那种拉上帘子独成一个小天地的空间。两人坐下,董婉欣正要问龚晓丽想说什么。不料龚晓丽却说:“你一定没吃晚餐吧,我给你叫一客快餐来。”
“不用了。”董婉欣谢绝。
龚晓丽却叫来服务员点来了一份快餐。“你别客气,这场谈话时间不短。看别人饿着肚子听我说话,我受不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董婉欣便不再推辞,龚晓丽耐心地等她吃完了饭,才说:“春节期间,你是不是联系不到桑天恒?”
“你怎么知道?”董婉欣愕然反问。
“我怎么知道?”龚晓丽冷笑几声,点燃一支女士香烟,娴熟里吐出一串烟圈。“那几天,我一直在和他联系。”
一闻此言,董婉欣如遭雷击。
“那天晚上,我看出了,你对桑天恒有意思。所以聚会过后,我就没理他了。可他主动联系我了,说他喜欢我这样的。我问他,你不是有那个董婉欣了吗?你猜他怎么说?”龚晓丽脸上浮起一个鄙夷的表情:“他说他根本不喜欢你,是你硬缠着他的。”
“什么!”董婉欣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那个温润如玉的桑天恒,会说出如此不堪的话来。“不可能,不可能。”她喃喃自语。
“还把你狠狠的贬低了一通,说你溅说你不要脸什么的。他真是懂女孩儿的心理啊,知道我会疾妒于你,就贬你来讨好我。呵,我也真是够傻的,加上本来就对他挺有好感。于是乎,我们频繁的聊天,打电话聊到深更半夜。”龚晓丽熄灭了手中已燃尽的烟蒂:“那几天你打不通他电话,是他把你拉入了黑名单。”
董婉欣脑子里已完全的空白,晕晕呼呼之中,她听到自己的凄然的声音,在说:“他说,是他手机坏了,没法修。”
“傻死你个笨蛋!”龚晓丽气哼哼地捅了捅董婉欣的额头:“现在哪个城市没有春节营业的手机店啊?呃,就算手机真修不好,他要心里有你,去网吧也能给你报个平安是吧。”
这话说的,竟是无隙可击。
“然后,”龚晓丽脸色一下子变得挺难看:“他这人真挺会哄人的,特会说甜言蜜语,甜到心里去。我敢说,天下没有一个女孩子逃得脱他的捕捉。于是乎,我也上当了。春节假期过完了,他没回公司,直接来找了我。”
董婉欣像个木头似的坐在那儿,脸色惨白,一动不动。她已快无法思维,心里凉成一片,比此时的天气还冷。
龚晓丽重重的一拍桌子:“我们见面的第一天,他就要和我做那种事儿。真特么把我当什么人了啊!”
“难道你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儿么?”董婉欣问,心里有几分怀疑了,看龚晓丽的样子,应该不是自己这种传统型的女子吧。
“我没那么传统,但也没那么随便呀!我说,要确立关系,起码要见父母之后再做一些事吧。他说,我要是真爱他,不和他还想和谁?他还怕我父母不同意,说我要有了他的孩子,父母再反对也没用,顶多打他一顿,还是接纳他的。”龚晓丽滔滔不绝地说着,许是说的口渴,喝了半杯茶。
“你听听,这是什么理由?那时我就觉得,这人不是东西。那天晚上,他约我吃饭,给我灌酒,我酒量挺好。为了试探下他这人,就装醉。他一看我喝醉了,就把我带去宾馆,要不是我反杭的激烈,呵,真中了他的诡计。”龚晓丽瞥着脸色发白的董婉欣:“你还不相信是吧?你还觉得他是绅士是吧?”
董婉欣轻轻点头,在她心目中,确实把桑天恒当作了绅士。
“他居然没提过要上你,呵,果真是情商高啊。知道不同的妹子有不同的撩妹,但我没想到他那样不要脸,在我这儿没戏了,又去和你死灰复燃。”
董婉欣双手握着茶杯,似想借茶杯的温度暖暖自己冰冷的手指。“你,你有证据吗?”
龚晓丽一副见鬼的表情盯着她:“呵,还不相信?当我全是骗你的!要证据,我还真没有,认清这人的真面目以后,我把他的联系方式全删了,聊天记录一点也没了。”
“但是,我是看在你是个正经女孩儿的份上,提醒你。我龚晓丽这人不是个善良之辈,可我也没坏到蛇蝎心肠去。昨天回公司,听说你和桑天恒一起辞职,我就知道,你中他的计了。正好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你名字,按着地址找来,就为了给你提个醒。”
“呵,我现在已和他分手。他遇到了贵人相助,不再是以前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董婉欣将最近发生的事一一讲给龚晓丽听。
龚晓丽听完之后哈哈大笑,笑的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笑完了:“呵,真特么是可笑呵,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啊。那么多人才一辈子默默无闻,到死都被没谁相中。这一个人渣,反而被伯乐相中了。”
“他是人才也好,人渣也罢。反正,我和他再无关系了。”董婉欣饮了一口冰冷的茶水:“他现在已经不想理我了。”
“那对你来说不是坏事,免得被人渣骗。”龚晓丽见她已满脸泪水,推过去一盒餐巾纸:“当花钱买个教训吧,以后警惕点,别被人渣骗的团团转。”
“谢谢你!”董婉欣擦去脸上的泪水,努力的忍着不让新的泪水涌出来。她是个爱面子的人,不喜欢在外人面前哭哭啼啼。
这一夜,董婉欣几乎流了一晚上的泪,心里是无边无际的心痛。想起桑天恒的那些温存体贴,那些深情的话语,心更如被刀扎一样的疼。
生命中的第一次初恋,竟是这般可笑的结局。
翻看着手机里和桑天恒以往的那些聊天记录,看着他们俩人的合照。照片上,桑天恒永远是笑的温润而柔情,眼神如水。
人,当真是不可以貌相么。这般绅士的外表下,竟有一颗那样亢脏的心。到底要有怎样深的心机,才能表里不如一,句句谎言而不脸红?
手指一点“删除”,董婉欣努力了几次,就是按不下那个确定键。仔细想想,她恐惧而自恨。
现在,那么恨桑天恒,可依然,还是爱着的。她怎能自溅到如此地步,把一个把自己当草的人渣还当宝,还是舍不得。
《哈姆雷特》中的一句台词浮现在脑海:“懦弱,你的名字是女人。”是不是从古到今,女子都是这样的傻?
第一百九十八章一切都是自作多情()
第二天起来,董婉欣头昏脑胀,揽镜一照,眼皮红仲,面容憔悴,兼之全身无力,神思恍惚。这样的状态怎么可能上班呢?
打电话向杂志社请了两天的假,领导许是看在威廉先生的面子上,毫不犹豫的就批准了她假期,并叮嘱她好好休息。
这两天里,董婉欣吃喝无心,整天的就是陷在被窝里昏昏欲睡,饿到实在受不了时,才像个幽灵似的飘到外面,胡乱地吃点东西,回到宿舍继续的蒙头昏睡。
第三天,当闹钟铃声再次把她唤醒时,睁眼看到的便是透过窗帘的淡淡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