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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做完晚餐她就坚持不住了,然后不得不回房休息。
顾睿则在楼下客厅玩着,这时听到玄关处传来声响,便跑了过去打招呼:“薄叔叔。”
顾薄情垂眸瞥了他一眼,然后觉得有哪里不同寻常,沉默了一会儿,才发觉那个他一下班就会迎上来的女人,今天却不见了。
他毫无波澜地走了进去,然后对着顾睿说了句:“嗯,洗完手去吃饭。”
“哦。”顾睿玩得也差不多了,迈着小腿去洗手。
这时,许管家走过来,主动地说:“薄先生,今天那位白小姐好像身体不太舒服,现在躺在房间里休息,您看要不要请医生过来看看?”
顾薄情眸子深邃而平静,半响,才淡道:“怎么了?”
“应该是操劳过度,我已经劝过她了,可是白小姐不听,偏偏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很是倔强。”许管家担忧着这么说,然后见他没说什么,补充了句:“我看得出来,她对薄先生你有说不出的感情。”
“我已经有未婚妻了。”顾薄情瞥过他,似乎在说,以后别再说这种胡话,“还有,再过五天她就会回马来西亚。”
许管家轻叹了口气,然后问:“薄先生,你还记得三年前你问过我,你客厅走廊里挂的那副画像吗?当时我说有些像于小姐,可是眼下却有一个人更像那副画里的女人,就是现在住在别墅的白小姐。”
听罢,顾薄情蹙了幽深的眉,然后没说什么,就缓缓上了楼。
走到她房间的时候,顿了顿步伐,他毫无波澜地推开了她的房门,走进去,瞥见躺在床上休息的女人,连脸色都苍白得不似人。
顾薄情审视了她许久,才缓缓走到床边坐下,抬起修长的手覆盖在她的额头上,手心的烫度,只说明了一个问题。
她发烧了。
可这个女人却迟钝得毫无知觉,就这么睡了过去……
这时,她仿佛在做噩梦一样,梦呓着一个男人的名字,还说着让人摸不清头脑的话,而且他第一次看见她哭了,眼睛旁的湿润浸透了枕头。
顾薄情竟然一时回不了神,就这么静静望着她,甚至闪过一个莫名的念头,该是什么噩梦才会这么痛苦。
而最令他迷惑的是,她喊的那个男人分明是他。
……
当白止星悠悠醒过来时,身上沉重和灼热已经散去,呼吸也渐渐顺畅,脸色也恢复了血色,她睁开眼就瞥见手上的吊瓶,然后缓缓起身坐在床边。
她另一只手扶着床边,刚想起身——
第627章 这个男人已经刻在她心底深处()
门口就传来了一些声响,似乎是佣人在通知说她醒过来了,然后只见顾薄情从门口走进来,她的动作顿了顿。
白止星刚刚抬眸望过去,就听见他微沉的声音,“起来做什么?”
良久,她才反应过来,然后轻声说:“我,我口渴了。”
说完,顾薄情便走到一旁给她倒了杯热水,然后走向床边递给她,居高临下地静静凝着她稍微红润的脸蛋,“以后你什么都不必做了。”
白止星接过热水,犹豫着蹙眉,“可是我……”她什么都不为他做的话,她,不甘心就这么直接离开他身边。
“即使你想做什么,那也要考虑会不会带给别人麻烦。”顾薄情毫不留情地这么说。
他的意思是她做这些事,到头来没有帮到他一点点,还让她自己累倒了,倒是麻烦他请了医生还要来照顾她。
白止星听了,紧紧抿着唇,半响,才低得不能再低地说:“我知道了。”
她自以为是能帮他,结果还得麻烦他照顾她,是她太一意孤行了,想要回报他以往为她付出的那么多,结果连一点点小事都做不了。
她,太没用了。
见她默不作声地喝着热水,顾薄情没有离开,而是拿过一个凳子坐在了床边,翘着修长的双腿,边照看她,边看着一些文件。
她喝完水后,就转过头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微垂的睫毛比女人还长密好看,即使不是原来那张脸,对她来说也没有任何区别,她爱的是他这个人,不是他那张脸。
哪怕他再变成其他样子,她都能一眼认出来,这个男人已经刻在她心底深处。
或许是她的视线太过炙热,才让他抬头瞥了她一眼,两人四目相对,白止星立即收回了自己的感情,低下了头,仿佛多看他一眼自己做出了什么事一样。
“你三年前出国的?”顾薄情突如其来地问,他刚刚看的文件就是让人调查她的全部资料。
许管家的话让他对她的过往产生了一些兴趣,他调查了那么多年,自从自己失忆以来想知道的以前的事,但却通通无疾而终。
如果她真的是那副他最后记忆中重要的人,从她身边应该能知道一些自己的事。
听罢,白止星敛了眸,然后也瞥了他手上的那份文件,轻声道:“你调查我?”
“不行?”顾薄情毫不隐瞒地挑了俊眉,如果她真的是他记忆中最重要的人,那她肯定是认识他的。
为什么她没有说起,还有她刚刚做的噩梦叫的是他的名字,他确实有些好奇,她到底和他有什么关系?
“不是……”白止星微微皱眉,她最想的就是他记起来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到现在都是,可是他为什么失去记忆,为什么改姓换貌,就是有人想保护他,她不想他再次陷入险境。
所以才一直忍着没告诉他,他就是顾薄情。
“那为什么三年前出国?”正巧是他失忆的时候,顾薄情有点智商都能想得出,这两者之间肯定有联系。
第628章 她一定用尽全力去爱他()
白止星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说,“你不是调查出来了,为什么还问我?”
那段时间的事她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提过,一提她就无法平静自己的情绪,她以为他死了,刚刚开始出国那段时间她真的夜不能寐,精神状态也不好,要不是昏倒了被人送到医院,查出来怀了两个月的身孕。
她或许会一直那么颓废下去,特别是去了他们度蜜月时的一个个场景,就让她想起当时自己为什么不珍惜他,到了他死后才后悔。
那时,她就在想,要是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用尽全力去爱他。
现在上天听到了她的请求,她也实现了他的诺言,她不求他记起自己,只想成全一个下半生平安幸福的他,这就是她的爱。
顾薄情望着她良久,才没什么波澜地问:“就是因为我和你逝去的丈夫名字差不多,你就将我误认是他?可我们的长相天差地别。”
听罢,白止星笑了一下,特别平静,她想说他变成什么样她都能一眼认出来,但说出口的却是:“是我认错了,不过我们也只剩五天的时间可以相处,你就当作可怜我这个失去丈夫的女人,让我能够完成我想做的心安地出国,可以吗?”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他才极淡地问:“你想做什么?”
她眸子有些湿润,却很快掩饰过去了,他终究没有拒绝她,哪怕是怜悯,这就足够了。
……
隔天,白止星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替顾睿完成他的心愿。
每次带他去游乐园的时候,他都闷闷不乐说别人都是爸爸妈妈陪他一起去,而他没有爸爸,每次玩得都不大尽兴。
这次,顾睿在出发前都显得兴奋非常,直到离开别墅上了车,他还有些不确信地小声凑到她耳畔问:“薄叔叔真的答应做我一天的爸爸吗?”
“嗯。”白止星摸了摸他的头,“你听话一点,表现好一点。”
“我知道了。”顾睿小心翼翼望着身旁的男人,仿佛第一次见他一样有些拘束。
平时他是薄叔叔的时候,他自然比较随意,但现在他是爸爸,顾睿就显得拘谨,从来没和爸爸相处过的他,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说什么了。
下车的时候,见他动作有些慢,顾薄情便俯身替他解开了安全带,然后直接将他抱出来。
顾睿僵直着小身子,双手小心翼翼地搭在他宽厚的肩膀上,乌黑的眸子泛着亮光,“薄叔叔……我可以叫你爸爸吗?”
见他一时没有回答,顾睿垂了小脑袋,在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才听到他说,“就今天。”
顾睿这才心满意足地圈住了他的脖颈,起初小声试探地喊,到最后毫无忌惮地喊他爸爸,一遍又一遍。
顾薄情望着他红扑扑的小脸,倒是有几分自己的影子,一时也就随他喊,见身后的女人没有跟上来,他转过修长的身躯,瞥了她一眼。
白止星才缓缓跟上来,她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的侧颜,
第629章 这个姿势让人遐想()
白止星才缓缓跟上来,她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的侧颜,那轮廓还是熟悉的英俊,看着看着,她突然笑出了声。
听到她的声响,顾薄情顿了顿步伐,波澜不惊地扫过她,“怎么了?”
“你一点也不会抱孩子。”她清然一笑,然后抬手让他的手稍稍往上,“可以不用抱这么紧。”
顾薄情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脸,他不否认她漂亮得张扬,但她温顺专注的时候,又是另外一种美。
比起外表,有时候内在的美更能打动人心。
见他一直注视自己,白止星才耳畔微红地放开了他的手臂,在他面前,仿佛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
顾薄情看出来了,却没有拆穿她,而是转过头,问了顾睿一句:“你想玩什么?”
“好多。”顾睿两眼放光地望着游乐园,兴致勃勃地在他耳边说,“旋转木马、小火车、大飞机……”
这时的他才像一个无忧无虑、天真的三岁小孩,她突然觉得愧疚,是她欠了他一个完整家庭的童年。
“那就从近的开始。”顾薄情将他从怀里放下,然后走到售票处买了两张票,递到他手里,“带你妈妈一起去玩。”
顾睿抬眸,希冀地望着他,“爸爸你不玩吗?”
这一声爸爸,让顾薄情敛起了曜石般的眸子,“我在这里等你们。”
“哦。”顾睿似乎有些失落,但是还是走过去牵着她的手,两人进了旋转木马,选了相连的座位。
他闷声问她,“为什么爸爸不喜欢坐这个?”
听罢,白止星想了想,然后淡笑:“他怕别人笑话他,一个大男人坐这种幼稚的小孩玩意。”
“这也怕?我就不怕啊。”顾睿不明所以天真的说道。
母子两的对话传到了男人耳朵里,顾薄情毫无波澜地扫过这女人,虽然知道她那是激将法,但没有几个男人会不去在意。
听罢,白止星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你比较厉害……”
话音刚落,她身后就贴上来一个熟悉的体温,将她近乎整个人揽在了怀中,这时旋转木马缓缓动了起来。
白止星身子僵硬地在他怀里,她自然知道身后的男人是谁,不就是刚刚被他激将的男人么,可是她也没让他和她坐一个木马啊。
望着别人纷纷望过来的目光,她脸上又无法控制泛着红,随着木马的上下动着,木马又比较窄,两人背贴胸地摩擦着,这个姿势让人遐想。
见状,顾睿望着两人天真地道:“爸爸,你对妈妈做了什么?她的脸好红。”
他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