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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这一双眼睛粘在人身上让人很不舒服。杜曦晨寻机看去,不巧,这个人她认识。
李相府上的姐,李月仪。
她没有认出她来,可能是因为今日脸上扑了厚厚的妆。她很快就被“搀扶”进喜房,一路上她一直在想李月仪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表情,幽怨,羡慕?
“世子能不能割爱,把这块血玉卖给我……”
她恍然记起,李月仪她一个朋友喜欢红色,齐逸整日一身红衣……莫非,她喜欢他?
得到这个结论的杜曦晨初时有点惊讶,但很快就想通了。
李相是齐成的亲舅舅,如果没有宣帝赐婚,五姐可能会嫁一个门当户对的人,而这位李姐会嫁给齐成做王妃。亲上加亲,往后李相会更卖力气帮她谋划。
可惜宣帝不想让侯府跟京城贵族牵扯太深,竟然全部指婚给皇子王爷们,他的态度就是他儿子们的态度,扔的时候,仍的干净利落!
按理,抢了本该属于她的王妃之位,她应该很伤心才对,处处为难靖国侯府才对,可是李相也好,她也罢,全部都没有任何表示,那日瞧见她,她似乎还很高兴。
原来是有了心上人了。
不知怎么,她心里竟有些酸酸的,坐在床头,一时半会倒也没有再想着离开。直到开门声惊醒了她,脚步声靠近,脚步声离开,屋子里只剩下她和齐逸。
齐逸缓步靠近,掀开盖头,两人对望了一眼,瞥见他嘴边噙着笑意,往上,脸颊有些红润,呼吸间淡淡的酒味儿,是那种桂花的甜香。
他的桃花眼中倒影着一袭红衣的她,毕竟是第一次穿嫁衣,面对的又是这么一个人,蓦然脸红,宛若盛开的桃花。
屋子里的碳盆噼啪一声,有人惊喜的喊道:“下雪了!”
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早,瑞雪兆丰年,愿来年别再遭受灾。烛光摇曳,衣衫尽褪之前,她脑海中想的仍旧是边关的将士们能不能吃饱穿暖,还有大姐她们……
雪下的这样大,突厥会不会打过来……
这片杜家誓死守护的土地,已经盖上了厚厚的白色棉被,第二日清早,红色的锦帐下钻出来两个人。杜曦晨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于那事,她心里是抗拒的,但身体很诚实。
尽管她再不想承认,也改变不了事实,她对齐逸,大概是喜欢的吧……
“王爷,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
杜曦晨支起脑袋,眼神有些飘忽,两个人都没穿衣服,一动就能看到昨夜留下的痕迹,她羞愧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可是她不能退缩,离开时五姐的情况就很不好了,尤其是一场大雪让她更加焦心了。
“你叫我什么?”
齐逸迷糊着睁开眼,眼神却是格外清明,直直的盯着她,放大的俊颜让她微微有点局促感,想到昨夜的疯狂……
脸颊烧得通红,她声讷讷道:“齐逸,我们谈谈。”
许是觉得这样太没有气势,支起身子服侍着他,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我们谈谈!”
她一起身,感觉到有凉风往被窝里钻,齐逸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漏风处,眸光倏忽变了。杜曦晨低头,看到一条深壑,两边的皮肤雪白,她自己也愣了愣,然后脸上一红,赶忙裹着被子滚下去。
她这么一滚,把齐逸身上的被子扯开,露出他发达的肌肉线条,往下……她不敢再看。燃烧了一夜,屋子里的炭火早就熄灭,屋子里冷飕飕的,被掀开被子一冻,齐逸立刻睡醒了。
杜曦晨咽了口唾沫,赶忙把被子给他让过去,讷讷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们得好好谈……”
话还没完,一具冰冷的身体钻进来,冻得她一哆嗦。他一脸危险的凑过来,哼道:“本王饿了,怎么谈?”
着他还舔了舔略起干皮的嘴唇,炭火烤了一晚上嗓子发干,话带着沙哑的性感,杜曦晨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感受着他越来越炙热的身体,结巴道:“你,你起,起来。饿,饿了,就去吃饭……”
“本王想吃你……”
“我……”
余下的话杂糅在唇齿碰撞间,杜曦晨的想好好“谈谈”,一直进行到快中午。到最后她已经累的抬不起手了,婚礼上装得弱不禁风的某人还在继续。
她真的有一头撞死的冲动,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招惹这个妖孽,早在从土墙上摔下来之后,她就该老老实实做自己的世子,干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爬墙!
哪怕受伤也该躲着他点才对!做什么幺蛾子跑去找人家,她就是犯贱!
心里愤懑的骂完了,浑身黏腻外加饥肠辘辘,她觉得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他的动作不温柔,或者即使很温柔,一个动作重复的时间长了也很难受。昨晚上就折腾了很久,而且明显感觉到他的动作更加疯狂,好像在释放着什么一样。像工作久聊人对着山谷呐喊,宣泄着心中的压力。
他有点不太寻常……
杜曦晨一愣,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其实她并不了解他。
无论任何人都不可能走进他心里……
她俯首自嘲一笑。
第444章 雪玉(。com)
“王爷,救命之恩,我牢记在心,我……”杜曦晨叹了口气,“不行,不能这么。”
“大恩不言谢,王爷再三相助,在下心中感激,这辈子无以为报,来生做牛做马……”
“也不能这么!”
心中烦躁得很,的一个逸王府却是如铜墙铁壁一般,她试过好几次,每次还没靠近,J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隐卫挡住。
齐逸白日里不在府上,第一场雪带来的寒潮足以让大地冰封,她心中的急躁却有增无减。
“不管了,硬闯!”
“裳衣!”
正撸开袖子准备爬墙,身后齐逸的声音冷不防传来,她浑身一个激灵,虽然日日同床共枕,她却开始有点害怕他。
定定心神,她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带撩体的微笑。齐逸身边站着一人,长身玉立,紫衣加身,不是宋修承又是谁!
心中微微惊讶,面上却是不显,宋修承跟他的关系她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今日有客,臣妾就不打扰王爷了,臣妾先行告退。”
“站住。”
宋修承惊讶的张大嘴巴问道:“王爷,你从哪儿弄来一个跟我舅子长的一模一样的王妃啊?长得倒是很像,就是神韵……”
杜曦晨依言站住,转过身来垂首福身:“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宋修承越看越震惊,最后一拍脑门,哑声道:“该不会……她就是我舅子吧?”
女……女人?
杜曦晨皱眉,因为她伪装的好,所以京城中知道她秘密的人不多,一直到现在宋修承还以为她是男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齐逸,“该,该不会……她,她……”
看不惯他没见识的模样,齐逸翻了个白眼,难得的跟他解释:“她是女人,如假包换!”
“女,女人?”
接下来宋修承盯着杜曦晨的目光便有些怪了,想到她在京城的那些传闻,女人上妓院?男女通吃?玩的这么花花,就是男人也鲜少能干出这些事儿来,所以无外乎别人不怀疑她了。
杜曦晨也翻了个白眼,怕他尴尬,主动问道:“三姐身子可还好?”
“啊?哦,生,快生了,八个月了。”
既然在京城,是不是可以见见三姐?她的眼睛一亮,给长相本就惊艳的她增添了几分光彩。宋修承犹豫的确认道:“你,真是个女人?”
总是听杜佳晨将她时候的事情,完全没把她当女人看待的宋修承觉得都是一个娘教出来的,为什么差别就那么大!
杜曦晨一拳抡过去砸在他胸口,最近脾气暴躁,有点受不了婆婆妈妈。
“如假包换!”
宋修承被砸的差点吐血,看着走在前面的齐逸顿住脚步等他们,忽而起了坏心思,跟她吐槽道:“怪不得早先的时候,这家伙老去靖国侯府呢,我还以为他是忍不住要去找自己的两个侧妃,没想到是看上你了呀?后来被我发现的时候,我还以为他那里有问题,这么多年从没见到他跟谁亲近,摸一下他的衣角他都不乐意!”
吐槽齐逸的时候,顺带把自己也坑了一把,杜曦晨想到每清晨莫名出现在三姐闺房里的月季花,对照着眼前的人。
“哦,你不也每去爬我三姐的窗户?难为我刚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高岭之花,主动把三姐推到你的虎口之下!”
“那可得谢谢你的好意了……”
“你要是对我三姐不好,反正我现在也是逃犯,反贼,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
“那哪儿能呢,我媳妇儿知书达理温婉贤淑,娶了她是我积了八辈子福气!”
整日闷在府中,杜曦晨的伤养好了,狂躁症愈发明显,今日有宋修承跟她斗斗嘴,心中觉得畅快多了。知道他们要谈正事,杜曦晨识趣的告退,留他们二人在书房。
宋修承嬉皮笑脸的表情立刻换上严肃脸,沉声道:“边境的消息她不知道?”
齐逸沉默。
“你没告诉她?”宋修承很了解齐逸,知道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就是觉得这好像是一个错误,“你那些人马被铁甲军发现了?”
齐逸摇头:“没有,只是有备无患。”
齐逸一向很克制,而且因为洁癖,很难跟人亲近,能有人陪着他,身为好友,他替他感到开心。但是这样赤裸的利用,若是陌生裙也罢了,如果是有情人……以杜曦晨的脾气,恐怕要糟糕。
“那你动心没有?以你的脾气……”
“没樱”
齐逸的回答干净利落,这么答着的时候其实有点心慌,不过转瞬即逝,他想了很久,把对杜曦晨的那点心动归结为本能,异性相吸,他成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之后,出现的正常的反应。
“好吧。”
宋修承也不多,无论发生什么插曲,都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情谊,哪怕杜曦晨是他的舅子,他在心里默默地替她祈祷。
“我查了,你那支短笛是十六年前突厥成立汗国之后进贡的贡品,因为槿嫔娘娘喜欢,皇上就把这支短笛赐给娘娘。如果没有错的话,不久之后你就莫名中了长相思,遍体生寒。”
齐逸略一回想,确实是在得到这支短笛之后,才出现手脚冰冷抽搐的情况,可惜那时候母妃失势,父皇对他也渐渐少了关注。
“世子那支是突厥王爷摄图训狼的工具,后来遗失,被世子捡到。”他语气一顿,接着道,“我命人仔细对比两支短笛的玉质,发现短笛的玉纹几乎是相连的,且玉质是来自山的雪玉。”
“雪玉通透,但是我在上面发现了虫巢。”宋修承把短笛心的拿出来,走到书房最深的背光处,放下帷帐,点上一支蜡烛,把玉笛放在火上,借着火光能清楚的看到玉中的水纹,“你看这里,两支玉笛一样的位置,都有一个囊,囊中间甚至能看到丝状物。不同的是,你原来那支囊里面的丝状物是乳白色的,而这一支,是淡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