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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沉甸甸的,他早该看看初夏到底是何方神圣,可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如果他打开了这份资料,也许他和初夏之间就再回不到过去了。
他和初夏的过去?
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也有属于他们的过去?无非是那个女人厚脸皮的各种龌龊事。
闪过裴池跟前的,是初夏进裴家后发生在他和她身上的种种事迹。
全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是每一件他都记得很清楚。
他记得初夏进裴家的第一天,就胆大包天地拉他进她的睡棺,那还不打紧,女人敢在他跟前玩心计。
第一眼,他就看穿了女人诡计多端的本性。
以至于后来发生的种种,他总在怀疑这个女人对他有什么不良目的。
事实上却刚好相反,初夏从来没对他表示过任何兴趣,因为她只对顾一念情有独钟。
想起顾一念这个人,裴池双眼一亮。
会不会是初夏胆大包天地去找顾一念,以此得到顾一念的身体?
按那个女人没有节操的各种无下限,非常有可能做这种不要脸的事。
裴池犹豫了一回,终还是把资料塞回了保险柜。
时机未到,他没必要打开这份资料。
他更希望是初夏向他袒诚她的身份,他该给那个女人一点机会。
顾一念接到裴池电话的时候,是凌晨两点半。
“我想请问初秘书昨晚有没有找顾总?”裴池淡声问道。
顾一念看一眼时间,蹙眉问道:“在我这儿待了一会儿,很快走了,她发生什么事了吗?”
三更半夜的,裴池突然找他问初夏的事,难不成是初夏出了什么大事?
裴池没有回答顾一念的问题,淡声又道:“顾总是不是说了什么刺激她的话?她临走的时候有没有说去哪里?!”
顾一念一愣,仔细回忆初夏当时的表情,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另一面。
“她看起来是有点不一样……”顾一念轻喃。初夏绝决的背影令他刚才在梦中惊醒,恰在这时,裴池打了电话给他。
“你是不是说了什么?”裴池闻言,不觉加大了音量。
顾一念及时回神,他冷然启唇:“看来裴总很关心自己的员工,半夜三更不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初秘书是裴总的女人。”
裴池本想回一句,初夏本来就是他的女人,最终,这句负气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
“我只是打电话问问,不好意思,打扰了。”裴池说完,挂了电话。
原来女人是在顾一念那里受到了刺激,所以才撤夜未归。那个女人应该不是那种会为了男人自寻短见的女人,他何必为她操心?
顾一念说得对,他何需为了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半夜三更不睡?
待到那个女人心情平复了,肯定会爬回家,因为她进裴家有目的。
思及此,裴池悬了一晚上的心总算是落下,而他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担心初夏,想必是怕初夏想不开自寻死路,才急了一晚上。
原以为初夏很快会回家,孰知接下来的两天时间,仍不见初夏的踪影。
裴池经过初夏办公座位时,偶尔会顿足,看向那里空荡荡的位置,竟发现那个女人不在的日子里,他居然会想她。
就不知到底死去了哪里,会不会是真的死在了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而无人问津。
社会新闻他有看,没有发现什么无名女尸……
“奇怪了,小嫂嫂到底上哪儿了?怎么几天不回家,该不会找到什么凯子,忙着出墙去了吧?”裴泽话音刚落,就接收到裴池杀人的眼神。
他忙赔笑道:“依我看,就小嫂嫂那素质,就算想出墙,也没有男人愿意收货。”
这见不到初夏,还是蛮想她的,因为有初夏在,生活会变得很有趣,她不在的时候,这个家所有人都死气沉沉,包括他对面的裴池,像是死了亲人一般的脸色。
两天后,顾氏。
有秘书敲门而入,冲正在办公的顾一念道:“顾总,有一位初小姐说是要见您,希望您能下楼一趟,初小姐在大堂等您!”
顾一念一听“初小姐”三个字,眉心一跳。
近几天他每天都有打初夏的电话,对方显示手机关机,他曾到裴氏打听,据说初夏近几天都没有上班。
也就是说,初夏最近踪迹全无,难怪那晚裴池会在半夜给他打电话。
他旋即冲出了办公室,秘书看在眼中,颇感诧异。什么时候,顾一念做事这么毛燥了?
那位初小姐到底什么来历,居然能令顾一念这般失态。
顾一念直奔大堂而去,远远就见初夏静静地站在大堂中间,她身材纤瘦,盈盈而立,不过是她的背影,竟令他加速了心跳。
他迅速冲到初夏身后,无声低喃:“夏初……”
顾一念的声音很小,初夏却听到了,她回眸看向顾一念,盈盈浅笑。
顾一念心眼一热,他朝初夏步近一些,正在此时,一道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响起:“一念……”
他疑惑地看向对方,只见一个身着V领蓝色连衣裙的女人眼含热泪地看着他,那不是……
初夏看向女人,笑着为顾一念解惑:“老天爷眷顾我,我在你预定的时间里找到了庄婉小姐。她这些年都在国外的一间农庄,一直没有交男朋友。”
第169章 追求他:送他红玫瑰()
“我已经向庄小姐解释了其中的误会,她也原谅了我——”初夏说着握上庄婉的手,把庄婉的纤手搁放在顾一念的掌心,微笑又道:“我说过,要把庄婉的手交到你手上,我做到了!顾总,我想从今往后,我再不欠你了!”
有情人能够成为眷属,亦是她的福份,这证明她当年做的错事在事隔多年后还有挽回的机会。
庄婉对顾一念一往情深,从来没有交过任何男朋友,她从来没有忘记顾一念。
也许,这就是顾一念想要的真心。
“小婉……”顾一念哑声道,难以想象他还能跟这个女人重逢。
庄婉泪眼盈盈,激动地扑进了顾一念的怀中,抽泣不止:“一念,对不起,我不该跑的,当时我还太小,不懂事,一遇事便退缩。我早就后悔了,后来知道你也出国了,我想找你,却始终没有勇气。如果不是夏小姐来找我,我想我就这样和你错过了……”
她在顾一念的怀中泣不成声,顾一念轻拍她的背部,感慨万千的同时,心里头却莫明的有些慌乱。
他的视线紧盯着初夏的脸,怎么也移不开。
跟庄婉再重逢,他不是该高兴吗?为什么心里反而空荡荡的?
初夏对顾一念微微一笑,这才转身,缓步走离了顾一念的视线。
这之后,顾一念带庄婉上了楼,庄婉有说不完的话,顾一念却有点心不在焉,浮过他眼前的,总是初夏的背影。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他总会想起初夏那个恶毒的女人……
初夏完成一件大事,长吐一口气,感觉压在自己身上多年的包袱终于卸下,如释重负,她想要好好地吃一顿稿赏自己。
她不知不觉间去到了裴氏楼下,见差不多午餐时间,她看着手机屏幕发呆,本想拨给裴池,却始终没有勇气。
接庄婉回国的这几天,她最想的人是裴池,特别特别想见他一面。
她半眯美眸,仰望眼前的高楼大厦,发现自己还是有点怕裴池轻视的眼神,想了想,她最终还是没有打给裴池,自己在附近的餐厅叫了一堆好吃的,犒赏自己。
裴池出公司吃午餐,经过一间餐厅的时候,被一个女人粗…鲁的吃相吸引了全部的视线。
女人就坐在玻璃窗前,埋头苦吃,看她吃饭,他突然觉得自己很饿。
初夏正吃得欢快,直到有人在她对面坐下,她头也不抬地道:“这张桌子太小了,麻烦你到隔壁去坐。”
这本来就是单人桌,这人却跟她挤一桌,那么多的空位不坐,不是有病吗?!
对方一脚踹在她的膝盖,她顿时怒了,冲对方吼道:“你是不是有病——”
看清对方俊美的脸,她如哽在喉,无趣地摸了摸自己的巧鼻。
再一次被裴池看到了她野蛮的一面,想必这个人更对她没什么好感了吧?
她想过几天不见,她要不要在裴池跟前装下温柔贤淑,好让裴池知道,她不比简心差。
结果倒好,跟她预想的情景完全相反。
“不是很会说吗?怎么不说了?!”裴池冷笑勾唇,一把夺过初夏的碗筷。
“你,你干嘛呢?”初夏下意识地想夺回。
裴池一筷子敲向她的手背,打了个正着,疼得她直抽气儿,她忙缩了手。
裴池埋头吃将起来,边吃边吐槽:“难吃!”
“那,那那是我的碗筷。”初夏嗫嚅道。裴池一向爱干净,为什么抢她的碗筷,他就不怕把细菌传给他吗?
再说了,难吃还吃得这么欢乐,不难吃还不得把这间餐厅也给吞了?
“我用你的碗筷,那是看得起你。”裴池冷眼打量跟前的女人,总觉得她看起来太风…骚,指不定真被裴泽说中了,消失的这几天,跑去出…墙。
“重点不在这儿,是你有洁癖,你用我用过的餐具,不觉得不干净吗?”初夏见裴池一直在冷眼打量自己,凑上前微微一笑:“是不是发现我挺美的?爱上我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好了,她的爱情终于开花结果,那是天大的喜事。
如果裴池爱她,她会比他更爱他!
“跟美字扯不上边,至于上你,没上过,改天上过之后才知会不会爱上你!”裴池讥诮勾唇。
初夏满心的期待落空,不明白男人说话为什么要这么粗俗。
她索性叫了另一份套餐,决定化悲愤为食量,努力吃饭长身体。
裴池静等了一回,见初夏没有袒白的迹象,冷声问道:“你消失的这几天去哪里了?鉴于没请事假,如果你做的事有意义,我可以不扣你的工资。”
“我去办了一点私事,因为事情紧急,来不急请假,裴总这么善良,一定舍不得扣我工资,对吧?”初夏朝裴池咧齿一笑。
裴池淡然点头,强忍着自己的脾气追问:“到底是什么样的私事,手机关机,消失了好几天,你给我说出个道理!”
初夏张了张嘴,本想说实话,可是总觉得自己说出事实,会让裴池嘲笑自己。
毕竟没有哪个倒楣鬼会把自己喜欢男人的旧情人找回来,这样显得她作为一个女人有多失败。
她只是想在裴池跟前留有一点点作为女性的骄傲,不想裴池看不起她。
“初秘书,你身上有一堆毛病,最大的毛病就是很不老实!”裴池放下碗筷,居高临下再看一眼初夏,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厅。
初夏急急忙忙给了快餐钱,跟出了餐厅,追在裴池身后道:“其实我也有不少优点,只是你没看到而已。”
裴池没作声,急步往前走,初夏却是努力地在他身后追,只是追得有点郁闷。
多年前她是这样追赶顾一念的脚步,现在她还是毫无进步,仍这样追赶着裴池的脚步,她为什么总要喜欢一些远在天边的人?
她不觉放缓了脚步,前方的裴池以自己特有的节奏往前走,不曾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