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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看着我?我知道我是挺好看的,你总这么看着我,我都要以为你爱上我了。”
“当然爱你,你怎么还不知道?”
她倒在沙发里,“‘爱’,多奇怪的一个词啊!与其你一边说爱我,一边拿刀扎我的心,我宁愿我们只是简单的肉体关系。”拿过他嘴里的香烟,吸了一口,慢慢的吐出烟雾。
“我不会的。”他闷闷的说:“我讨厌莱昂纳多,他伤了你的心,我不知道要怎么缝合你的心了。”
“哎呀,你真是个傻瓜!”别傻了好吗?
他揉了揉她头发,“小南瓜,我爱你。”吻她头顶,“你就乖乖的,享受我的爱,以及我的肉体。”
所有认识奥黛丽的人看到法国媒体的那篇报道后,基本心情都是一堆“fuck”。
其实要说发现男朋友或丈夫不忠,枪杀了他们的女人大有人在,因被背叛的“激情犯罪”不分男女,但因为这个人是奥黛丽,就觉得特别不可思议,特别情有可原,尤其,她实际上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愤怒,真的挺不容易的。
本阿弗莱克打电话给马特达蒙,“你看了吗?”
“看什么?”
“打开你的电脑,打开浏览器,搜索,奥黛丽。”
“你为什么会没事就搜索奥黛丽?”
“为什么?因为我很闲。快开你的电脑!”
“好了,开了。我看看哇哦!”
“她太会玩了!”
“是啊,你光看到她会玩,你还应该看到她自控能力很强,没有真的杀了他。”
本很同意,“是的。好吧,我一直觉得你俩分手挺莫名其妙的,你现在还没想好是不是要把她追回来吗?”
“本,问题不是我不想,是她不想。”
“leo的厚颜无耻你可以学一学。”
“少来!”马特笑着说。
看到报道的基努里维斯居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那可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女孩!
他想象了一下奥黛丽拿着左轮跟莱昂纳多玩俄罗斯轮…盘赌的情形,有点暗搓搓的高兴,更多的是心疼。
她当时一定很生气吧。
爱他才会生气。爱他才会原谅他,肯给他另一次机会。
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但哪有女人不在意这种事的?
她真的了解自己的心意吗?
他很害怕,怕她终于明白过来自己有没有爱人的能力,却又被人摧毁了。
第96章()
清冷。
无人居住的寂寞房间。
清扫得过于干净的房间。
客厅里唯一的家具是一个大蛇箱,但里面没有蛇。
楼上卧室里的家具蒙上防尘的白布。
衣柜里空无一物。
柜门内侧有用眉笔写的两个名字:leo&audrey;用口红画了一个心形框在名字外面;还写了日期:98…11…12。
奥黛丽用手指擦了擦那个心。
油脂似乎已经深入木料。
她想了一会儿:为什么木料上没有油漆或是清漆;为什么是原木?
爱德华诺顿敲了敲打开的门;“奥黛丽。”
她立即关上柜门,“什么?”
“可以走了吗?”
“走吧。”她走到门口,又转头迅速环视了一下房间。
轻轻的关上门。
她走的很快;诺顿跟她走路的速度一样快。出了别墅;诺顿为她开了副驾驶座的门;让她上车。
狗仔队围过来拍照。
诺顿不耐烦的嚷着:“让一下!让一下!”
他很快上了车;发动;踩下油门;车头擦着一个狗仔队的腿开走了。
那人跌坐在地上,气愤得大骂。
奥黛丽扭头看了一下车后座放着的纸箱,“你把他们都放好了吗?”
“放好了。”
“他们有毒;还没有解毒血清,所以你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诺顿伸出右手;摸了摸她头发。
他们回了帕萨迪纳别墅。
狗仔队也一路跟着过来。
下了车,奥黛丽到车后座打开纸箱;拎出一只小玻璃箱,诺顿拿了两只小玻璃箱,直接从车库进到房间里。
她戴上特制的手套;打开小玻璃箱;抓了小蛇;放进客厅里的大蛇箱。又扔进去几只青蛙白鼠给他们当食物。
她一言不发的站在蛇箱前,看着基伍树蝰们猎杀食物。
爱德华诺顿站在她身后,静静的抱着她。
小蛇们进食完毕,懒洋洋的游动着。
似乎过了很久,诺顿说:“在想什么?”
“在想,小蛇们会想些什么。你瞧,猎杀、进食、生存,是动物的本能。除此之外呢?他们现在是被驯养的生物,不需要再去考虑下顿饭在哪里,他们会不会想: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存在的价值是什么?是作为一个大自然的造物,一个擅长捕食的天生杀手,还是一个悲惨的宠物?去除掉猎杀的本性,大概只剩下交…配、繁衍的生物本能了。这就是一个生物存在的意义吗?”
“我假设你说的不是一个物种,而只是一个生物的单体。”
“单体。”
诺顿挺认真的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从生物链的角度来说,人类这种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生物,大大改变了大部分物种的存在价值,重新定义了许多生物的存在意义。对他们来说,”伸手弹了一下玻璃缸,“做为宠物大概跟在丛林中遵守生存法则没有什么根本的区别吧。这里不用考虑他们到底能否理解这两种状态的不同之处。”
奥黛丽笑了笑,“中国古代有个哲学家,名叫庄周,他的弟子记录他的言谈,出了一本哲学专着叫庄子,里面有一篇,是说庄周与好友惠施对话。庄周说:鱼在水里从容游动,是鱼的快乐啊。惠施说:你不是鱼,怎么知道鱼的快乐呢?庄周回答:你也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鱼的快乐?惠施又说:我不是你,所以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也不是鱼,当然也不知道鱼在想什么。”
“惠施是在诡辩啊。”
“对。但要从另一个方面来看。古代中文里用来指代‘我’的字是‘余’,发音跟‘鱼’一样,所以‘子非鱼’实际上是说‘子非余’,你不是我。然后还要注意,庄周除了是个哲学家,还是个道家。这一段的最后一句,是庄周说,请回到问题的开始,你说‘我怎么知道鱼的快乐’,你说这话,就是知道我已经知道鱼的快乐所以才会问我,我就在此地知道的啊。”
“有点复杂。你说的意思我大致能明白,但最后一句还是挺复杂的。”
“还是要从道家的思维方式来看,其实并没有什么标准答案,这篇文每个人的理解都不一样。在我的理解来说,庄周以鱼来比喻道家的思想,要顺应天意,不用多想。”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思考小蛇们的精神层面,完全是没事找事自寻烦恼?”
“不是。”她笑,“人类之所以会成为食物链顶端的生物,就是因为太喜欢思考。‘顺应天意’有时候是太消极了,太自我了。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你是觉得现在的生活没有意义。”
“对,没意义。可能是我现在所做的、能做的已经比世界上大部分人都多得多,反而失去了奋斗的意志。瞧,我发专辑不是月销量第一就是第二,从没跌出过前三,再唱下去,也就是堆积演唱会场次和冠单数量,这个职业对我来说不太有奋斗前景了,而且,”她指了指壁炉架子上的奖杯,“我也拿了那么多奖,再给我什么奖我都不会太激动了。”
“做演员嘛,我其实不是很用心,大概因为好剧本和好角色不多,我没有选择,所以也不想奋斗了。学习,我就要毕业了,我的专业前景很好,好到今后2、30年都会是顶尖专业,我又有自己的科技公司,今后只要没有重大决策失误,进入福布斯富豪榜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你说,我基本什么都有了,还会有什么能让我高兴?能让我不惜付出一切去追求?”
爱德华诺顿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低声叹息,“你啊。”
奥黛丽转过身,严肃的说:“我恐怕是得了忧郁症了。”
“你没有。”诺顿轻声说:“你只是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那,你知道我这是怎么了?我有什么问题吗?”她有点困惑。
“你缺乏对生活的热情,那跟你的事业无关。事业是你证明自己能力的方式,你应该发掘生活中的闪光点。”
“可是确实没有什么值得发掘的。庄周还说过一段话: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十分惬意,不知道自己是庄周;惊醒过来,十分彷徨,不知是庄周梦中变成蝴蝶,还是蝴蝶梦中变成了庄周?”
“所以你是说,你不知道哪个是你,是多年前那个离开达拉斯小镇的女孩,还是现在这个你。”
“大概吧。虽然我忘记了很多事,但那时候,我应该是有个目标的吧。”她叹气,“我脑子有点乱。我想在很想什么都不做,睡个三天三夜。或者放下一切,到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想清楚。以前,我会因为剧院里的工作人员不认识我,不让我坐在预留的座位上感到十分生气,觉得自己应该更有名气,不能让人再看不起我。”她眼神迷惘,“我其实离所谓的‘成功’还有段距离吧,但就是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哪怕一无所有也无所谓。”
“你这是一种简单粗暴的虚无主义。人生的意义对你来说是什么?”
“没有意义。人生都是假的,存在就是痛苦,活着是一种痛苦的经历。”她坐到沙发上,从茶几下的柜子里拿出威士忌,倒了一杯酒,“我现在忽然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人爱好杯中物。一醉解千愁。”
爱德华诺顿十分担心:她这种情绪太颓废了。
他随即坐在她身边,从柜子里拿出另一只酒杯,倒了一点威士忌。
“我的心理医生说,我可能会很早就结婚,但我没来得及在刚满18岁的时候就找个人结婚,所以大概‘早婚’这一点我是做不到的了。”
诺顿愣了一下,“你想结婚?”
“不是,我只是陈述一下我可能的生活。我连自己的生活都过的这么迷惘,怎么能负担起跟人结婚的责任?”
诺顿揉了揉她头发,轻声说:“你实在想的有点多了。”
“你是不是以为女人不用想太多?女人嘛,只需要负责花钱,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好了。”
“我从没这么想过。”
“埃迪。”她懒洋洋的喊他名字,神态慵懒,嗓音低沉。
“嗯?”
“我们来做…爱吧。”
她思维跳转的十分迅猛,他几乎跟不上她了。
空气加湿器的轻微噪音。
她嘴里淡淡的酒味。
打碎的酒杯。
她的笑声。
她头发的香味。
润滑发亮的发丝。
羊皮沙发的柔软质感。
进入她的那一刹那的美好和紧张。
事后,爱德华诺顿觉得自己不幸成为了一个工具。大概当时她身边不管是哪个男人,她都会跟他来一发。
但再想了一想,不,不会的,她不可能跟谁都能讨论“子非鱼”的问题。
金发大胸几乎就是无脑的代名词,确实也有相当多的人根本不会跟女性讨论什么哲学问题。也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