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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在家是吃不成了,他们只好来到街上,在街口的胡家豆花店一人要了一份豆花。
快乐的日子总是很短暂,在胡家豆花店吃完早点,再次回到张朝阳住的地方,小两口又充满活力地运动了一次,等到重新穿好衣服,收拾了房间,已接近十点,张朝阳问王梦婕:“梦婕,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王梦婕说:“我现在就得走。”
张朝阳道:“今天是周日,你又不用回去上班,走这么早干什么,等下,我带你去山上看看,下午再回去。”
王梦婕说:“不行,我还得去方山办点事。”
听王梦婕说还得去方山办事,张朝阳只好打消带她去山上看看的想法,道:“那好,我现在就送你去方山。”说完,便开始和王梦婕一起收拾东西。
收拾好东西,两人来到街头,坐进二道岭发往县城的班车。
车上坐满去县城逛街的年轻人,但两人还是幸运地在后排找到两个连在一起的座位。他们肩挨着肩,手拉着手,真像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妇,全身心溢满潮水般丰沛的幸福。
汽车在高低不平的山道上缓缓前行着,经过一座山崖前,王梦婕心中忽然生出一个非常奇异的想法,巴不得这车子翻下悬崖,这样自己和张朝阳就永远不再分离了。
于是,她把身子靠在张朝阳的肩上,嘴巴贴到张朝阳的耳边,把这个想法悄悄说给张朝阳听。
张朝阳捏紧她的手,轻声说:“我同意,就这样决定了。”
可惜他们没能如愿,汽车很快就驶出山区,来到山下平坦的路段。
身边靠着一个人间尤物,闻着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少女幽香,张朝阳没法不去重温昨晚他们的疯狂和放荡,如果时间是一台石英钟,昨晚他肯定把石英钟后面的电池抽掉,让时间永远定格在那里。
张朝阳合上了双眼,他仿佛又回到自己宿舍那张床上,王梦婕那柔软如泥的身子又融化在了他的怀里。
王梦婕以为张朝阳睡着了,心疼他昨晚的辛苦,就正了正身子,用肩膀枕着张朝阳偏着的头。
不想张朝阳的眼睛却张开了,手一伸把王梦婕的头搂到自己的怀里。
王梦婕说:“你没睡着?在想什么?”
张朝阳的嘴附在她的耳边,说:“在想你一丝不挂的样子。”
王梦婕就揪他的手臂,揪得他呲牙咧嘴的,敢忙讨饶道:“松手松手,我不敢啦不敢啦,快松手。”
在张朝阳的求饶声中,王梦婕放了手。
张朝阳揉了揉被王梦婕揪疼的手臂,说:“我忽然想起《红楼梦》里贾宝玉说的一句话,觉得多有不妥。”
王梦婕说:“什么话?”
张朝阳说:“贾宝玉说,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我觉得这话一点道理都没有。”
王梦婕说:“何以见得?”
张朝阳却不吱声了。
王梦婕等了一会,见张朝阳还闭着嘴巴,便捅捅张朝阳,说:“你说呀。”
张朝阳故意说:“我不说,怕你揍我。”
王梦婕说:“你说,我不揍你。”
张朝阳说:“真的?说话算数?”
王梦婕点点头。
张朝阳说:“应该倒过来。女人是泥做的,男人是水做的。”
王梦婕说:“贾宝玉说女人是水做的,是说女人干净纯洁,说男人是泥做的,是说男人污秽浑浊,你是不是要给你们这些臭男人翻案?”
张朝阳斜眼望着王梦婕,鬼里鬼气地笑笑,说:“我才不想给男人翻案呢?我是说贾宝玉的话一点不符合逻辑。”
王梦婕说:“那你就逻辑逻辑吧。”
张朝阳说:“我说女人如泥,当然不是说女人是污泥烂泥,而是橡胶泥。”
王梦婕说:“你真会说话。”
张朝阳就得意了,说:“有句这样的话你可能也听说过,叫做情到深处人如泥,为情所动的女人真如泥一样,全身都无筋无骨,比如昨晚的你。”
王梦婕在张朝阳鼻子上一戳。说:“我就知道你心存邪念。那男人是水做的呢,又怎么解释?”
张朝阳说:“这就更好解释了。”
说了半句,又卖关子不说了。王梦婕的胃口被吊在那里,张朝阳越不说她越受不了,就催他快点说出来。
张朝阳说:“你得跟我保证,不要骂我。”
王梦婕说:“我骂你干什么?”
张朝阳这才放慢语气,说:“你说说看,男人如果不是水做的,又哪来的水?”
王梦婕咬紧牙关,抓住张朝阳的耳朵狠狠一扯,骂道:“我早。就知道了,你狗嘴里是吐不出象牙来的。”
两人开开心心说着话,汽车不觉就到了方山县县城。
下车后,张朝阳问王梦婕:“我们去哪?”
王梦婕说:“去方山县委。”
张朝阳便陪着王梦婕来到方山县委大院。
到了县委大院门口,王梦婕说自己进去办点私事,让张朝阳在县委大院大门口等她。
听王梦婕说进去办点私事,张朝阳便在县委大院门口停了下来……
就在孙杰被接回来的当天中午,柳二叔从邻村找来了阴阳先生。
阴阳先生掐算说第三天早上八点是入葬的最佳时刻,于是,毛大伯和柳二叔把父亲的入葬的时间定在了第三天早上八点。
确定了父亲下葬时间之后,毛大伯和柳二叔两人便开始张罗后事。
在毛大伯和柳二叔两人的张罗下,孙楠家中搭起了灵棚。
接下来,毛大伯找来木匠,为父亲椽好棺木,一切按着老家的风俗办理。所有人都批麻戴孝,鼓乐队吹打着令人泪下的哀乐。
在为父亲举办丧事之前,孙楠专门交代了陈北,让他帮忙封锁消息,不要把父亲病故的消息宣扬出去,以免惊动太多人引发不良影响。
但是,消息根本封锁不住。
就在父亲离开人世的第二天,整个财政局就知道了,而且很快就传到了市委市政府两大院,再通过市委市政府两大院传到市直各局部委和各个县区。
于是,接下来两天,通往河阳县小黄山乡东沙沟村的路上都是络绎不绝前来吊唁的车辆。
那些车中,有的是益阳市财政局的,有市委市府大院的,有市直各局部委的,还有各县区的。
而且,市长吴东明亲自带着在家的市六大班子成员赶到河阳县小黄山乡东沙沟村,对孙楠表示了慰问,临走前还不忘率领市六大班子全体成员走到孙楠父亲的棺材前,虔诚的鞠了三个躬。
远在西欧考察的益阳市市委书记夏闻天在接到报丧电话后,也立即打来了越洋电话,对孙楠予以慰问,让孙楠节哀顺变,不要过于悲伤。
几天来,由于吊唁的人和车辆太多,通往东沙沟村大路一度交通堵塞,以至于交通部门不得不出动交通警察赶到小黄山乡通往东沙沟村的大路上指挥交通。
似乎所有人都看到这是巴结讨好谄媚孙楠的最佳机会,似乎所有人也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孙楠当然知道那些人的良苦用心和真实目的,但是,人家来了,她还不能置之不理,还必须装出热情和感激的样子,对人家的到来表示感谢。
孙楠还发现,在来的人员中,有相当一部分人她根本不认识,甚至说未曾谋面。
但那些人见到孙楠之后都像多年的老朋友一样,对待已经仙逝的孙楠父亲更是像对待亲爹一样,未语先流泪,然后往棺材前一趴,咚咚地磕上几个响头,有的人甚至会放声痛哭,不亚于死了亲爹一样。
而且,所有人都不是空手而来,都会带着花圈或者花篮和挽联,临走时还要封上一份厚礼。
最让孙楠没想到的是,张朝阳竟然也出现在父亲的葬礼中。
意外地见到张朝阳,孙楠心里一颤,酸甜苦辣咸等滋味一起涌上心头。
虽然她知道自己和张朝阳之间不再会有任何故事发生,但这半年来,她一直没能把张朝阳放下,一直渴望张朝阳能出现在她面前。
但是,她做梦没想到的是,会在自己父亲的葬礼上见到张朝阳。
当着众人的面,她既不能表现出过分亲热,又不能表现出过分冷淡,只能像对待其他前来吊唁的来宾一样,和张朝阳握了握手,说了声:“谢谢。”
第150章 相见无言()
意外地见到张朝阳,孙楠心里一颤,酸甜苦辣咸等滋味一起涌上心头。
虽然她知道自己和张朝阳之间不再会有任何故事发生,但这半年来,她一直没能把张朝阳放下,一直渴望张朝阳能出现在她面前。
但是,她做梦没想到的是,会在自己父亲的葬礼上见到张朝阳。
当着众人的面,她既不能表现出过分亲热,又不能表现出过分冷淡,只能像对待其他前来吊唁的来宾一样,和张朝阳握了握手,说了声:“谢谢。”
此时此刻,张朝阳也是心潮澎湃,心中涌起万般滋味。
在诸多滋味的交织下,他也只是握了握孙楠有些颤抖的手,说了句:“节哀顺变。”就走到了一边,接下来,与同来的朱广平和孙洪涛等人一起走到孙楠父亲棺材前,怀着万分虔诚的心情鞠了三个躬,就和朱广平和孙洪涛他们一起离开了孙楠家。
张朝阳虽然离开了,但孙楠的心中依然如同微风吹过的湖面一样,泛起了阵阵涟漪。
不过,事情容不得她多想,家里还有太多的事情不要她打理。
接下来,孙楠只知道自己表情木然的听从毛大伯等人的安排,该跪的时候跪,该烧纸钱的时候烧纸钱,该开眼光的时候开眼光。
孙楠觉得自己有些呆傻了,只要一想起来这是父亲的葬礼,父亲从此就没有了,孙楠就会忘记一切,悲痛的大哭一会儿。
终于到了父亲下葬的时刻,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母亲和姐姐还有老姑看到装着父亲的棺木被人们捆绑着抬走,都哭得几次背过气去。
在村头的路口,孙楠弟弟孙杰摔碎了丧盘。
到了坟场,毛大伯将主杠前事先扎好翅膀的雄鸡解开绳子往空中一抛,雄鸡咯咯地扑着翅膀飞出去几十米,然后落在地上脖子一伸一缩地走进坟场旁边的树林里觅食去了。
接下来,在毛大伯的指挥下,用两根粗大的绳索吊起棺材,在凄厉悲婉的唢呐声中头朝东南缓缓放进事先挖好的坑中。
孙蕾和孙杰都失声恸哭起来,嘴里不断地叫着“爹……爹……”叫得人撕心裂肺。
看到父亲的棺木在缓缓放下,随着人们一锹一稿的将冻结着的土块重新填埋在那大红的棺材上,孙楠的心里忽然变得平静起来。
站在墓地上,孙楠可以清楚的看到村中自家的房子,她不由想父亲可以和爷爷、奶奶、大伯一起在这个朝阳的山坡上永远安息。想必他也一定能够看到自己在人世间一心一意的孝敬母亲,真心照顾弟弟和妹妹,和妹妹弟弟友好相处,撑起这个家,她一定要让父亲在九泉之下瞑目的。
将父亲圆满安葬后,孙楠的弟弟孙杰回省城继续读书。
孙杰临走之前告诉姐姐孙楠,他大学毕业后准备出国深造,但考虑到费用太高,他正努力冲刺争取得到全额奖学金。
孙楠见弟弟这么有上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