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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灵牌的区别在于镇国将军的军字上,这个灵牌上的这个字浅一些。顾天澜道。而且,这根本不是她的笔迹,这她不能说。
凌玉紧紧盯着牌位上的字,竟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
那人的目的并非要烧掉宗祠,而是换掉了灵牌。他并未将灵牌带出去,说明顾老将军的灵牌还在这里。
凌玉一言不发地便开始寻找起来,最终在密密麻麻的柜子中,寻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灵位。再仔细看,真的灵位上的字龙飞凤舞,更具英气,该是出自顾将军之手,而那个假的,笔锋顿一些,对比之下,模仿的痕迹太浓了。
凌玉将真的灵牌放了上去,将假的拿了下来,翻来覆去地看,似乎想要找出其中的关窍。
凌玉的手不知道按到何处,灵位的底座突然掉了下来,里面呈现一个中空的空间。那中空之处并非是空的,而是放着一封书信和一个令牌。
那令牌上书镇国将军四字,可调动顾家军。
而那封书信则是写给凌玉的。
玉儿吾儿卧薪尝胆,可成大事
上面的每个字眼都是有不臣之心的,每个字都足以让整个凌府死无葬生之地。
凌玉紧紧握住那封信,指节泛白,脸色难看极了。
若非眼前的女子提醒,他尚且蒙在鼓中,不知道一把铡刀已经悬在了头顶,随时可能落下来。
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顾天澜问道。
烧掉书信,毁掉镇国将军的令牌,到时候有人来搜,便搜不出东西了。凌玉道。
顾天澜轻笑了一声:这样太被动了。而且顾天晴心思缜密,伪造的证据,或许并不止这里一处。
凌玉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那该如何?凌玉问她。
这在之前的凌玉看来是绝对不可能的事,而今,他真得在寻求这女子的意见。
这女人知道得太多了,比他想象地还要深不可测,而且他觉得,这女人不会害他。
这女人对顾家有种执着的感情,绝对不亚于他。
他们或许是同道中人,都想为顾家报仇。
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出击
顾天澜与凌玉在宗祠中待了两个时辰,宗祠外守卫重重,两人又压低声音,根本没人知道他们的谈话。
两人进去的时候还是忧心忡忡,出来的时候,脸色依旧没好看多少,但是两人的距离却亲近了许多。
两人并肩而行,男人俊朗秀气,女子虽不漂亮,但是气质出众,倒是一对璧人。
这本是赏心悦目的一面,却灼伤了某些人的眼睛。某些人心情不快,顾天澜便觉得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冷了几分。那目光带着极强的占有欲,似乎想生生拉开两人的距离。
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凌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疤痕,觉得此处隐隐作疼。
顾天澜嘴角不禁勾出一抹笑,若无其事道:有吗?
两人分开后,凌玉便继续回到自己的住处,开始严刑拷打那个仆从。其实不过做个样子,让对方觉得他还未发现其中的关窍。
顾天澜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当跨门槛的时候,顾天澜像是被绊倒一般,朝着门里倒去,在她脸要摔在地上的瞬间,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拉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扶稳了,顾天澜迅速转头,而那扶她的人速度更快,瞬间便没了踪影。
顾天澜:
她是故意的,想要逼对方露面,但是对方这样就没意思了。
藏在暗处盯着她,保护她,只敢趁着她睡着的时候露面,还真是胆小。
顾天澜撇了撇嘴,进了门,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心中想着,好戏开始了。
宏晖三年七月初六,数位言官向皇帝进谏说,昔日镇国将军顾雄有谋反之心,其旧部到处煽动各种权贵谋反,朝中已经有人背弃忠孝,与顾家旧部私相授受。且顾雄留下一令牌,可号召顾府旧部。
这件事便非同一般了。
皇帝勃然大怒,令刑部尚书赵隶彻查此事。
整个朝廷都变得不安起来,其中大多缘由于赵隶这个名字。
赵隶是什么人呢?
简而言之,就是个小人,酷吏。
若说他前任厉宁令心怀不轨之人难安,那赵隶则令好人坏人都难安。
赵隶此人,对上,最会揣测上意,阿谀奉承,很得器重,对下,手段残忍,创造了煎煮等刑罚。但凡活人落在他手里,出刑部的时候都会少了半条命。
朝官百姓唯一能祈求的,就是别惹上这个人。
顾天晴位于上首,看着座下跪着的男人。那男人生得尖嘴猴腮,五官看着普通,凑在一起特别难看,三角眼吊起,眼里含着戾气。别说那些朝官怕他了,就是顾天晴看着,也觉得十分不舒服。
虽然丑得惊心动魄,但是好用。
陛下最痛恨的便是和顾家有关的人和事了,陛下将这件事交给你,可见对你的器重。赵大人,这对你来说是一个好机会。你一定要将那些和顾家有关的人连根拔起。顾天晴声音温柔至极,但是说出的话却冰寒至极。
赵隶抬起头,丑陋的脸上露出一个嗜血的笑:谨遵娘娘命令。
第187章 欲加之罪()
赵隶开始在邺城疯狂抓人,几个与他龃龉的人都被抓入牢内,不过两日,全部变得面目全非。整个邺城风声鹤唳。
宏晖三年六月十五,赵隶突然造访凌府,整个凌府从上倒下顿时懵了,但是对于顾天澜和凌玉,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本官调查勾结反贼之事,凌老爷为何闭门不出,不敢见本官,难道是心中有鬼?赵隶带着一众人,堵住了凌府的大门。
赵隶这人有个特点,明明是去搞得人家破人亡的,偏偏还要人以礼相待,让人来接。
管家白着脸将这件事汇报给了凌玉,凌玉便狠狠将自己手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难道他要我的命,我还要把脑袋伸上去?凌玉冷着脸道。
之前有一位朝廷官员像凌老爷这般有骨气,后来就成了第一个尝试赵隶扒皮手段的人了。顾天澜斜睨了凌玉一眼,慢悠悠道。
凌玉猛地喘了两口粗气,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将赵隶恭恭敬敬地迎了进来。
凌老爷,我这也是上头的命令,公事公办,若是有得罪,凌老爷莫怪。赵隶皮笑肉不笑道。
凌玉看着他那张脸便觉得恶心。
他忍着恶心道:赵大人不必客气。
赵隶一声令下,他养得那些豺狼走狗便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干惯了这件事,知道几个藏东西的点,很快就将凌玉的书房卧房等地翻地底朝天。
凌玉坐在客厅里,凌菁和顾天澜分别坐在其两侧,管家守在门口,各人脸上的表情或凝重或不安,阴云沉沉。
哥哥。凌菁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沉默,黑亮的眸子里全是不安。
哥哥在。凌玉安抚道。
赵隶真的好恐怖。黄家小姐告诉我,有个府邸被赵隶搜查过之后,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来。只要被赵隶盯上了,便再也没有生路了。
等死的时间是最难熬的。
凌玉握住凌菁的手,没有说话。凌菁不由得看向顾天澜:姑娘,你说我们凌府到底做错了什么?
顾天澜脸上露出一个笑,声音轻柔道:你没有做错事,你哥哥也没有做错事,凌府会没事的。
顾天澜的声音带着莫名的安抚力。凌菁的一滴眼泪挂在睫毛上:是真的吗?
真的。
很快的,赵隶将凌府全部搜查了一遍,没有找到什么特别的地方。
凌玉暗暗松了一口气:赵大人,你这下该相信我和反贼没有关系了吧?
赵隶粗粝的手指摩挲着尖利的下巴,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还有一个地方没搜查—宗祠。还请凌老爷打开宗祠的门吧。
凌玉道:赵大人,那宗祠是原来就有的,我看着不碍事,便没有拆掉。
凌老爷是不想让本官搜查了?赵隶道。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碰了一瞬,凌玉屈服了:赵大人请。
宗祠的门被打开,灯烛点亮,顿时灯火通明起来,只是那一排排的灵位,在暗夜里闪着诡异的光芒。顾家世代武将,即使变成了灵位,依旧带着刚烈之气。
赵隶手一挥,他下属的人便迅速搜查了起来。
凌玉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额头上的青筋暴了出来,像是极力压抑着愤怒。
顾将军半世英名,可惜天晴镇一战败得太惨烈,功败垂成。赵隶一脸惋惜道,拿着顾天澜的灵位看了看,随手一扔,又拿起了老将军顾雄的牌位,摆弄起来。
赵隶见凌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便生了快意。他并未直接将证据找出来,摆在凌玉的面前,而是一点一点折磨着凌玉,然后突然将证据摆在他的面前,给他一个惊喜。
赵隶折磨地够了,便按照皇后的提示,将灵位扯开,这一扯居然扯断了。
赵大人!凌玉已经忍无可忍,赵大人这是何意?
赵隶愣住了,娘娘说这灵位是空心的,证据就在其中,但是这分明就是实心的,里面根本藏不下任何东西。凌玉一吼,赵隶也怒了,将手中的牌位狠狠地摔在地上:本官摔不得逆贼的牌位了吗?
凌玉三不作两步便跨到了赵隶的面前,一拳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凌玉的动作太快了,赵隶及其下属都未反应过来,赵隶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赵隶的人与凌府的人打了起来,最后不敌,只得灰溜溜地从凌府溜走的。
这位震惊邺城的酷吏,还是第一次这般狼狈。
他离去的时候,恶狠狠地瞪着凌府的牌匾:凌玉,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这是个月圆之夜。
顾天晴坐在院中赏月。
她喝得茶是曾修筠取天山之雪融化,以新茶毛尖烹制蒸煮的。茶入口后,一股浓郁的香气萦绕在舌尖。
娘娘觉得如何?曾修筠手里端着杯子,半躬着身,满含期待道。
顾天晴点了点头:很好,舅父有心了。
娘娘喜欢便好了。以前,是我没本事,如今有了万贯家财,恨不得将最好的东西都献给娘娘。曾修筠道。
顾天晴看着眼前已经生了白发的中年男人,心中有些许暖意。
在她的眼中,只有他们才是她的至亲。烂泥扶不上墙又如何?只要他们待自己好,自己便会永远护着他们。
杰勇下葬的日期定了吗?
曾修筠的脸色黯然:五日后。
今夜,我就会让整个凌府去给表弟陪葬的。顾天晴道。
曾修筠跪了下去,连忙朝着顾天晴磕头: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舅舅便与我一起等这个好消息吧。顾天晴道。
一个时辰后,赵隶带着满脸的伤去见了顾天晴。
顾天晴看着他鼻青脸肿的模样,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发生了什么事?你可将凌府的人全抓入大牢?
赵隶抿着唇,看了曾修筠一眼,没有说话。
顾天晴令曾修筠退了下去。
听完赵隶的汇报后,顾天晴惊得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宗祠里顾雄的牌位是真的实心的牌位,里面并未藏着证据?
顾天晴满脸的难以相信。
这怎么可能?
她打造的牌位足以以假乱真,且摆放在了凌府的宗祠,凌玉日日祭拜也不可�